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光深处（快穿）》早央

42、第42章 一方小院42 第四十二只

　　晚间时候，程氏把在季家发生的事跟易真说了一遍。

　　“……也怪我多嘴，早该知道从季螺手上出来的东西都不是普通的！不该把他家的事往外透露的，谁知道就那么寸，怎么她家偏偏也有亲戚就需要这么个东西呢？”程氏说着咂了咂嘴，“啧，你说，这东西这么有价值，太守有没有兴趣要？”

　　易真听着沉吟半晌才说：“先等等，看后头怎么发展再说。若是顺利，卖给赵家人也行，倘若刘家真生了强取豪夺的心思，咱们说不得真得往太守大人面前走上一遭！

　　“上一次，季螺拿给他的进贡用的方子，据说是很得太后和王上看重，不久之后就能在民间普及了。听说豆芽、豆筋和豆腐皮这些也被纳入军粮，菽这种作物，从此身价儿就不一样了！以前还是用它来养牲畜的多些，只有吃不起黍稷的人家才把它当粮食吃。”

　　“你不知道，那刘大人在晋阳府做狱史一职快二十年了，近些年可能是因为觉得根基稳固，加上年纪也大了，日渐乖张，手下的不少人行事都是横行无忌的。我听说，这两年狱里的监犯死的人数都比往年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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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喵——”山猫已经是个半大的猫了，面朝季聪伏在桌子上，任由他两只手在它身上乱摸，偶尔嗲声嗲气的叫唤一声。

　　“生字写完了？”季螺正在给罗福宝擦拭头发。

　　“嗯。”季聪的头发蓬松，也是季螺刚给他擦过的，现在都快干了。

　　“先生教给你的课业都完成了？”

　　“是，我会的比先生教的多，《三字经》整本我都已经背会记全啦！”语气骄傲。

　　“唔，很棒！那你都能明白它里面说的都是什么意思吗？”

　　“有些能，有些则不能。”季聪被问住了，自觉理亏，就把手从山猫身上拿下来，坐正身子老实回话。

　　“《三字经》里说：'凡训蒙，须讲究，详训诂。明句读为学者，必有初，小学终，至四书'。你知道说的是什么意思不？”季螺摸了摸罗福宝的头发，觉得擦拭的差不多了，就放下巾帕，坐在凳子上认真跟他说话。

　　“知道，是说先生教导蒙童的时候要把每个字都讲清楚，每句话都要解释明白，并且教会学童读书时懂得断句。学生一开始求学的时候就要打好基础，把初学的知识学透了，然后才可以读'四书'。”

　　“我想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了。你才刚开始求学呢，是个初学者，先生日常有认真教授你的，你也得用心学，把基础打牢固，以后才会觉得越学越简单。”

　　“我不喜欢先生教我的读书方式，每天摇头晃脑的不舒服，时间长了还头晕。”季聪对必须摇着脑袋读书这件事儿很有怨念。

　　“先生这样教，自有他的一番道理在。你才上了几天学？读书人都是这样过来的，不信你问问书宝，习惯了就好啦！”

　　“噢！表哥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季聪拉长了音，说的话没能得到季螺的认同，有点小失落的感觉！

　　正好这个时候罗书宝洗漱完进来了，他在外头听到了几句，这时候就说：“没事儿，他就是想跟你撒个娇，咱们家的季聪平日学习也很认真的。我平时也都有注意着他的学习情况，随时给他查漏补缺呢！”

　　“嗯，”季螺起身走到季聪跟前，伸手抱了抱他，笑着说：“不用撒，咱们家的季聪本来就很娇呢！还是个可人疼得乖宝宝。”

　　“嘻嘻。”季聪依偎在季螺怀里，听着她说的话，乐得眉开眼笑的，本来稍稍有那么一点儿低落的情绪，马上就被季螺一句话安抚好了。他很喜欢被家人疼宠的感觉！

　　“把头发擦拭一下，我跟你们说件事儿……”季螺把一张干的巾帕递给罗书宝，然后把爽身粉配方的事儿说了一遍。

　　“咱们家很多地方跟别人家不同，平日里跟邻里相处也注意分寸，不能叫人知道的东西，我都跟你们做过交代的，大家也都做的很好。但是还是没想到这么个东西会叫人注意上了，我都没防备！

　　“以后呢，咱们还是得更加小心一些。等明天咱们把家里的东西都详细筛查一遍，跟易家的比对一下，他们家没有的东西，咱们家也再收敛几分，免得哪天再叫有心人给惦记上了。”

　　季螺说着话儿见几人都听得点头，嘴上继续絮叨说：“像是我新砌的烤炉，平日里也少用些。准备给季聪的秋千也不搭了，太招小孩子。像是上一次做出来的肥皂，福宝用的时候也避着点儿程婶儿吧，暂时也不能再在她们家面前露出更多了。还有，我最近给大家准备弄得牙刷、牙粉、膏脂这些，以后用的时候都在自己屋里收好了，这个更私密，不是特别亲密的人，也不容易被发现端倪……”一罗列，要注意的东西真还不老少！

　　家里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季螺都跟家里人商量着做的，连最小的季聪都没避着，平日里交代他的时候也是最多的。经过半年时间的熏陶，家里人不管大小，季螺不叫做的事儿，不让说的话，他们都能执行的很好了。

　　听了一会儿，罗书宝还是忍不住问季螺，“那眼前的这件事儿，你打算怎么办？方子卖给她们吗？”

　　“等赵芷薇的消息吧！要是她带过来的价码合适，方子就是卖给她又何妨？”季螺心下计较一番，说：“你俩这书还是得好好读，尤其是你，过几年若是能考个功名出来，徭役赋税的事情就能解决了不说，咱们家这些东西，也都能慢慢地拿出来，不会如此轻易的就被人觊觎。”

　　罗书宝郑重应了。

　　季聪在一边听着，却眨巴着大眼睛插话道：“考功名的事儿，不大容易吧！表哥几年就能考上吗？”

　　“这些话在外头千万不要说，叫别人知道了，只会说咱们孟浪。”季螺把道理说给季聪听，“《神童诗》听过没？里头有一句是'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说的就是一个有天赋的读书人，依靠读书进身速度之快，仅一朝一夕间就完成了。咱们也没说你表哥几年内一定就能考上，只是家里有条件供你们读书，恰恰你表哥对读书还有些天赋，这么说只是表示对他抱有很大期翼的意思。当然，对你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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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事情结束的出乎预料的顺利，赵芷薇再来的时候，真的带了两只百年人参过来，十匹上等绢一匹也没少，甚至季螺后来提及的虎皮和狼皮，也在其中。

　　季螺没客气，把准备好的方子利落的交给赵芷薇，就把东西都收了。还请了易真作为见证人。

　　赵芷薇价格出的爽快，季螺对孙兰生出来的几分不愉也就散了。她把材料准备齐全之后，亲自教赵芷薇制作爽身粉，之后，还把使用时需要注意的一些禁忌都详细跟她说了。最后，这些也被落笔记在了契约纸上。

　　两大箱的东西抬进了季家之后，到底还是遭到小人觊觎。

　　当天半夜，一伙子两个粗布衣衫的人遮掩了面孔，趁着夜色来爬季家的墙头。

　　墙根底下，有两道声音，压低了嗓子说话。

　　一个说：“嘿嘿，哥，你说这季家真有钱财叫我们拿？”

　　另一个说：“那还有假？我在赵家的墙根底下亲耳听见的，赵家的小子说用人参、虎皮换了一张方子什么的。”

　　“就赵家那家境？哪来的人参虎皮的？莫不是吹牛的吧！”

　　“我是无意间听到的，又不存在他们说假话诓我的情况。当时赵梓晨跟他爹说：'姑母都有人参、虎皮跟季家换那方子！怎么就不能出几匹绢来替了咱家的徭役？姑丈还是狱史呢！弄几个人替了咱们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他从前都能帮咱们家，如今怎么就不能了？'”

　　“那你怎么就能确定他们话里说的'季家'就是咱们面前的这一个季家？”

　　“赵梓晨他爹就跟他儿子说：'你姑母说是刘家主母要换的。咱们家的家境你还不知道？你姑母是孤身出嫁的，进刘府门时什么嫁妆也没带。说白了，她就是给人做姬妾的，这么些年丫头一样的伺候主母，是看别人脸色过活的，手上能有什么财物'。”

　　“那这和'季家'有啥关系？”那个听话儿的挠了挠头，疑惑不解。

　　“你倒是听我说完的。然后赵梓晨就说：'季家一家子老弱病残的，哪里来的这种方子？还说能靠它养三代不愁吃喝！这话说的也太大了，收了咱们这么贵重的东西，也不怕咬手！要不是因为他家隔壁易大人帮衬，就让姑丈征季螺做徭役，两场徭役下来，保准能送他一条命的！'”说着就选好了地方，把绑好的梯子样的事物往墙边一靠，三两下就窜上墙去。

　　“哦，那这么说，还真是这一家。”还趴伏在外间墙头少年音色说道，听着正处在变声期，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快点儿的，哥，先拉我一把。”

　　骑在墙头上的那一个年纪可能比他更大些，嗓音听着倒是清润，就听他说：“架了梯子都爬不上来，笨死你得了。”

　　“这梯子也太粗陋了，不结实不说，树枝子长度也不够，差了一小截儿，你看我这被架在这里的姿势，爬墙都使不上力。”

　　大点儿的少年便伸手拉了底下那个一把。“好了，快上来吧你，看这儿是闲话的地方吗？”

　　两个少年人只顾着爬墙说话，却没注意到墙根底下正有一双眼睛正紧紧盯着他们。

　　“快把梯子拉上来，放进院子里，等会儿咱们出来的时候还要用的。”

　　等两人拉着绳子弄好梯子，一前一后跳下墙头，进了院子里，黑暗里的那双眼睛的主人也同时迅速地窜了出去。

　　“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