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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一方小院30 第三十只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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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聪,我娘说要送我和兄长进学读书,你要一起去不?”
“我知道的,读书得有先生教,等有了先生我就要开始读书了,母亲说过的。你家给你请了先生吗?”季聪隐约还记得自己母亲说要请先生给自己启蒙的事儿。
“你母亲?伯母睡醒了吗?”易灿惊奇。季螺她们之前跟季聪说母亲是睡着了,他也就一直是这么以为的,提起来就说母亲是睡着了,易灿听他说了几次,也就记下了。小孩子好奇心重,如今听到睡了这么久的人突然醒来了,怎么能不感到惊奇呢!
“没有,是母亲她睡着之前说过的,难为他至今还记得这一茬儿呢!”季螺在一边听见了,怕季聪说漏了,忙往回找补了一句。
然后问他,“程婶儿说的?是个什么章程,请的哪位先生?应该要进哪家私塾吧?你知道是何时入学吗?”季螺对这个事儿比较上心,有机会还是要送家里的两个小郎上学的。
两人年纪还小,大的刚满九周岁,虚岁十岁,在家里大事帮不上,小事用不着的,见天儿的想着跟着自己种蘑菇、养鹌鹑的做着些杂活儿,这么虚度光阴可不行。小的更小,将将四周岁,整天吃喝玩乐就是全部,还总得人看护着,不然不能放心。若是附近有开办私塾的,自家还是要把两人送去读书的,更省心。
“我爹爹跟我娘说的,说是等他忙过了这一段时间,就送我和哥哥去先生家里读书,其它的等娘回来你问她吧,我也不知道了。”易灿皱着眉头,说话慢吞吞的,努力挑了自己知道的回答了。这个年纪的小娃娃,能有条理的说这么多话也不错了。
易叔这大半个月的时间,一直带着人加班加点儿的制作曲辕犁,顺便教授到官府衙门学习制作曲辕犁的木匠师傅,三五不常的才回家一次,这几天易家只程婶儿带着两个儿子在家。今儿个一大早,程婶儿过来说要跟大儿出门买丝,才将易灿委托给了季家看护一天。
“行吧!那你爹有没有说过去哪位先生家里读书,一年要交多少银钱?”
“二两银子。”这个他隐约是记得的,回答的速度倒是快多了。
“二两银子是一个人的束脩,还是两个人一起的?”季螺又问。
“不知道。”易灿没特意记着,知道的东西两句就被季螺掏干净了,被问的答不出话来,难为的直挠头。
季螺看他那憨态可掬小模样儿,被逗得一乐,决定放他一马,本也没想着能从他这里问到详细情况。
“好了,你俩继续耕地玩儿吧!小心别把木犁子再弄坏了。”
易叔许诺给季聪的木马拉车一直没能抽出空来做,估计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也不会有空闲了。木牛只有一个,季螺担心两个孩子在一起玩耍,会因为玩具归属问题起争执,就把家里之前剩下的边角料里挑了些规整的出来,用一天时间给他们做了个迷你庄园。在大约一平米左右面积的木制底座上,用的细木片和细木条搭了几间巴掌大小的木屋,房前屋后各种了几棵“树”,其余的地方被分成几块良田,季聪和易灿此时耕的就是这里的田地了。
“哥,我们的地快耕完了,马上就能种了,你先把种子拿给我吧。”小庄田做的粗糙,但架不住两人真的喜欢,一连几天聚在一起,两人轮流耕地玩,导致“地里”的土壤流失的特别快,底座上面的土都添补了几次了,小木梨都耕坏了一回。
季螺本来看他们似模似样玩的挺好的,也没打算过问,可是,现在听季聪都开口要起种子来,没忍住笑话他说:“哟,地耕好啦?你俩打算真种地啊?”看俩小人儿都是一脸“那还用说的表情,又是一笑,“行,那咱家以后可就有靠儿了,从此咱家就指着季聪种地吃饭了。易灿,你家也是,等易叔程婶儿回来就告诉他们,有你这么能干的儿子在,以后他们也不用再为生计发愁了。哈哈!”
听到这话的罗福宝和罗书宝都跟着一起笑了起来,两个小家伙对季螺说的话都是一脸认同的表情,各自仰着脑袋,都挺得意。三人看他俩这样的表现,被逗得止不住又是一阵大笑,笑声从院子里飘出去,被偶尔路过的行人听见,受到感染般的不由露出会心一笑。
笑完了,季螺还真就给他们端了碗大麦出来,“给,好好种,若是种的好了,我就用你们自己种出来的麦苗给你们做麦芽糖吃。”
两个小孩子不知道什么是麦芽糖,不过既然沾了个“糖”字,总该是精贵物,带甜味儿的吃食就没有小孩子不喜欢的。当下齐齐应是,种田的劲头儿更大了。
小孩子有积极性还是好的,起码精神值得鼓励!季螺不再管,放任他们自己玩儿去了,自己则招呼罗书宝、罗福宝也开始干活。
家里的地窖已经挖好了两间,分别在门房和西院墙之间的仓房底下,和同排挨着东院墙的柴房底下。现在正在挖东厢房的左耳室底下的一间,之后季螺还打算再挖三间,分别在正房的东、西耳房和东厢房的右耳室底下。
地窖私密,虽然很多人家都有,但是都轻易不显露人前。因此,季螺没有请人来挖,掘土搬运的活计只能全都自己做。好在之前积累了些经验,除了费劲耗时些,也不算很难。当然,隔壁易家也知道自家挖地窖的事儿,只知道季螺准备放在明面上的那两个,绝对想不到季螺实际要挖的地窖数量高达六个之多。
前一天晚上掘的土还在地窖里,现在季螺三人要做的就是把它们给弄上来。这个事儿做起来颇费功夫,季螺给自己和他俩安排了一下,一个人负责把土往小藤筐里铲,另一个人搬运往上头送,第三个人在上头接过,把小藤筐里的土再倒进房间放置好的大藤筐里头。三个小藤筐就够来回周转,每隔一段时间三个人做的活也来回轮流更替一次。
连续忙了十多天,挖出的土太多了,即便有季螺不是用空间偷渡一些出去,处理这些土也依旧很费力。季螺隔三差五的就去借易家的马车往城外走一趟,就是为了把土运出城的,尽管如此,家里装满土的大藤筐还是堆满了了两间房。
罗书宝蹲在地上伸手朝下,去接季螺递上来的筐,转手又给了她一个空的,抱起小藤筐往墙角边上那一排摞的整齐的大藤筐前,把筐里的土倒进其中一个筐里去之后,再回来等下一筐递上来。
“这段时间易叔总不着家,程婶儿领着易燃挖地窖费劲死了,忙活十来天,才总算是挖好一个地窖。我去瞧了,空间只比咱家的这个大些,程婶儿还说足够她家用了。”
“嗯,他们一个是长年坐在织布机前织布的织娘,一个是十来岁的娃娃,腿脚还有些不方便,干这种活还真比不上咱家人利索。她们娘儿俩都不是干粗活的人料儿,十来天能弄成那样已经很不错了。”加上他们没有经验,常叫了季螺过去指导,担心掌握不好分寸,再把自家房子挖塌了。因着这个原因,程婶儿对季螺老是找她借马车的事儿表现的一点也不勉强。
“嗯。所以我听易燃说他爹要送他去读书识字,是为了方便以后跟他大伯学医的。”
“也是,木匠的活计辛苦,对他来说确实有些勉强了。不过,易叔的这个手艺日后有他弟弟可以继承,他跟着大伯学医也是个好出路。”季螺踩上梯子,把又一筐土递给他,抬头看着罗书宝问:“那你呢?以后想做什么?自己可有什么想法?”
罗书宝被问的一愣,更小些的时候,罗麽麼供他读书,是希望他以后长大能够举业的,好光耀门楣的;一年前,他在候府做小厮的时候,只盼着生活安稳,长大后能够在候府里做个管事什么的;现在么,又经历了一场变故,暂时还没有想过。被季螺一问,自己也迷茫起来。
他是怎么想的,就怎么跟季螺说了。季螺听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那你现在开始想也不晚,易灿不是说有私塾要开门授课了吗?到时候你跟季聪都去,不管你将来想做什么行当,读书多识点字总不会错。”
这个话题只聊了两句,又被拉回来了。“你刚才说易家的地窖一个就足够用了,可是觉得我要弄那么多没有必要?”
“咱们家你说了算,弄多少我都没意见,就是有点好奇。”罗书宝实话实说。
“你观察过咱们两家的院子各处用法有什么区别没?”
说到这里,罗福宝难得插了一句话,“我知道!程婶儿说了,咱们家的院子弄的太花哨,跟富贵人家的小花园子似的,不实用。”
季螺听了只是倪了她一眼。虽然……但是这只是最表面上的,当下不满意道:“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又朝罗书宝示意,“书宝,你来说说。”
季螺说话间爬上地面换罗书宝下去,这下子队形变更成罗书宝铲土,罗福宝搬运,季螺在上头接应。
罗书宝动作麻利的铲土,嘴上也没闲着,稍显“嗡嗡”的声音透过口罩传了过来,“易家的院子虽然没有咱们家的大,但也小不了多少,咱家大大小小总共有十间屋子,他们家也有八间。
“我瞧着最大的区别就是咱家门房那一排另外还划分出了四间屋子,易家只窄长的两间。用法区别是:咱家的四间屋子分别是仓房、茶水房、厨房和柴房;他们家的两间一间是仓房,一间是厨房兼顾茶水房,没有柴房。易家的柴草垛都码放堆叠进厨房和西厢之间的夹巷里了。
“咱家的正屋东、西耳房是卧室,正中是厅堂。易家的正屋东耳房也是卧室,西耳房放的都是程婶儿的织机、丝线篓子和布料,俨然是个小型的织坊;中堂更是被易叔的木料和木匠工具占据了,要说成是木匠工坊也不夸张。
“咱家的东厢房跟易家的西厢房正好相对,这回作用倒是一样了,都是两间卧室外加一个厅堂。
“剩下的空地面积倒是差不多大小。其中,开垦做菜畦所占面积易家比咱们家的大些;只是咱们家种的小花园子部分,他们家是用来搭建马棚子了。
咱家的两个夹巷除了被种了四棵树再没有什么了,日常生活上的晾晒都是在这里,易家就剩下一个夹巷可用。”
“说完了?”季螺问他。
“嗯,说完了。”罗书宝答。
“你都数的这么清楚了,怎么还是没有看到重点!”季螺无奈,只能自己往明白里说给他听,“你自己也看到了,易家的屋子有两间最重要的就是'织坊'和'木坊',这两项都是吃香的正当行业,也是易家收入的主要来源,是可以光明正大放在明面上经营的。咱家不一样,养鹌鹑和种蘑菇都是咱们短期内是不敢光明正大拿出来生财的,先要悄悄的,做的隐蔽些才不容易引人注意。
“六个地窖里,这两件事就得占据两个,剩下的,粮仓、菜窖、碳窖各占一个,最后一个咱们姑且称之为肉窖吧。
“我这么安排,你可能会不理解。其实你要这么想,粮食、菜和肉这些都是会呼吸的,放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是会相互影响的,这些影响你用肉眼可能看不到,但是有时候你吃,或者是用鼻子嗅,是能发现不同的。或许你自己曾经有没有吃过什么东西,吃到嘴里感觉不是那个味儿的时候?这种情况就可能是因为东西食物混放的原因造成的。菌子的种植和鹌鹑的养殖也是一样的道理,分开是为了让它们长的更健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