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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微我无酒 你的吻技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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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岸躲着孟津。
看见姓孟的就逃,连姓孟的姑娘也不敢沾,生怕就是第二个孟元昭。
狐朋狗友笑话他,“原来你这么个风流才子,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谢岸唯有苦笑:“我与姓孟的八字不合。”
他们在修心院吃酒,姚祈也来凑热闹。
他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甚至不知道辛四已经死了,故而在酒宴上一惊一乍。
“什么,辛家还把你告上衙门?”
“什么,你有渴症?”
“哦,对了,渴症是什么来着?”
“什么,你和小孟有一腿?”
姚祈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伤害,“怎么我只是回老家探了个亲,这世道就全变了?你和小孟在床上谈心,谈着谈着就开始做运动?”
谢岸单手把他的脸按到酒里,咬牙切齿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话痨姚公子幽怨地望着他。
“子岩怎么没来?”有人忽然问。
姚祈终于扳回一城,说了个惊天大八卦:“你们不知道?他新收了个美貌姬妾,正如胶似漆呢,哪有空搭理我们。”
众人纷纷表示不可思议:“沈子岩?美貌姬妾?他不是属和尚的么?”
姚祈兴致勃勃地跑去和他们叽咕去了,谢岸乐得清闲。
没有道德模范沈钧,世家公子的酒宴上自然少不了娇娘舞姬。
陪在谢岸身边的,有三位。
一曰映苍苔,一曰惊月白,一曰断春微。
一个淡雅如水莲,一个柔荑如凝脂,一个媚眼如游丝。
谢岸在这美人温柔乡中,难免多喝了几杯,正在诗兴大发,要击节做一篇《仙台美人赋》。
门却被一把推开。
他抬起醉眼一看,那严整端立的,不是孟津又是哪个?
“孟兄!你真来了,我还以为你开玩笑……”说话的是个满脸笑意的蓝衣公子。
谢岸半醉,虽然还算清醒,反应终归是慢了一拍。
等到孟津面色如霜地站到他面前,他才记起来,这人似乎说过,今晚要给他送个什么东西。
谢岸浅浅一笑,“元昭,你也来喝花酒?有没有认识的花娘。”
众人亲眼看着,孟二公子周身的气压又沉了一沉。
“天色不早,诸位也该回府了。”孟津忽而淡淡道,“难道还要等家中派人来请吗?”
喝花酒虽然是风雅事,给家中长辈知道了,难免要有一顿痛骂。
这话是明晃晃的威胁,众人缩了脑袋,忙道:“这就走,这就走。”
孟津不理会,只单手将谢岸拉起来,“回家。”
谢岸皱眉,一把甩开他的手,“我今夜要在此地留宿,你们要回去,请便。”
孟津闻言没有做声,只是缓缓坐在他的桌旁,冷冷道:“好,我陪你。”
谢岸愈发头疼,“谁要你陪?我这儿有的是姑娘,你别给我败兴,赶紧走。”
众人听见这么一句,都是倒吸一口凉气,眼风里望向那个将孟津喊来的罪魁祸首。
蓝衣公子抱头喃喃道:“是孟公子主动问我的,我总不能拒绝他吧?你们都这样看着我做甚?”
孟津拿走谢岸手中的酒,低声道:“少喝点,当心明日醒来头疼。”
谢岸不可置信道:“你是老妈子吗?把酒还给我。”
孟津只是抿了抿唇。
“给我!”谢岸醉眼微眯,探手去夺。
在别人看来,简直是自个儿往孟津怀里倒。
“算了算了。”众人怒火冲天地把门一摔,“他二人调情,把我们全赶走。这都什么事啊!”
在场的姑娘全受不住孟津的威压,连忙也悄然离去。
谢岸咬牙切齿,“孟元昭,你究竟想干什么?”
孟津淡淡道:“饮酒伤肝,重色伤肾,为了你的身体着想,还是适度为好。”
谢岸无趣地将酒盏一扔,微微使力揪住他的领子,两人靠得极近,呼吸交缠在一处。
孟津不禁微微红了脸,别开眼去,道:“你做什么?”
“你把姑娘全部赶走,我没了乐子,你自然要担些责任。”谢岸轻佻道,“其实仔细看看,你比那些涂脂抹粉的姑娘倒是好看多了,不如你来伺候我饮酒?”
孟津正色道:“饮酒伤……”
谢岸额上青筋跳了跳,“闭嘴。”
随即低头吻了下去。
孟津手指微微蜷着,单手抚上他的后颈,不知是该用力,还是轻些。
谢岸身上有酒气,带着辛涩味的女儿红,是烈酒,孟津在他的唇齿间尝到一点醺然。
二人纠缠一会儿,谢岸似乎觉得意兴阑珊,放开孟津想要坐回去。
孟津却一把按住他,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
谢岸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便已仰倒在酒案上。
酒杯倾覆,葡萄酒,玉楼春,滴滴答答淌了一地,现出妖异的红。
孟津的吻是灼热的,整个人都是那样烫。这样的夏夜,像个烫手的山芋。
想丢掉,却已经死死黏在手上,真正是叫人没有办法。
谢岸单手蒙住眼睛,忽而低声道:“元昭。”
孟津缓缓拉开他的手,看见一双微红的眼睛,不免有些慌乱,“我弄疼你了?”
谢岸定定的,像是无意识地呢喃:“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孟津不明所以,只能硬邦邦地说:“我正在看。”
谢岸笑了笑,很快便转为悲哀。
“你看的不是我。”他喃喃自语。
“什么?”孟津没能听清。
“我说,”谢岸望着屋顶,醉意朦胧道,“你的吻技,实在是太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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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孟津告诉谢岸,他托付寻找的那位老宫人已经有了着落。
谢岸欣喜之余,只觉又与他多了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脑子不由得开始隐隐作痛。
到了谢夫人生辰当天,车马仪仗几乎把整条街都堵上。
谢氏德高望重,到场的自然都不是等闲之辈,只需往酒宴场上一看,便知道如今最煊赫的世家贵族,都有哪些。
谢岸准备了一幅长达百尺的《千松图》,当场献上,取祝祷母亲长寿如松之意。
谢夫人叹道:“你学业那样重,怎么还费心弄这些?怪道我见你连月以来,眼下都是乌青,以后不许再这样费神,心意到了便是。”
谢岸只得称诺。
谢嫣送的是一只佛钵,看样子,应当是百年前的好东西,不知她借着哪里的门道搜罗了来。
母亲礼佛,这一件东西自然是投其所好。
最年幼的谢岑也捧上自己抄的五十份经文,童声清亮:“愿母亲佛心万古。”
谢夫人笑道:“那成个什么,万年过去,我成了老妖怪了。”
谢岑一本正经道:“母亲周身气泽纯柔,日后定是菩萨,怎会变作妖怪?”
一席话说得大家都笑。
“你真是好福气,儿女个个是人中龙凤,实在令人钦羡。”有妇人笑道。
谢夫人连忙摆手,“你们快别夸,好不容易这会儿还算瞧得过眼,夸得他们得了意,日后越发荒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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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闹了一天,夜里那位老宫人给谢夫人疏导肩颈,又细细嘱咐了一些日常保养的法子。
再出来的时候,已是月上中天。
他已经许久未曾参加这种豪门宴会,如今重临,不禁深感物是人非。
没走几步,却被人叫住。
“孙宫人。”谢岸彬彬有礼。
灯火幽微,孙善眯着眼睛。
方才宴席上隔得远,看不清相貌。这会儿细细瞧来,这位世家公子的容貌倒是有几分眼熟。
年纪大了犯糊涂,他半辈子都在北宫里,怎会认得南方的世家公子。
他揉揉眉心,缓缓点头道:“谢公子。”
谢岸抬眸,微笑道:“请先生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