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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一方小院28 第二十八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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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儿好!你家长辈在家不?我们是隔壁的,昨天刚搬来的,今天特意过来拜访。”
季螺刚一露头就迎上程氏的笑脸,没等她开口,就听她对自家的来意又说了一遍。
“叔婶进来说话吧!”季螺把门打开,邀两人进去说话,“昨天我们听到动静了,知道隔壁是有人住进去了,原来就是叔婶一家,幸会!”季螺给两人见了个礼,“晚辈季螺,家母病重卧床不能起身迎客,还请见谅,如今小子就是当家。”。
“我们不知你家长辈身体有恙,都没什么准备就突兀上门,真是失礼了。”程氏脚步一顿,犹豫着要不要进。
季螺冲两人笑了笑,继续把两人朝院子里面引,嘴上说着:“本来也准备今天过去拜见呢!你瞧,我这刚准备好,才要过去呢!不想倒是劳烦叔婶先上了门。”季螺侧着身子等俩人进来,抬了抬手,给俩位看了手上的食盒。
程氏看着面前的少年,年岁不过十三四岁,长得眉清目秀的,说话礼貌伶俐有条理,第一印象就觉得不错。
易真提出自己出门有事要办,顺便跟自家媳妇过来和新邻居认个脸熟,站在门口跟季螺说了两句话就先一步告辞了。季螺只能跟他告别,把程氏一人迎进门。
易真一走,程氏就跟季螺解释了一句,“我家大伯给我家当家的在衙门里找了一份活计,他今天去就职呢!工作的事情赶早不赶晚的。”
季螺点头赞同,到了正房,先喊了罗福宝上壶茶水,自己把手上食盒放在桌上,请程氏就坐,又接过程氏带过来的篮子也放在了桌上。
“婶儿怎么称呼?”
“我夫家姓易,我娘家姓程,你就叫我程婶儿吧!”程氏没坐,只是环视了一圈,“要不咱们先去看看你母亲吧!”
季螺沉默一瞬,还是点了点头,领着程氏往主卧正屋里去了。
程氏见季螺也没进去问候一下就领了自己进去,只得跟着上前,待走到床边,程氏一看躺在床上面容消瘦的人,低声开口说:“老姐姐这是睡着了吧!那咱们还是出去别打搅了。”
季螺给琼嬷嬷掖了掖被角,声音低沉的说:“母亲沉珂,最近一直昏迷,医馆里的先生说醒过来的可能不大,让咱们好生照料,兴许还能陪咱们兄弟一年半载的。”
“这真是……”程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只以为是一般的卧病在床,没想到见到的是个活死人,这不是骂人的话,这个时候没有“植物人”的说法,遇到这种情况的一半都是称为“活死人”的。
也没多待,只照了个面,季螺就领了程氏出来,让她知道自己家里是这个情况,确实是有这个母亲的角色存在就行。
重新进了厅堂,季螺把屋里的几人分别给程氏介绍一遍。
古人重礼,季螺示意罗福宝送上茶水,又把罗书宝和季聪都叫到近前,一一给陈婶儿介绍,“这是我弟弟季聪,这是表弟罗书宝,还有我表妹罗福宝,也是我媳妇。这就是隔壁昨天刚搬过来的邻居陈婶儿。”几人分别叫了人,见过礼。
这会子气氛才热络起来。
“快别客气,这是婶儿给你们带的点心,不是什么好东西,拿来给你们将就着甜甜嘴。这小娃娃长得可真是可人疼,哎呦,这打扮,可真新颖好看。”程氏一见季聪,眼睛就盯在他身上拔不下来,说着话就揽了季聪就抱在了怀里揉搓,一会儿摸摸衣裳,一会儿又摸摸头发的,没口子的夸赞。
季聪今天的打扮与昨天基本一致,只是衣裳和发带的颜色换成了湖蓝色,依旧是个可爱的小仙童的装扮,萌的程氏眼里再看不到别人了。
季聪原还好奇的盯着程氏看呢,可一下子被陌生人保住摸来摸去的,觉得不舒服了,皱着小眉头扭身去看季螺,嘴里唤了“哥哥”,伸手要抱。
等季聪转移到季螺怀里,罗福宝已经给几人都斟好了茶。再次就坐,程氏目光依旧停留在季聪身上舍不得移动。看的出来,他对季聪身上的装扮是真喜欢!
无奈,季螺咳嗽了一声,把程氏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接着之前的话题继续聊,“我们兄弟姐妹四人也才刚搬来几天呢!跟这一片邻居也不熟,就您家的院子跟我们共用一堵墙,离我们最近,也是我们第一个打交道的人家儿呢!”
“是吗?”
“是呀!”季螺叹了口气,“之前住的地方环境不太好,治安又差,我们家这几口子人年纪又都小,被流氓缠上了,周围邻居怕受我们牵累,不敢与我们接触。搬到这里来后,跟周边的人交往会更谨慎些……”
程氏听出来了季螺的话外音,几乎把不信任往明白里说。想着这一家子也没个能担事儿的成年人,当家做主的男丁也才十来岁的年纪,心里就能理解季螺对自家的防备。又回想起自己刚才抱着人家孩子不撒手的样子,不禁囧然。
为免交浅言深,也怕自己会在不经意间会犯了这一家的什么忌讳,就没再把话题往深里聊,出于心下升起的那点怜意之情,打定主意日后要多照应这一家子。只提起自家的两个儿子,说是跟罗书宝和季聪差不多大,以后可以多在一起玩耍云云。
坐了一盏茶的功夫,程氏就说家下还没收拾齐整,提着季螺给她们家准备的食盒告辞回去了。
等送走了程氏,罗书宝才问季螺,“你瞧着怎么样?”
“这程婶儿给我的感觉还行!总归她家是咱们遇见的少有对咱们释放善意的。今天这才是第一次见面,说什么都还太早,不是都说日久见人心吗?先处着再说吧。倒是易叔以后在衙门里当差,若是两家真能走的近了,与我们总是有益的。不是说让你带季聪去找易燃、易灿玩儿吗?那你就去,先交往着看看再说。种蘑菇的事儿往后推推也不碍什么,就是家里的格局得想法子改改,院子里加上影壁隔一下,不然,什么人一进来就得把咱家什么都看清楚了。接下来再把院子里的地整饬整饬,空出两片来种些蔬菜和葱、姜、茴香什么的,吃用起来才便宜。”
定下接下来的行动,季螺才跟罗福宝、罗书宝一起洗起衣裳来。罗书宝洗的是他自己跟季聪的衣裳,罗福宝洗的是她自己跟季螺两人的衣裳,季螺洗的是季母的衣裳、褥子若干。不这么安排不行,衣裳太多了,紧着一个人半日功夫也洗不完这么老些。就算是这样分开来洗,也费了老大劲了,还得亏是天气渐暖了,可以将就着直接用井水洗,或者稍微兑些热水,要不然光烧水都是一项大工程。
今日无风,待到衣服晾好,趁着临近中午,阳光正好,几人又抬了张塌到院子里,铺上厚厚的褥子,架了琼嬷嬷出来安置,让她晒晒太阳,顺便又用热水给她洗了头发。
忙活完了,也差不多要到晌午了。吃过午饭,喂琼嬷嬷吃了粥,然后又挪回屋里安顿好,季螺才让罗书宝领着季聪去了隔壁接触新朋友,自己则是出去找能做影壁的人回来。
当晚,吃过晚饭,洗漱之后一家人又聚在一起话家常。
季聪今天找着了玩伴,玩的嗨了,到现在依旧有精神,连话说的都比往常都要多些,“哥哥,易灿他们家里晌午不吃饭。”
“是,咱们家这些人年纪都小,就靠吃饭长身体呢!所以就比别人家多吃一顿,人家也不是不吃,只是大多是用点心什么的替了。”当然,吃不起的肯定有,只是如今他年纪尚小,没必要在季聪面前提及,等到他能理解的时候自然就理解了!季螺跟季聪说话的功夫还看了罗书宝一眼,看罗书宝点了头,才继续问季聪,“你在易家见到易燃、易灿他们兄弟吃点心了没有?”关于自家一天用三顿饭食的事儿季螺提前准备好了说辞,只要罗书宝记住照着怎么回就行,能理解的自然能理解,算不上是什么问题。
“吃了的。吃的就是咱们家送的点心,蒸糕和酥饼,易哥和易灿都说好吃呢!程婶儿也说好吃,还说是以前从没见过呢!我跟她说我家哥哥姐姐会做好些好吃的点心,以后家里做了还请他们吃。哥,我这么说行么?”
小家伙说着话儿,还巴巴的往自己这边看着,季螺能说不行吗!
“行,可以。没问题的!”季螺顿了顿才继续说“……估计离下次还得一段时间,做了肯定可以让你再请他们吃,不过你得耐心等等的,好吗?”季螺心下暗忖以后在吃食上尽量做的不能那么出挑,起码种类得控制着。像是之前的肉松、肉干、虎皮鹌鹑蛋什么的,弄出来太招人眼了,不是勤等着让人怀疑自家有问题吗?也是她自己大意了,没想到这一茬去,以后在外人面前还得格外注意这一点。大环境就这样,是人都会下意识的忌讳“人有我无”,现如今可以称的上是美味佳肴不是没有,可无论是厨子还是方子,都被掌握在那一小撮人的手上呢!你没有是正常的,你有了才更奇怪好吗?
“要很久吗?”
“嗯……咱们家的院子得重新规整,这得要十来天的时间,完了开地种菜还得几天,中间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别的什么事会发生,我们再空出两天来应付这些,这样一算,咱家半个月内是不会再出新点心了。”季螺看他小小的一个人儿皱着眉头坐在罗福宝怀里,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数,没几下就数不清了,觉得可爱又好笑,不由得就真的笑了出来,其他两个人也跟着笑。
季螺一看他小嘴一瘪一瘪的,那表情一看就是马上要恼了,立马转变话头道:“要不,过几天咱家再做一次羊肉酥饼,你再请他们吃一次羊肉酥饼也是可以的。行不行?”
罗福宝歪着头打量他的表情,生怕他被逗哭了,也轻柔着声音哄他,“羊肉酥饼也好吃的,嫂嫂也喜欢吃呢!今天都没吃够就没了,你答应了哥哥,下次再做,我也想跟着多吃两口呢!”
“是啊!表兄也想吃呢!你就答应了吧!”
小家伙憋着小嘴,一汪眼泪都聚集在眼眶里了,将将就要越过睫毛的阻拦落下,听到几人说的,险险刹住了闸,没让洪水越过堤坝,乌黑的眸子浸润在一汪清潭里,眼神从一个人的脸上转到另一个人脸上,一一看过去,发现几人说的话确实出自真心,这才破涕为笑,应了。
“嗯。就要羊肉酥饼吧!确实是好吃的。”
转过天,季螺找的工匠来了,领头的是个木匠,听季螺说工程赶的急,愿意加钱赶工,就另找了个人合作,各自领了两个徒弟,一行就来了六个人。
不包吃住,六个人辰时上工,酉时下工,将将赶在十天内把影壁按照季螺的要求做了出来。季螺见他们手艺不错,又让他们帮忙在影壁一侧的位置搭建了个凉亭,还把自家房顶上的茅草都换了一遍,以防到了梅雨季节屋子露水,免了到时候再请人的麻烦。
铁木匠看季螺出价大方,还让手下几个土地把她们家门窗都检查修缮了一遍,免费的,不额外收钱。尽管如此,一整套下来的材料加人工费也花了二十二两银子。季螺的荷包瞬间瘪下去一半去,但是该花的银子还是得花。
季螺央木匠梁师傅帮忙从熟识的人家那里额外花了二两银子买了些竹苗,在与易家共用的那堵墙根下,种了密密匝匝的两排,期待等它们尽快长成枝繁叶茂,形成一道竹墙,起到些隔绝视线和隔音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