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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 一方小院29 第二十九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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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住处就市价而言,在牙人介绍的四处房子里独独这一处比其它三处高出一段距离,其它三处房屋价值最高的不过四十八两,季螺不惜多花费十二两银子之多的差价去买如今的院子,是因为其它几处在季螺眼里各自拥有不可取的缺陷,不是地理位置不好就是建筑材料不行。
当然,刨除之前的量大缺陷之外,季螺选它的第三大主要因素就是它面积也是四个里面最大的。新家的面积大概有两百多平,比季螺在候府里住的小院面积要大一倍还多,主体是由石头和木制结构组成的,四周的外墙部分都是方石垒建的,屋子部分都是木制。
它整体格局跟四合院比较像,挨着南墙与门房相接的还有四个房间,从东墙到西墙连成一排。正对面是正房带两间耳房,整体的长度也与院子的宽度等长,宽度倒比门房那一排大得多。挨着东墙又是三间厢房,东厢房的南北墙距离南北两排房子各自有一段距离,整个东厢格局又与正房格局基本一致,只面积相对要小上许多。东厢正对面本来是没有建筑的,现在中间被一个“工”字行的影壁从中间隔开了,这样一来,各个方位看出去都有遮挡,再不是之前一进门就能把整座院子一眼看到底的情形了。
纵观全局,刨除廊子和井台所占面积,空出的地方面积依旧很宽裕。进门后,工字形影壁左边正中位置有一口井,水井两旁的空地被季螺划出来修整成莱畦;工字形右边就种藤萝,等到在搭好的架子上攀爬长成到枝叶繁盛的时候就是很好的凉亭了,这一块儿的土地季螺准备全部留作花卉种植,牡丹、芍药、菊花什么的,耐寒的、喜阳的、耐旱的、喜阴的花草她都爱。当然,日常会用到的各种草药也种了些,什么止血、去火、驱虫、驱蛇的都有,当然,这一部分都是季螺在不影响各种花草生长和美观的前提下见缝插针种下的,不拘是哪个角角落落,随手种些,要用时随手摘了就得。
季螺还在院子里挑了几处合适的位置,趁着春日生发之际种上几棵半大的树木,分别是桃树、枣树、梅花、桂花树四株,经济实用。院子里其它边角的地方也摆放了好些绿植花盆,尤其是房间厅堂各处,用这种盆栽的方便随时更换移动。
一圈下来,差不多就能保证在一年四时内都能在院子里看到正当季的花草。大致算一下,足有三四十个品种之多,其实里面大多数都是季螺找机会从空间里挪出来的,少部分是从花匠、老农那里买来的,没花费多少。
期间,季聪大多是被寄放在隔壁易家的,倒是跟易灿玩的挺好。罗书宝三五不时跟着一起去,罗福宝偶尔也会过去与程婶儿待在一处消磨一阵,倒是季螺一直忙着监工不常上门,只做给季聪的零嘴每次让他多带些。
季螺以后打算尽量不再从空间里偷渡东西出来。次数多了,不说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就光是自家人,罗书宝就问询过,惊奇家中的花销,被季螺搪塞过去了。从那之后,季螺就做了账簿,放了些银子在明面上,说是家里所剩的所有银子,以后一应花销都记录在册。
眼见着账簿上的余额日渐减少,囊中日渐羞涩 ,等罗书宝几乎把焦虑挂在了脸上的时候,院子终于修整安置好了。
撒出去的大把的银钱到底没有白花,修缮整理之后原本稍显粗陋的院子整体除去原先的朴拙之意之外,新添了些不一样的古朴精致之感。
正值初夏时节,生机盎然的绿意日渐充斥了整座院子,计划中的地窖种植作业依旧还没来得及开始实施,在罗书宝一日盛过一日的焦虑情绪影响下,季螺对创收的紧迫感也日愈强烈。
“哥哥,嫂嫂,我回来了。”季聪如今说话越发清晰流利了,小奶音伴着“噔噔噔”的脚步声还隔着老远的距离就传了进来。
马上就到饭点儿了,罗书宝刚从隔壁把他接回来。听隔壁的易叔说,外头丢孩子的人家越来越多,即便俩家门挨着门,几步远的距离也是不敢叫他自己一个人来回跑的,来去的这几步路的距离,两家也必是要派一个人接送他才成。
“哎,听见了。”季螺手上正端着半盆水,“正好,过来洗手可以吃饭了。”
小家伙答应着,上前自己就把手洗了。照着季螺之前教过的动作,上搓搓、下搓搓,手心手背,手指交叉,洗的可认真。大哥说了,小手洗干净了才能吃好吃的,他都记的牢牢的了。
“怎么样?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易叔给灿哥做的木牛拉犁可好玩了,那木牛还会动,灿哥可喜欢了,我也很喜欢,易叔说了,等下次得空也给我做一个。”可见是真喜欢,没见小家伙乐得见眉不见眼的样子吗。
三个多月下来,季聪关于候府的记忆渐渐遗忘了很多。他原出生在候府,作为嫡公子,自幼锦衣玉食,本该什么都不缺的,现如今,小小一个木牛玩具都能引得他这么欢喜,还不是属于自己个儿的东西。这怎么不让人叹惋!她与罗书宝对视一眼,心下各自有了计较。
“那到时候,你可得好好谢谢易叔。我记得你表哥说过,那木牛就巴掌大,把这样大小的木牛做成会走动的,各处的关节机括都很是精细的工作,要做好可是得花费大功夫的。”
“嗯,我记得了。”季聪忙不迭的点头应了,“灿哥说他的木牛是在他们搬家来的路上做的,易叔做了大半个月呢。易叔说给我做的是木马拉车,就是咱们上次坐的那种马车,那个更费时,易叔说做一套得一个月。”
“听易叔说,太守最近很是开怀。说是曲辕犁试用效果好的出乎预料,太守已经把这事儿上报朝廷,之后还会酌情给易叔嘉奖。易叔还说太守要把晋阳府内的耕种时间延长一个月,如今有了曲辕犁这种神器,秋收有望提升两成,说是等到明年推广开来,土地耕种面积翻番是轻而易举的事儿。”罗书宝把从易家听来的消息转述给季螺听。
因着这些年被荒废土地太多,尽管已经收拢了无数流民鼓励开垦,整个州府的人口依旧显得伶仃稀薄。在当下,耕种全靠人力,国力积贫之下,全国范围内耕牛都少见,劳动工具更是低下的可以,金属制的锄头十中难一,甚至骨制的都不多见,绝大多数都是石制和木制的。春耕的最佳时节眼看就要过去,面对朝廷颁发的关于秋季税收的通令,上下长官个个急得眼睛发红,嘴角起泡。
罗书宝在易家听到易真两口子聊起这个事儿,回来就跟季螺说了,季螺就把中学时期学过的曲辕犁大致画了下来,图纸交给了易真。易真照着图纸做出实物,试验修改了几次,做出了比当下好用许多的犁子,易灿的木牛后头拉的小木犁就是这时候的产物。
易真询问过季螺的意见,连着图纸和实物一起献给了新太守。当时,季螺让他千万别提及自己的存在,透露自己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只提出沿用了“曲辕犁”这个名字一个要求。
季螺瞧着罗书宝对自己把功劳让给易真这件事儿有些不理解,索性就把话往透了说,“相处了一个月时间,我瞧着易叔程婶儿都是厚道之人,之前若不是有他们帮忙照应着,那个铁木匠对咱家的活儿也不会如此尽心。易家两个小郎也都敦厚,日常生活没少照顾季聪,吃的玩儿的也都让着他,不像前巷的朱家的那俩小崽子,还欺生,几次想抢季聪和易灿的零嘴点心,若不是咱俩家抱团儿,加在一块儿有四个小郎,还不被他们欺负死。”
易真这个人本身在木匠方面很有天赋,自小入了墨家,找了个好师傅,习得一身好技艺不说,出师之后还娶了师傅的外孙女做媳妇。因着婚后生活还算富裕,十来年间注重磨砺技术,到如今手艺越发精湛,现在在府衙里的工作就是负责修理制作器具。其中就包括府衙内部的门窗修缮,牢房里的木枷刑具,再就是农耕器具方面的事物。先天条件在这儿,因此叫外人看来,以易真的专业技术和天赋能力来说,能在耕犁上做些改动突破一点也不突兀。
“那图纸给了易叔比放在咱们手里有用。若不是易叔在官府做事儿,本身还是专业做木匠的,你又从他家听来的消息,我也想不起犁子这一茬儿来。就算是有幸在外头听了那么一言半语的让我想起了这东西,咱们也没门道进上去。一是改进犁子这是利在千秋的大事儿,放在哪个人身上都是大功劳,以咱们现如今的身份地位根本就守不住;二是这东西的来历咱们说不清楚,还是因为咱们势微,容易招祸;第三,程婶儿不是说她大伯子,也就是易叔的兄长在京里做官,有这么个人当靠山,东西给了易叔起码他分得部分功劳。其它不说,光这第三点,靠着这份功劳,易叔就能彻底在官府站稳脚跟,但凡他能顾念一分情谊,日后也能多照应咱们一点儿。”
季螺凡事喜欢有来有往,他人予三分善,我还他人五分情,有了赠图这桩事在前,日后自家再接受易家人的照顾时才不会感到心虚。就是这么一点儿小算计,季螺是怎么想的也都掰开揉碎的说给罗书宝听。
罗书宝听了这一番话也没出声发表什么意见,只是点了点头,敛眉沉思去了。
季螺见罗福宝已经把饭菜上桌摆好,季聪也在自己的座位上做好后就停了先前话头,招呼罗书宝坐下吃饭。
“好了,食不言,咱们先吃饭,饭后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