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尺成卷尺》朔生

5、还债3

　　卫一水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凌晨才睡着，他是被楼下打扫的声音吵醒的，陈阿姨见她出来不好意思地说自己忘了楼上有人，她叫卫一水表少爷，卫一水听了差点失足从楼上摔下来，他红着脸直摆手说叫自己小卫就好了。
　　原来，乔铮告诉陈阿姨，自己是他的表弟，在他家借住。
　　陈阿姨做的饭好吃，也很爱讲话，絮絮叨叨说，乔铮人好长得又帅事业有成，可是可惜到现在都没有成家，甚至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卫一水一边吃一边点头，从这些点点滴滴中，他拼凑出一个谦逊有礼温文尔雅的社会精英，这和乔铮带给他最初的印象并不违和，但是仔细想想，虽然他动用了手段调查自己，但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伤害过自己，反而一直很温柔，对自己近似纵容。
　　卫一水吃完了东西，拿着盘子要去清洗，陈阿姨说什么都不肯，他说乔铮给的工资本来就高，有时候拜托她一些别的事情还会另外给钱，她本来就受之有愧，更何况这就是他分内事。
　　“做人啊，一定要有分寸的，不能别人对你好，你就自以为是啊。”陈阿姨说道。
　　卫一水一个愣神，被陈阿姨拿了碗去，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卫一水坐在原地好一会，陈阿姨觉得他不舒服，脸色那么难看，还问他是不是吃坏了什么。
　　卫一水急忙摆手，卫一水想，做人啊，一定要有分寸的。你拿了钱，就要办事。
　　乔铮回来的时候，卫一水正在看电视，看见乔铮过来了，急忙接过了他手中的东西，还急忙替乔铮拿了拖鞋，让他换上，乔铮本来心里还有点疙瘩，再回来的路上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大清早走了也是为了避着卫一水，他不知道卫一水怎么想，但是他自己是觉得挺尴尬的。
　　今天本来不打算回来的，可是心里又憋着一口气，心想着我是金主啊，凭什么我自己家我不能回来啊。谁知道回到家里，又是帮着拿东西，又是给他拿拖鞋的，就是这种高规格待遇，乔铮被卫一水弄得心里发毛，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好了，好了，我自己来。”在卫一水一脸笑容问他是喝水还是咖啡的时候，乔铮在也忍不住，把人拉住按到沙发上。
　　卫一水一脸奇怪的呆萌样子，乔铮更觉得瘆得慌。
　　“怎么了？”乔铮问，“你不会有人格分裂吧。”
　　刚刚那个笑容委实吓人，乔铮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卫一水手里拿的拖鞋，乔铮都怕他朝自己脸上招呼。
　　“你不满意？”卫一水的笑容收敛了一点，这样有点臭臭的脸让乔铮安稳了点，不过越发莫名其妙起来。
　　“满意什么？”乔铮也不是那种顺着别人脾气的人。
　　话一出口，他整个人就被按在了沙发上，对方的力气有点大，捏的他有点疼，卫一水面色凝重，一点点凑过来的样子，像是发现异样的缉毒犬。
　　一切就像是慢镜头一样在乔铮眼前展开……
　　卫一水闭上了眼睛，颤动的睫毛像是脆弱的蝴蝶，他轻轻地靠了过来，呼吸有点急，乔铮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下一秒，那微凉的触感像是电流一样从嘴唇直击心脏，乔铮想着除颤器的电压也不过如此了吧。
　　只是轻轻的一下触碰，乔铮就像是去掉了半条老命，他僵着身子不敢动。
　　这纯清如小鸡仔的反应，真的让他老脸丢尽，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算不上情场高手，但是至少是熟手的乔铮，一旦碰到卫一水就会手足无措起来。
　　卫一水抬起了头，他的眼睛特别亮，乔铮可以看到自己瞪大了眼睛的傻样子。
　　卫一水亲完他就走，他的嘴唇微抿，似乎还有点紧绷。但是看起来却像是做错了事一样，快步的离开了犯罪现场，甚至有点顺拐。
　　乔铮觉得他这样子真的特别可爱，乔铮也差不多一样的傻气，陷在沙发上，好半天都没缓过劲来，一边自我安慰年纪大了受不了突然袭击，一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眼睛笑的弯了起来。
　　卫一水躲进了厨房，着急忙慌的关上门，然后特别怂的靠蹲下来，将自己环抱成一团，就像是鸵鸟一样，把头埋在里面长出了一口气，掩藏在头发的吓得耳朵红的像是烧着了一样。
　　心里砰砰一阵乱跳，自己真的这么做了，我的天，卫一水在心里不停地念叨，此时特别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厨房了磨蹭了好一会，卫一水才把温好的饭端出来。
　　乔铮听到了他的脚步身，赶紧收敛脸上的笑，卫一水看他一眼，唇角绷得紧紧的，可是笑意根本收不住，眼睛里放着光的笑意都要溢了出来。
　　卫一水看他那样子越发不好意思，他故意反问“这么高兴？”
　　“谁高兴？”乔铮也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得了一点甜头就开心得不行，故作不在意的回答。“就这点很了不起？”
　　“是是是，你经验丰富。”卫一水听了心里就不舒服了，嘴上不饶人的反驳。
　　他这话乍听很有点吃醋的意思，乔铮看他似乎真有点不开心，心里也开始忐忑，又看了他两眼，觉得小孩是真的恼了，急忙陪笑道，“一水最厉害了，谁都比不了。”
　　卫一水听他那哄小孩的声音，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急忙把手里的饭碗推到乔铮面前，“闭嘴吧你！”
　　俩人一边斗嘴一边吃饭，算得上其乐融融。
　　吃过饭，乔铮沙发上一躺就要看电视，卫一水看乔铮衣服都没换就推他先换衣服。
　　乔铮耍赖不想去，非要洗澡的时候一块换，他因为是躺着的，唯一是从上面压下来的感觉十分有气势，再加上刚刚被亲了，乔铮一下子应激反应了，大着舌头抗议，“你，你，你够了啊，一次不行还来啊！”
　　卫一水一愣，他真没想干嘛，不过看乔铮那惊弓之鸟的样子，再听他那么多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了欺负的冲动，“快去，不然还亲你！”
　　乔铮直接无语了，他倒不是怕卫一水亲他，他是求之不得的，只是刚刚那样子太丢人，他想短暂逃离一下。
　　看着乔铮转身气呼呼的走了，卫一水轻轻弯起了嘴角。
　　乔铮很快换好衣服回来，他穿着棉质睡衣和卫一水身上的类似，头发放了下来，看起来像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年轻俊美。
　　卫一水原本就挺好奇的，听医院护士说乔铮和他们院长关系很好，而且自己创业当老板，很厉害。在卫一水的脑子里，老板大多是那种大叔，像乔铮这样的青年才俊，小卫同学真的是第一次接触。而且他只知道乔铮比他大，但是比他大多少，他还真不知道，于是他问乔铮，“你多大了？”
　　“33啊。”
　　“啊？这么老？”卫一水诧异，乔铮看着也就二十七八的样子，他原以为他超不过三十。
　　“怎么，嫌我老？”乔铮自以为自己是黄金时代，可是看着卫一水那一张胶原蛋白超标的脸就觉得没有底气。
　　乔铮轻轻踢了卫一水的小腿，把薯片塞他嘴里。
　　卫一水吃着薯片，偷瞄乔铮，乔铮真的很帅，属于浓眉大眼又十分精致的帅哥，他第一次见就觉得人长得好看，但是他当时没仔细看，如今细瞧发现乔铮虽然菱角分明但是长相却又透着温润，一股子大家之风。
　　乔铮觉得卫一水盯着自己看，于是转头回视他，卫一水却急忙扭头了，心里却又骂自己笨蛋。
　　俩人看了会电视，就去各自洗漱。
　　乔铮洗漱后出来看着手机一闪一闪，他打开看，是工作的事有点急，他这人一向事业心重，而且一个人习惯了，于是习惯的就去加班，他家里两台电脑，台式在书房，笔记本就在卧室，他直接就拿了笔记本坐在床上开始回复，也没想到和卫一水说一声。
　　说好了乔铮要教卫一水玩游戏，卫一水在楼下一等二等不见人，怕乔铮出什么事，于是上楼来看他。
　　乔铮正看着报表，突然门被敲响了，于铮愣了下急忙道了声进来，卫一水就是想叫他去吃饭，没想到一开门差点没把自己冻死，乔铮头发湿漉漉的正在那疯狂敲键盘。
　　卫一水没想到乔铮在工作，他本来想着自己打搅了，想要转身出去，可是看乔铮那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他转身进了浴室拿了条干毛巾出来。他这人看着冷，其实心思细腻，尤其在照顾人这方面特别细致。
　　乔铮知道进来的是卫一水也没在意，他这人专注度高，心里只想着工作。猛然的头上多了一双手，真的吓了他一跳，电脑上突然多了一串莫名其妙的符号。
　　“你头发还湿着，小心感冒。”卫一水感觉到了乔铮有点僵硬解释道，“应该不耽误你工作。”
　　的确不耽误，就是有点分心，乔铮在心里说。
　　卫一水很快擦好了头发，脚步轻轻的出了门去，乔铮也没吭声说句谢谢，只是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关上了门，才重新把目光放到电脑上。
　　处理完工作躺在床上，乔铮大概回过味来卫一水是在示好，也许是因为昨天的事，乔铮心里笼上一层灰暗，但是很快就转好了，卫一水现在这样表示他不排斥身体接触的，那就一点点慢慢来吧。
　　一个人有心示好，一个人宽容以待，这样的日子还真有几分幸福的滋味。就这么过了一周，乔铮被季风叫出去喝酒，他和一群狐朋狗友喝到半夜，回家的时候卫一水在沙发上睡着了。
　　灯下不观色，何况还是睡美人，卫一水本来就长得好看，如今收拾得干干净净，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还真的让人越发爱怜。
　　乔铮今天喝的有点多，主要是季风那个混蛋看他过得滋润十分嫉妒，故意灌他喝酒，说他春风得意的样子太招人烦。
　　卫一水睡得很沉，还打着小呼噜，乔铮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看到他没有扣好的衣领中露出的细嫩白皙的颈部，就有点荡漾了。酒壮怂人胆，何况最近卫一水和他最近没少身体接触，亲亲抱抱都有，但都没再继续，没有继续不代表乔铮没有想法。
　　乔铮凑过来亲他的时候，卫一水正睡得迷迷糊糊，他在家没事，就在院子里绕圈跑步，傻孩子跑的筋疲力尽，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谁知道就睡着了。
　　乔铮比他预料到的回来的要晚，他原本要起来的，谁知道就是乏力的睁不开眼，也许是冷气开得太足，他有点着凉，头有点疼。乔铮凑过来亲他的时候，他惊了一下，却也没怎么抗拒，最近这些日子，亲吻拥抱他俩没少做，卫一水虽然还时不时的紧张，但是乔铮都很注意他的反应，一有不对，卫一水还没表示，乔铮那边就停了手。
　　只是今天乔铮的感觉有点不一样，乔铮不抽烟，正好卫一水很讨厌烟味，所以刚刚从酒桌上下来的乔铮身上混杂的酒味和烟味让他有点烦躁。卫一水他以为这会是和平常一样浅尝辄止的吻，所以也就忍了，可是没想到，乔铮竟然伸了舌头进来，卫一水被他吻得呼吸急促，口水都流了出来，他轻推了推乔铮，示意可以了，他是真的觉得难受了。谁知道乔铮根本没停，温热的手掌附上肌肤的时候，那种奇异而陌生的感觉，让卫一水这下彻底清醒了，他用力挣扎了两下，口齿不清的拒绝，“停，乔铮你停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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