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光深处（快穿）》早央

41、第41章 一方小院41 第四十一只

　　最近，巷子里各家各户的丝都用的差不多了，平日里不见人走动的巷子眼看着就热闹起来。大姑娘小媳妇出来走动的日渐变多，最近季家和易家与邻里相交的次数比以往的半年加起来都多。

　　罗福宝跟黄家姐妹还在说着话儿，没多大一会儿，程氏领了一个年轻妇人并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也来了季家的院子。

　　年轻妇人叫孙兰，跟程氏相处的不错。她是后巷赵家的儿媳妇，小姑娘是她的小姑子，名叫赵芷薇的。

　　“赵”是个大姓，这一片巷子十家里能有六家都是姓赵的。

　　据说这一伙子姓赵的人家儿，在百十来年前，也是个大族，前朝末期的时候主脉遭逢变故被诛连三族，旁支便也跟着没落了。

　　近几十年间，又因为战火不断，生存艰难，在此聚居的赵氏一族渐渐地更加人丁凋敝了，直至今日，已有四成别姓人家搬迁至此。

　　就说季家的这一处院子，也是季螺从赵姓人家手中买过来的呢！

　　等各自在亭子里坐下，程氏把季螺也叫了过来。她在季螺跟前替姑嫂俩人诉说起来意。

　　“孙兰拿回去的爽身粉，据说是效果不错，她们现在来你家是想再求些回去的。”说是求，其实是要花银子买。

　　“打搅了。”姑嫂二人先告了罪过，由孙氏说：“家里男人都在外头忙碌，本来婆母是要亲自来的，奈何婆母城外的娘家有事相请，东西又要的急，就由我们姑嫂贸然来了。”

　　话说，之前季螺弄出来的爽身粉，对常年卧床的那一波人来说，真是非常友好的福利了！

　　黄家姐妹也从季家这里给自家祖母买了两盒回去，很是好用！祖母都说用过这东西，躺在床上身上舒坦多了。

　　赵家姑嫂来买这爽身粉不是她们自己家里人用，而是替家里的姑奶奶买的。

　　赵家小姑是给当官的人家做了姬妾，夫家姓刘，刘家的主母在三十岁上的时候，高龄怀孕了，孕期被姬妾推攘跌倒，小产了不说，还伤了腰脊，导致她成为半身瘫痪，至今已近有十年的时间了。

　　刘家主母自己不方便，就想着找个年轻貌美的姬妾回来给自己做个帮衬。

　　那个时候赵家生活状况已经很不好了，从别处听说了这件事儿，就把自家待字闺中的小闺女送去了刘府。

　　之后，赵家的小姑果然得宠，竟也不忘主母大恩，把她当亲娘一样的供着，做的比自家儿女恭敬孝顺。时日长了，刘家主母也带她似是女儿一般的看重疼宠了。

　　上一次，孙氏在程氏那里偶尔听说了爽身粉这东西，说是效用不错的。她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央程氏帮自己在季螺这里挪了一盒出来，之后自家婆母就给小姑送去了。

　　小姑在伺候主母的给她用了，试用之后的效果可想而知！

　　“哦，要的这么急吗？上次那一盒不是才拿回去没多久？”季螺上一批一共五盒，最开始自己家里用了一盒，之前黄氏姐妹买走了两盒，半月前程氏带走一盒，最后一盒自家最近也拆开来用过了。

　　“我手上现在没有现成的成品，制作起来可能得花些时间，你们能等吗？”

　　“那既然这样，咱们也只能等等了。”孙兰和赵芷薇对视一眼，无奈说道。

　　“好，那你们不若等两天之后再来拿吧！”

　　一旁的赵芷薇却垂下了头，她略想了想，才再次抬头看向季螺，“我们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程婶儿也一起吧！”

　　季螺心下好奇她找自己说什么事儿，就应下要求，跟亭子里的黄家姐妹打过招呼，领着三人往东厢的厅堂里去了。

　　等到各自落座，赵芷薇当着程氏的面开口问季螺，“你这爽身粉的方子卖吗？”

　　“你要买方子？”季螺诧异的看她，心里一动就想明白了，这东西对特定的人有大作用。可能她们家还知道有需要这东西的人家儿，往深里想，可能这个人身份地位还不一般！

　　程氏乍一听也惊诧于赵芷薇的大手笔！传家用的药用秘方也是一般的人家想买就买的？爽身粉这东西，对有需要的人来说能顶大用。这方子握在手里，就像是养了一只金母鸡，能下金蛋呢！

　　她稍微转了转脑筋，就明白了些什么，率先开口说话，“这东西一盒两角银子，算不上贵重，你们要是需要，定期从这里买了就是了。或许……是不是你们家姑奶奶想买方子？难道是她有其他亲近的人家，也有人用的着？”

　　程氏话里的意思很明白，都知道爽身粉只要用对了地方，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凭你家的条件，现在要买方子，肯定是有利可图！这样一来，方子的价钱就不能少！这行为明显是偏帮着季螺的。

　　孙兰对小姑子的行为也感到诧异呢，之前没听家里说过有买方子的打算呐！程氏在孙兰她面上一瞟，就知道她是不知情的。

　　赵芷薇朝孙兰安抚一笑，才又转向程氏和季螺，说道：“我也不瞒你们，小姑母确实是要办一件事儿，这东西可能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本来她是让我们带了东西回去的，但我想着，直接从你这里买了方子更保险些。我是真心想买，这方子你打算要多少银钱？”

　　季螺想了想，说：“说实话，你若是不来找我买这方子，东西拿回去让有本事的大夫看了，十有八九也是能做出来的，最多成分上有些许差别。你怎么会想到直接找我买了方子？”

　　“确实是如此。不过，不是有句话说'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吗？这东西是要用在人身上的，我觉得还是花些银钱直接从你手上买了原方稳妥些。”赵芷薇直言不讳。

　　“你倒是个实在人！”季螺嘴角一弯，觉得自己被她的话讨好到了。“这东西于你们有利，却也没想直接越过我去，愿意分还些利益给我，倒也算是有信之人！”

　　索性她也把话再往好听了说：“这方子，说实话，不止你们看到的这一点好处。夏日炎炎，对新生的小儿尤其不友好，稍微照顾不到位的话，那身上的痱子会一层层的往外冒，在这种时候，就该爽身粉起作用的时候了。

　　“它还能维持皮肤干爽。夏季闷热，皮肤容易出汗，使得身上黏黏的很不舒服，这时候可以在身上涂抹爽身粉就可以使肌肤润滑，保持皮肤干爽。

　　“里头的药材和香料要是调配的好了，它还可以预防皮肤发红、起湿疹，或者用来清除异味、驱虫止痒等。

　　“只看你具体想要什么作用的爽身粉，就可以适当的调配它里面的成分就行了。”

　　季螺说着，看几人听得脸上都是惊叹的表情，又是一阵莞尔，继续说：“若是运作的好了，只凭这个，就能供养一个家族几代人不愁吃喝！”

　　赵家一对姑嫂听了也觉得里头利益甚大，只不过脑子里却没有具体的概念。要知道，在这样的时代，别说是女子了，寻常人家好些当家的男人都不识数的，甚至连家里一日内的收支账目都算不清也有！

　　这个价值确实很大！但是放在咱们这样的人家，也守不住呀！

　　“季螺，”程氏低声叫她的名字，“要不你就出个合适的价格，卖给她们吧！”

　　程氏惊叹于方子的真正价值，也为此感到忧心，第一时间就开口劝季螺卖方子了。

　　同时程氏也对季螺感到很内疚！爽身粉这事儿还是她给透露给孙氏知道的。她是知道季家的特殊的，藏了许多不能与外人言说好东西！也知道赵家小姑奶奶的那个夫主刘狱史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刘家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家！方子的价值太大，如今却因为她的原因而泄露出去了！

　　她更担心财帛动人心，把这东西攥在手里会给季螺招惹祸患！劝季螺索性收了银钱，把烫手的山芋扔出去的好！

　　“你们打算给多少？”程氏转而直接问赵芷薇能给的价码儿。

　　季螺明白她的心意，没有吭声，由着她开口代自己问话。

　　“我原也没想到这爽身粉能有这么大的价值。季家兄长，你是想要多少呢？”赵芷薇微微皱眉，心里也愁呢！她提出要买方子也不过是灵机一动的想法，如今知道它价值巨大之后，更是坚定了这个想法了。

　　季螺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你们也知道，我家里母亲一直病着呢……我就用这方子跟你们换两支百年人参，并十匹上等绢，如何？”

　　赵芷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孙兰倒是先被唬住了，站起身来，瞪圆了眼睛，尖声道：“百年人参？还两支！还要加十匹绢？上等！这是……”想明抢啊！好歹最后几个字没说出口。

　　季螺没防备，被她突然动作惊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也明白了她的未尽之语。

　　“怎么了？两只百年人参很多吗？”季螺对她的表现很不满意，眉头都皱起来了。

　　她转而问赵芷薇说：“或许我应该再加些别的，虎皮、狼皮什么的！你们俩或许还是没能明白我这方子的价值，不如你们回去问问你们姑母的意思再来？”

　　孙兰本身性格温顺，不是个有主意的人，先前的表现就是被季螺索要的东西的价值给惊住了。当时赵家娉她回来，给的聘礼也才值两匹绢的价值呢！现在被季螺的话一堵，冷静下来了，顿时就感觉面色有些晒然，怔怔的站在那儿不动，眼睛无措的去看程氏和赵芷薇。

　　程氏心里对孙兰的行为也生出些不满意的情绪，她也不遮掩，微微乜了眼孙兰，直言说：“你们也别得寸进尺！若不是顾忌刘狱史的关系，你以为你们会有开口出价的机会？你们可能都还年轻，不大经事儿，还是回去征询一下你姑母的意见吧！可别看不起，就这么个方子，经营的好了，是能兴旺一个家族的……”

　　赵芷薇也没想到一句话的功夫，季螺竟然突然就下起了逐客令，当下也有些不自在了。她慢慢站起身来，轻轻地拉了拉孙兰的袖子，示意她不要说话，自己开口跟季螺道了句不是。

　　接着就程氏说了这么一番话，思忖着觉得有些道理，决定还是回去问过姑母再说。要是真买了这方子，不管贵贱，东西也是由自家姑母出，没有必要现在就为讨价还价的事儿做无畏的争辩。

　　送走二人之后，黄家姐妹也提出要走。她们在院子里也能隐约听到些只言片语的，知道季螺跟赵家姑嫂可能闹了些不愉快，觉得季家此时或许不方便招待自己姐妹，就主动告辞了。

　　“……这事儿怪我，我也不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真是对不住！”程氏很正式的跟季螺道歉。

　　“程婶儿，真没事儿。我一开始制作出爽身粉的时候，没想到太多，用的时候也就没个顾忌，现在闹成这样也是我自己考虑的不够周全，实在怪不到你身上。”季螺听了她的担心，也很无奈，觉得在这样的环境下活着真是太难了！

　　“要不然让你易叔再去找太守大人，问问他对这个东西有没有兴趣？”

　　“没事儿，先看她们能出什么价儿，若是不太过分，卖给她们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