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光深处（快穿）》早央

37、第37章 一方小院37 第三十七只

　　季螺把自己的打算给易真说了一遍，询问他的意见。

　　“你的顾虑是对的。前天，我与同僚出去吃酒，好似听他提起过，晋阳城城墙老旧，太守大人有意征丁加固。等水渠修完了，也就该修城墙了，满打满算还有一个月时间。你心中有计较倒是好事儿。”

　　“嘶……”季螺听了易真的话倒吸一口凉气，“从上次征丁那天开始，我就在考虑这个事了。到今天，也一个月过去了，一直没有决断。如今听您这么一说，我自己也庆幸考虑的多些。现在知道徭役就在眼前，我一直悬着的心反倒是松了，还剩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咱们筹谋的了。”

　　“嗯，话虽这么说，但也还是得抓紧。我听说咱们的这位太守曾做过先王侍从，还做过什么将军的，后来伤了腰椎，不大能骑马了，才被派来管理州郡。我上次当面见过，觉得曲太守为人还算中正。”说着，易真不由还是皱眉，“只是咱们也不能贸然去到他面前大喇喇的说这事儿啊！”

　　“所以，就辛苦您先去找主簿大人打探打探情况，试探一下口风？”

　　“只能先这么着。”易真又把话题拉回来，“你先前是说一斤黄豆能做出两到三斤的豆腐？”

　　“是，而且黄豆长期吃会把人吃坏，豆腐则不会，反而于身体有益，而且吃法多变。”季螺又把豆腐的一些衍生品都提及了一下，豆干、豆皮、千张和腐竹什么的，“别的咱们都先不提，豆皮和腐竹这东西做好了是可以长期储存的，而且方便运输。”

　　这样一来，黄豆的食用价值和经济价值立马就不一样了。

　　“具体的你想怎么办？”

　　“我想先用豆芽的方子探探路。在这个季节上豆芽的优势还不明显，可是放到冬季的时候就不一样了。咱们这个地界儿在冬天基本是见不着新鲜的蔬菜的，人一冬不食用新鲜蔬菜的话，口中易得溃疡。而且人食五谷，哪有不用轮回的？豆芽可解大恭之苦。所以，我先想试着拿这个去，看能不能跟太守大人换取免一年徭役的资格！”

　　“你觉得能行吗？”

　　“我对太守大人又没什么了解，也不知道豆芽的利益能不能打动他们。”

　　“太守大人新官上任，每天都在为'民生民利'的问题所烦恼，在'民生'问题上，他在任上发现了曲辕犁，功绩已经有了；在'民利'问题上，你这豆芽拿出来份量是不是还不太够？”易真整理着思路，一边又朝季螺征询意见，“不若你把豆腐也添上？要是能行，咱们把这两样一块儿打包都给献上去，两者相加份量十足！

　　“我想着，咱们都能看出它的价值，没道理做太守的还能看不出？这东西若是掌握在他们这样地位的人手里，应该能发挥出更大的价值才对。咱们就只是拿它去抵一家一户的几年徭役，大人应该没有理由拒绝才是。”

　　商量完了，第二天，易真就去了府衙，带上了为犯人改制的新枷图纸，去了万主簿的房间，寻问他的意见。

　　一进房门，里头有两个人，季螺若是当面，一定能够认得出来，眼前的这二位就是分别收了自己二十两银子和十两银子，给自己办理入籍手续的万主簿和钱管事。

　　万主簿接过图纸，仔细看了一遍，点头肯定，说：“嗯，易主事改制的新枷看着不错。牢房里新进的大多是卑劣龌蹉之人，前些日子抓的两个拐子也在其中，太守大人对其很是憎恶，言说与其放任他们在牢房里白吃白喝不事生产，不若都给戴上枷锁带到山上开矿采石的好。你这枷只禁锢了人的颈项，倒是不影响手上做工，看着倒是适用。”说着递给身边的钱管事，让他收好，到时候要提醒他这是要交给太守大人的。

　　“大人满意就好。对了，万主簿，我听说开垦的良田出苗情况还不错，怎么这几天瞧着，大人们心绪还是不佳的样子？”易真说话间有意无意的试探着，不试探还好，一试探正中下怀。

　　“我还想跟你们说呢！京里来信，两个月后太后寿诞！咱们晋阳如今百废待兴，你们都去看看，现在城墙都是破败的，老百姓过的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能坚持到秋收不饿死人就不错了。太守大人也是个一穷二白的，恐怕兜里比你我还干净呢！一时半会儿的，叫咱们上哪里去找能拿的出手的东西做贡品呢！”万怀信四十来岁，五官周正，本来是看着挺儒雅的一个人，偏偏头顶有些稀疏，显出几分早衰之相。

　　现在一说起这个事儿，他也真心发愁，紧皱着眉头，焦躁地捻着胡须，不住的在屋里来回踱步，“如今正好，大家一起集思广益，都帮忙想想办法，看怎么样能把眼前这个难关给过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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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守正在为太后寿诞的贡品发愁！”季螺对易真带回来的消息感到很意外。

　　“是。”易真忍不住直嘬牙花子，“啧，幸而有你这件事情在，如若不然，我还不被万怀信这老小子坑死！太守都拿不出贡品，我一个小小的主事，能有什么办法！”易真忍不住在季螺面前吐槽万主簿不干人事儿。。

　　“我不过是想拐弯抹角的旁敲侧击一番的，没想到，我刚开了一个头，正中他的下怀了……这个事儿，怎么说呢！也算是歪打正着了吧！”

　　季螺就笑说：“可能他原来是想让你从奇淫技巧上想辙子呢！毕竟你可是弄出'曲辕犁'的人呢！”

　　“曲辕犁怎么来的，你自己不知道啊！”易真朝季螺翻了个白眼。

　　“不过，这样一来，'贡品'是真被您找着了，反倒是从咱们对他们有所求，变成了他们对咱们有所求！咱们一下子从被动变成了主动，结果还是不错的。”

　　“也对。你觉得，咱们要是直接把太守请到家里来，也像你之前那样，用豆腐宴来招待他，让他亲自检验一下咱们帮他找到的'贡品'，怎么样？”

　　“甚好！”

　　在宴请之前，两家人又花了几天时间筹备，由易真制做了些豆腐、豆腐干和千张的专用模具，再由季螺带着罗福宝和程氏，三人用模具做出一批干豆腐皮、腐竹来晾晒干。

　　当然，做出来后两家人一起又吃了一回，炒的、炖的、凉拌，甚至是卤煮，依旧大受好评。

　　在这期间，季螺把最后两间地窖也刷过了石灰，按照原先计划好的，一间用来种植银盘菌，一间用来养殖鹌鹑。

　　要把它们布置成尽可能满足各自需要的条件，很是废了一番功夫。季螺三人每天晚上都要下到地窖里头去忙活，连续花了两三个晚上，才把蘑菇种上，鹌鹑房也只等鹌鹑入驻。

　　蘑菇房里木架的拼接摆放，对菌包基底（木屑和锯末为主）的厚度、菌丝种植的密度和对室内湿度的掌控，都对蘑菇的生长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因此，做这些事情都是季螺亲力亲为的。

　　布置鹌鹑养殖室又有不同，首先，里头的光照得充足。在这一方面，地窖在挖的时候在三面墙壁上都分别掏出了上下三排凹陷的灯台，等需要的时候就在这些灯台上可以选择合适的方位，点上适当数量的油灯就可以了。

　　四只育苗箱靠墙放置。家里的两只老母鸡孵的鹌鹑蛋这两天陆续都有破壳的，估计再两三天就该全部出壳了，有母鸡带着，育苗箱暂时就用不上了。

　　鹌鹑笼是季螺画了图纸，在城外的农户家里找会竹艺老农定制的。现在拿回来往地窖里一摆，看着可比季螺在候府小院里的档次高太多了。三层的竹制笼子，五只摆成一排，排成了四排，地窖里的地方还有一半空余，季螺把准备好的沙石铺在上头，四周密密的装上栅栏，以后这里就是给它们轮流放风的地方了。

　　这一间地窖的窖口每天都是敞开的，盖子在一般情况下不盖。这里的活计，大多是罗书宝和罗福宝在做，季螺只负责指导。小鹌鹑出来后，季螺也基本不用操心，罗福宝都养出经验来了，以后的喂食打扫什么的，她自己都能做。

　　等易真确定邀请曲太守的那天，季螺赶早儿又做了些新鲜的豆腐干儿、千张、豆腐，准备和之前的干货一起，坐一桌更丰盛的豆腐宴。

　　把前两次豆腐宴上的菜色做了些增减，最终选定了十六道。

　　宴请的地方定在了易家，易真把自己的工坊挪到了西厢的厅房里，把主屋客厅腾出来布置了一番宴客用。

　　日暮西垂时，曲太守果然来赴宴，还带了万主簿一起。

　　见礼，洗漱，入座，上菜。

　　这一次，一桌十六道菜，却只有四人上桌。分别是太守曲元策、主簿万怀信、易真和季螺。

　　易真只来得及把菜名儿报了一遍，曲太守就要直奔主题了！

　　好吧！大家都是带着目的来的，什么别的废话也别说了，开吃吧！

　　曲元策敛了表情把所有的菜都一一尝过一遍，就放下了筷子。其他人见状，不管是在吃的还是没在吃的，都立马把筷子放下了。

　　“这些，真的都是用菽做的？”黄豆，古人称菽。

　　“是，千真万确。下官与贱内亲眼目睹了整个制作过程的。”

　　“嗯。方子是你的？”曲元策是面相季螺问的话。

　　“回大人的话，今日之前是草民的。”季螺恭瑾而聪明的回答。

　　“你想要什么？”曲元策对季螺的话不置可否。

　　“草民想要季家三年内不服徭役。”季螺第一次抬头，目光直视曲太守的面容。

　　曲元策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的年纪，壮硕的身板，站起来的话，身高可能比上次见过的张工还高些，方正的黑红脸膛，眉高鼻阔凹眼窝。光看外表，确实是中正一挂的，只是他的眼睛一直低垂着，长长的睫毛把他所有的情绪都遮掩了，别人窥不进一丝一毫。

　　“可。就三年！”曲元策没做犹豫，立马就应了。说完就直接起身，“明日易管事把方子带到衙里来。太后寿诞之前，这些你们都不能再做了。”竟然连饭也不吃了，留下这两句话，转身就走。

　　倒是万怀信目光在季螺面上多停留两秒，也跟着走了。也不知他是不是认出她来了！

　　易真紧跟上去，刚到门口就被叫止步了。回到客厅的时候，季螺还在发愣。

　　“醒醒？”

　　“易叔！怎么……走了？真走了！”

　　“嗯。”

　　“这个事情的发展是不是有点奇怪？”

　　“奇不奇怪的我也说不好，反正结果是好的，就是过程……有点太快了！”

　　“曲太守平日里性子……也是这样？”季螺好奇问。

　　“……还行吧！我一共也没见过他几次，一般公务跟万主簿汇报就行。”易真走回到座位上坐下，捻起筷子，“这菜一共也没动几口，叫他们都过来吃吧！吃完咱们抓紧拟个章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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