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尺成卷尺》朔生

7、毁约2

　　似乎是自己的错觉一样，卫一水松开手就回到了有些漠然的表情。乔铮没来得及细想，电话就响了，他急忙走了。
　　卫一水看着关上的房门，本来木然的一张脸却慢慢泛起红晕，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抱了上去，似乎是能够体会这种辛劳吧，而且乔铮让他想起为他妈妈下矿的爸爸。虽然有点矫情，但是一向优雅的乔铮显露出疲态，自己也是原因之一吧。
　　他无法去阻止乔铮做什么，但是他想要给他一点依靠，就像是自己在暴雨的街头飞驰时，知道不应该期待却还是希望有人帮自己一把一样。他不知道自己这样是不是唐突了，或者会让乔铮误会，他实在是考虑不了那么多了，他只是觉得乔铮对自己很好，他想要回报一点什么。
　　乔铮在车上有些出神，他没有想到卫一水会主动拥抱自己，他不知道卫一水的表现到底代表着什么，但是他心底开始跳跃的期待着，这是不是代表自己已经有点靠近他了。
　　“嘀——”后面的汽车传来尖锐的响声。
　　乔铮回过神来，原来红灯早已转绿，他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乔铮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暮色西垂了，他看着门内的灯光，一时有些恍惚自己是不是忘记关灯，他是个看似随和其实边界性很强的人，这个屋子除了他，没有别人。但是错觉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转念就想起来，自己怕离的太远自己照顾不过来，就把卫一水放到了这个地方。这个公寓是他工作之余呆的最多的地方，甚至于比郊区的别墅还要重要，他的家人都只是知道地址而从来没有踏足过，现在想来乔铮也觉得奇妙，自己竟然毫不犹豫的就把人带了过来。
　　推开门，浓郁的反响飘了过来，有别于外卖，是那种家里的饭香，显而易见的是卫一水在做饭。乔铮惊诧的瞪大了眼睛，他眨了眨眼睛，仿佛餐桌上的饭菜是下一秒就会消失的幻觉。
　　卫一水听到响声端着菜出来，乔铮看着卫一水穿着围裙的样子觉得在意料之内却又觉得倍感惊喜。
　　“回来了，”卫一水招呼着乔铮然后把餐盘放好。
　　“怎么做饭了？你病刚好，点外卖就行，还是钱不够？”乔铮换好鞋子边说边走过来。
　　“钱怎么会不够！那都不算病，是你太大惊小怪，我想吃点自己做的饭，没有陈阿姨做的好吃，你凑活着吧。”卫一水回道。
　　乔铮料到卫一水会做饭，可没想到他做饭这么好吃，每样菜都对他的口味，吃的他满嘴流油。
　　“你知道超市在哪？”乔铮边吃边问，他家里油盐酱醋倒是都有，但是冰箱里只有鸡蛋。
　　“我让人送的。”卫一水看他一眼，自顾自的说道。“不过我记得你说这个小区得有卡，但我打个电话门卫就让人进来了，也没问我要卡啊。”
　　乔铮心里有鬼，只得转移话题，“你钱还有多少？要不要我打钱给你？”
　　“够！非常够！你一次给我的我可以花一年，所以不用每个星期都给我。”乔铮给他的零用钱，卫一水从来没用过，所以他今天才知道，上次看的那个数又翻倍了。
　　“是你没有被包养的自觉。”乔铮小声嘟囔。
　　“是是是，是你太有金主的自觉。”卫一水耳朵灵，乔正那么小声都被他听到，而且毫不吝啬的怼了回来。
　　乔铮心说，拉倒吧，我要是真的有金主的自觉，至于被你踹到地上吗。
　　不过，他也就是想想，没有说出来。
　　酒足饭饱，乔铮特别满意的去洗澡。他洗好澡出来，听见客厅里的电视传出XX汽车维修课程第四集的声音，他走了过去，却发现电视换成了他经常爱看的节目，他也没在意，就以为是卫一水按错的。
　　“你怎么不去睡觉？累了一天了。”卫一水刚刚搜索，他这智能电视卫一水不太习惯，刚刚看到一个汽车维修的课程，他正想看，就不知道怎么没有了。
　　“……我想看会电视。”乔铮心说，我就是想陪你，看看电视。
　　“那你看什么？”
　　“随便。”
　　“那看这个吧。”卫一水好不容易又找到那个视频，于是问乔铮。
　　乔铮一看，汽车维修，卫一水为什么觉得自己想看这个，不过真的无所谓，看着卫一水兴致盎然的样子，乔铮点点头。
　　这个还真不是纪录片什么的，而是教学视频，卫一水看的极为认真，乔铮却看得哈欠连天。
　　“你去睡吧。”卫一水劝乔铮。
　　乔铮揉揉眼说，“我不困。”
　　卫一水看看乔铮，又看看电视，突然明白乔铮怕是想要陪着自己，他觉得好笑又无奈，心里有点酸软又有点愧疚。
　　他突然开口，“我们为什么不能做朋友呢？”
　　乔铮突然就愣了，他似笑非笑，看起来颇为不正经，“大概是因为我想和你上床吧。”
　　卫一水没被他的油腔滑调欺骗，很认真的看着他，乔铮被他看的想要遁地逃跑，却只能硬生生扛住，最后终于无奈地说，“因为，我喜欢你啊。”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脸吗？”卫一水问，他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可是比起乔铮自己只算得上清秀吧，而且乔铮条件好，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一开始是脸，真的很喜欢，就你知道，你进来，我觉得屋子都亮了，就觉得特别帅特别好看。”乔铮发自肺腑的说，他回忆着第一次见卫一水的感觉，虽然有一段时间了，但是清晰的仿佛昨日。
　　卫一水被他说的一脸羞窘，“你可真会说，哪有那么夸张。”
　　“真的，”乔铮笑，“你不信就算了。”
　　“我信你，可我喜欢女孩子。”卫一水说，他看着乔铮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但他仍旧自顾自的说道，“我想要告诉你，我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你，我会和你做z爱上床，但我真的不会喜欢你，我觉得你对我很好，我不想这么对你。”
　　我不想只为了钱，辜负你的心。
　　乔铮没想到卫一水会这么说，他不知道自己听到这句话的感觉是什么，只觉得心里突然笼上一层灰蒙蒙的薄雾，但似乎这雾一直都在，只是自己此时才意识到罢了。
　　他轻轻地呵了一声，语气淡淡的问，“所以，你想要毁约吗？拿了钱却不让我碰？”
　　“不是！”卫一水觉得乔铮一句句刺了过来，他极力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乔铮说的都是事实，他就像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出尔反尔的小人。“我只是，只是……”
　　只是不想让你失望，我终究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我不会喜欢你。
　　“只是什么？完不完，什么时候玩，这由不得你。我给了你机会的。”乔铮难得露了次冷脸，他说完就站起来去了卧室。
　　两个人不欢而散，卫一水瞪着电视，电视上演的什么他却根本不知道。到了睡觉的时间，卫一水看了看那紧闭的卧室门，正想着在沙发上凑活一夜，卧室的门开了。
　　这屋子只有一个卧室，谁知道门一开，乔铮气势汹汹的冲过来，卫一水就这么被乔铮提留着领子拽进了卧室。
　　“才打了点滴，又不长记性是吧。”乔铮把卫一水按到床的一边，自己在另一边躺着，“今天凑活一晚。”
　　卫一水有点愣，但他没吭声，老老实实躺下了，过了好长一会，屋子安静的厉害，可是俩人却都知道彼此没睡着。
　　“你真觉得男人和男人能在一起？”卫一水突然问。
　　乔铮懒得搭理他，他实在是没心情给卫一水上课。
　　只是他没料到，卫一水凑过来没有章法的亲他。乔铮的脸都被他撞疼了，这哪是亲他，这是用嘴撞他。
　　“你神经病啊！”
　　乔铮也来了脾气，使劲推他，不过他毕竟落后了一步，整个人被压在下面不好施力，而且卫一水是实打实的力气，而且他手很大，乔铮现在才意识到，毕竟看起来那么白幼瘦的一个人，却只用一只手将乔铮的两个手腕抓得死紧。
　　“你不是想和我做？那就来啊”卫一水坐在乔铮肚子上问。
　　“卫一水，你发什么疯！”乔铮死命挣扎，但是奈何卫一水力气是真的大，根本无法翻身。
　　乔铮本来就喜欢卫一水，他又禁欲了这么长时间，俩人肢体交缠这么一会，他很快就有了感觉，乔铮怕被他发现，更加束手束脚。
　　卫一水一开始还没意识到，只是觉得乔铮反应奇怪，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瞬间尴尬的不动了。
　　“你走，”乔铮声音闷闷地，显得十分的压抑，“快走。”
　　卫一水看了乔铮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没开灯的缘故，乔铮觉得卫一水的眼睛黑黝黝的有点吓人。
　　“你要做什么？”乔铮觉得不太对。
　　卫一水没搭理他，他换了个姿势……
　　乔铮发出呜咽的喘息，“卫一水，你干什么！”
　　“你说我能做什么，”卫一水在乔铮耳边说，“我拿钱就是做这个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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