《[香蜜玉露同人]浮世殇》澜汐

38、恨爱

　　小小的室内，弥漫着一股血腥的气息。邝露望着润玉胸前和手心流出的血，心下一阵隐痛。
　　“少宫主受了伤，还是尽快回宫吧。”邝露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看他。
　　润玉抬手，血自他伶仃的腕骨流下，触目惊心的红。“我所有的伤，都是你这个多情又无情的女人造成的。所以你说……我是不是该在你身上讨回来？”
　　也许是闻到了血腥的缘故，身体里的蛊虫越发躁动起来。邝露蹙眉，微微颤栗。
　　“怎么了？这就怕了？”再没有迟疑，撕*扯*着结实的*军*服。
　　邝露的身上一路淋着润玉的血，如一朵朵梅花，绽开在她*白*皙*的*肌*肤*上。邝露两手交叠，虚无地抱着双臂，眼中盈泪。
　　弈瑶的警告还在脑海中回荡，她不知道此刻的润玉还会不会对她产生一丝一毫的怜惜，但是她愿意示弱一次。
　　“少宫主……”眼角清泪滑落，泪痣于暗夜中似在灵动跳跃着:“求您放过我，如果您想惩罚邝露，还请用别的方式好吗？不要，不要这样……”
　　润玉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梨花带雨的柔弱女子，眼底的光变了几变。他万万没有想到，一贯要强的邝露，居然会求他。而当他意识到她是为了什么而求他的时候，因她升起的恻隐之心，只一瞬即逝。
　　润玉的唇角浮起了一丝冷笑，染血的手缓缓捏住邝露的下颌:“少将真的好厉害，软硬兼施。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邝露看着他，眼前的这个男人，无论如何都听不进去任何一句话--只要是她说的。“可是少将，你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若是换作别的男人，恐怕真的要被你骗了。比如，你心仪的洛宸殿下。再比如，我的部下连舟。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邝露流着泪摇头，她想不明白，润玉为什么会这么说她。
　　润玉的手指离开了邝露的下颌，移*至*邝*露*的*颈*间，染血的手*碰*到*了*她*颈*间*的那枚古玉。“你知道……你自己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嗯？”古玉染上了润玉的血，流转着翠绿的光芒，明灭不定。
　　“邝露……你刚刚在求我，你居然为了他求我！”玉石微凉，被润玉放下后，又跌落回邝露的颈间。邝露忽觉窒息了一般，润玉扼住她的手一点点收紧。
　　“你就如此厌恶我，宁愿我对你用刑都不肯和我……是吗？”
　　邝露含泪摇头:“不……不是的……”
　　“邝露，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此语一出，邝露瞬间怔住。她知道。
　　她怎会不知道他恨她？他对她的恨，正如他对另一个女人的爱一样深。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站在翼族的立场上。
　　可是，自己恨他吗？应该不吧，自始至终，她都无法去恨他。虽然，她很想像恨弈瑶一样，去恨眼前的这个男人。那样，眼下她就不会如此狼狈。
　　邝露心痛得无法呼吸，她爱的男人终于亲口承认恨她了。他今天情绪很不佳，所以，才不会展现在他珍视的那个女子面前吧。
　　“你放心，我不会如你所愿的。”润玉一字一句道:“因为，我不是君子，不会成人之美，更不会让你‘完*好*无*损’地回去见他！”两行清泪坠落，地面上一颗颗晶莹的明珠在滚动，然后静止，最终蒙尘。
　　鲛人泪。这是邝露第一次见润玉落泪，一阵短暂的失神……
　　润玉看着眼前女子，一想到这个女人，和与自己血脉相连的那个人……，他的心底就弥漫着无边际的恨。
　　润玉*俯*身，邝露只觉那*痛*一直*蔓*延*至*胸*口。原来，一切都是注定的。她没有再挣扎，没有再反抗他，轻轻闭上了眼睛，任泪滑落。邝露抬手*按*住*了*小*腹，却丝毫缓解不了她*身*体*里原有的和*他*带*给*她*的*痛*意。
　　修长的手指刮过地面，指尖似是要碎裂。润玉看着她，她的手腕处，那串鲛人泪早就不知所踪。目力所及，那枚染血的古玉隐隐发亮，似是在昭示着什么，又似是在嘲笑着什么。
　　润玉的手*指*穿*过*邝露的发间，按*在*她*的*后脑。“你可以毁了我送你的一切，去保护你在乎的人……在你的心里，什么都比我重要。不是么？”
　　邝露只觉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在变冷，热量在一点点流逝，她也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支撑多久，脑中意识也越发不清明。她很想求他放过自己，但她也知道他不会。
　　“殿下……”邝露的声音几不可闻，然而背后的润玉似是被这个称呼戳中了什么一般，他*的*手*从*背*后*扼*住*邝*露*的*雪*颈，将她狠*狠*带*起。邝露的*身*体*被*迫*后*仰，跪*立*着*贴*近*润玉。
　　“你刚才叫的什么？嗯？”
　　邝露双手攀在润玉的小臂处，试图缓解他带给自己的压力。
　　“说啊，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他了？是不是？！”润玉几近疯狂地喊道。
　　邝露心痛如死，流着泪摇头。
　　“你这个女人！好好看清楚是谁！”润玉*扭*过*邝露的*雪*颈，*狠*狠*吻*了*上*去。腹*中*越发剧烈的疼痛让邝露整个人都在剧烈地战栗。
　　无论润玉怎么*吻*，她都*没*有*回*应*，也无法去回应。
　　她默默*承*受*着，手*已*无*力*推*开*他。突然邝露只觉一阵血气翻涌，喉间腥甜。
　　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润玉，将刚刚上浮的血气*逼*了*回*去，按住*胸*口*发出阵阵轻咳。
　　润玉看着推开他的邝露，一丝凄凉的笑浮上唇角:“好……你不想我*吻*你*是么？那就成全你！”
　　离开*邝露*的*唇，扼*在*她*颈*间*的*手，毫不怜惜的收紧。润玉手上的伤口被牵动，血自邝露*颈*间蜿蜒而下。
　　刚刚被邝露硬生生压住的血气再次翻涌，随着润玉施在她颈间的力道，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邝露只觉一阵晕眩，眼前一黑，向后软软倒下。原本握住润玉手臂的手，柔柔滑落至地面。
　　“露儿……露儿！”
　　润玉不敢相信地看着怀里没了知觉的女人，怎么会这样……他的指尖抚上她嘴角的血，托着她的脸唤她。邝露的脸色苍白如死，身体也在渐渐冷却。
　　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润玉微微移开邝露，地上一滩浓得化不开的血迹，已经凝固干涸。
　　原来刚刚室内弥漫的血腥气息，不止来源于自己，其实更多的源自邝露。他原以为邝露的那*次*温*热*，是她的……未曾想到，那是她的血。他*用*衣*服*裹*住她*的*身*体，抱着她冲出了*囚*室。
　　夜风微凉，吹得他的头脑清明了些许。他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会那么说她，那么对她，他只知道……
　　露儿……你绝对不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