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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迎战 ...

  •   范蓂蘅眼见离藩人负隅顽抗,便知晓此次他们定难脱网,便嘱咐蒋踧道:“仔细看着他们,寻个机会漏条鱼,放他回塘,汇报消息。”
      “太师放心。”
      范蓂蘅听言,随即放心地一人驾马先到了泉盛。
      付卜按照他的吩咐,提前安排了一批人马在驿关处等待。
      “范太师。”
      “嗯。”范蓂蘅应道,登上高处。
      “付将军可有说过,军营那边有什么情况?”
      “暂时没有。”应话的是付卜身边的副将蒲过,也是此次被派遣过来的统管。
      范蓂蘅望向关外,问道:“可有什么异动?”
      “回太师,未曾观察到。”
      范蓂蘅手指轻轻敲打在城墙上,轻叩到第十二下时,向旁边竦立着的蒲过令道:“去传信与付卜,让他留一队人马在军营,其余人全到此等待。”
      “是。”
      “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范蓂蘅喃喃道。

      “主!”被漏掉的“鱼”跌跌撞撞地回到驻扎地。
      “人呢?”
      “我们的人不小心中了范蓂蘅他们的圈套,已经……全军覆没。”
      “什么!”
      离藩统领怫然,起身蹀踱,只好吩咐医官带他下去医治,而脸上却满带劻勷。
      “主,如此情形,不该再逡巡。”
      离藩统领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既然他们如此偃蹇,那我离藩男儿定不能服输。进攻!”
      “是。”

      范蓂蘅正看到离藩的人马浩浩荡荡地列队在驿关外,就听蒋踧来报,“太师,一切安置妥当。”
      “嗯,准备准备,迎接离藩。“
      “是。”
      范蓂蘅居高临下,看敌军来势汹汹,却无六亲无靠的感觉,只是委蛇地看了他们一眼,便亲自走下来,一夹马腹,直接冲向驿关外。
      范蓂蘅面前是常年善战的离藩人,是炎炎赫赫的离藩统领,而他身后,城门大开,却不见一人。
      马刚一歇下,范蓂蘅与那首领不过五十米的距离,来人先开了口:“范太师,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啊!”
      “阁下识得范某,可范某尚不知阁下尊姓为何?”
      “嘉帕尔。”
      “阁下身为离藩统领,不留着自己的子民在离藩的土地上好好呆着,率着这大批的人马来泉盛做什么呢?”
      “我的爱女晨纯,远嫁你们镐京,却客死他乡,如此这般,叫我离藩的众热血男儿如何忍得?叫我如何忍得?”
      嘉帕尔说这话时面红耳赤,嗔目而视。反观范蓂蘅,倒是云淡风轻,侃侃而谈道:“阁下是如何得知晨纯公主崩逝的消息,是亲眼见到公主的尸身吗?”
      嘉帕尔愣了斯须,他原本以为范蓂蘅不过是个不孚众望,却为立仗马,不得不到这边境打仗的懦夫,又欺他盛气凌人,所以不曾将他放在眼中,也不曾高看他,但从方才,自己的先锋队全军覆没的状况来看,原来是他小看了面前这人。
      范蓂蘅乘胜追击道:“阁下尚未探知晨纯公主的生死,就妄下定论,带着军马直击泉盛,未免太仓促了些。再者,倘若晨纯公主真是死在镐京城内,阁下难道不应先听听大王的回复吗?如此大张旗鼓地欲闯入镐京城内,是在无视皇权吗?”
      可那嘉帕尔之前受了先锋队的气,也不愿在他范蓂蘅面前再败下一筹来,所以明知他是在质疑自己起兵的缘由,也不肯示弱,“范太师与我说这些。该不会是想劝我撤兵吧。怎么?范太师想要单枪匹马地劝退我离藩的百万雄师吗?”
      嘉帕尔话音刚落。范蓂蘅身后便扬起黄尘,蒋踧带着人马冲出驿关门外。
      “阁下切莫口出狂言!”
      嘉帕尔看着范蓂蘅身后跟着的人马,只在心里暗斥先锋队的无用,让自己平白无故的在气势上输了他们一成。
      蒋踧驾马凑近范蓂蘅说了些什么。范蓂蘅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意料之中的笑。
      “阁下考虑清楚了?当真要与范某决个你死我活?”
      嘉帕尔正值气头上,侧目而视, “等击败了你,我再去找你们那个西周皇帝算账。”

      嘉帕尔举刀一呼,身后的军旗肆意飘扬,三千离藩士兵的呼啸之势排山倒海般向范蓂蘅涌来。
      范蓂蘅也策马直面迎战。到距那嘉帕尔的战马三米之时,范蓂蘅右手拔剑而出,左手借力于马鞍,腾跃而起,剑锋直向嘉帕尔。嘉帕尔见状,侧身一躲,用离藩的弯刀相迎,两人试三招而过,落于黄土沙场,刀刃相向。一时间,马蹄踏起的飞尘,银刃弯刀互峙的狠厉,喉间鲜血热溅的无情,都叫两人神思紧绷。范蓂蘅一剑刺向嘉帕尔右肩,叫他用弯刀抵了回来,兵器刃面相交的刺耳声音,激发出心底的血性。
      范蓂蘅剑势稳而狠,嘉帕尔耍刀蛮而野,两人几乎不分上下,交手之间,范蓂蘅忽轻笑一声,望着他说道:“嘉帕尔,你暴露了。”
      嘉帕尔盯着范蓂蘅的眼神不寒而栗,脚底一慌,险些被范蓂蘅抓住了破绽。范蓂蘅欲借势将嘉帕尔反扣过来,却被他识破,而后又被弯刀柄一击手腕,松了力。
      两人各自往后退了几步。
      “阁下不必紧张,我又未曾说暴露了什么。”
      嘉帕尔生怕范蓂蘅多言,戳破了自己原本的宏大计划,不愿与他多说,弯刀直挺挺地向他砍去。范蓂蘅见机闪躲,用剑回抵。
      几回打斗下来,两人体力都迅速下降。范蓂蘅见城墙上弓箭不歇,于是有意将嘉帕尔往那边引,恰巧看见数只弓箭向这边飞来,便故意露出马脚给嘉帕尔,嘉帕尔急于求胜,以为能逮住机会,一击毙命,却不料范蓂蘅侧身,弯刀刚擦过他脖间,后背就钻心一疼,反应慢了食顷。范蓂蘅趁机勒过嘉帕尔,不顾脖上那一抹血痕,将他压制住,飞上马背,“尔等统领在此,安敢猖狂!”
      范蓂蘅示意蒋踧,蒋踧顺势而威呼:“还不速速缴械投降!”
      那些离藩人见嘉帕尔被胁,一个个地都泄下阵来,这些离藩人常年待在边境,集体意识极强,视嘉帕尔如头狼一般,而如今草原上的“头狼”被捕,余下的便如同一盘散沙,只能乖乖地将弯刀掷在地上。
      嘉帕尔没料到范蓂蘅是这样的狠角色,原本还以为这西周尽是些文官病夫,却竟看轻了这个少年人范蓂蘅。
      “你若杀我,就速速了结。我离藩男儿肝胆热血,不会受你们西周的欺辱。”
      听嘉帕尔这样一说,范蓂蘅抵在他颈间的剑反而松了几分。
      “阁下放心,范某现在还不打算了结了你。毕竟阁下可是这次叛反的重中之重啊。”
      范蓂蘅抛了一根绳子,将嘉帕尔栓在马后,率着余兵残将,进了驿关。
      “范太师好身手。”驻留驿关的付卜前来迎彩。
      范蓂蘅瞧着那些按部就班分散各处的侍卫,谢言道:“有劳付将军了。”
      “范太师打算如何处置这些离藩人?”
      “交由付将军吧,还能战的充为边境军,不能战的就放回离藩去。”
      “放回离藩?”
      “本就是棋盘上的棋子。既已无用,又何必怜惜。”
      “范太师就不怕他们卷土重来?”
      “卷土重来?离藩统领嘉帕尔已被捕,剩下的离藩人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边境部落同西周不一样,他们讲究的是团体意识,而如今“头狼”被捕,他们想要再卷土重来,就需在短时间内重整兵力,再立狼王,你看看西境这不生草木之地,料他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况且害他们捐躯摩顶的可是他们的统领嘉帕尔,我可是助他们归家团圆的。”
      “那嘉帕尔呢?”
      “先在边境磨他几天,再带回京城慢慢审。”
      “太师。”蒋踧整理完事务过来汇报。
      “除了个别逃兵,其他的都抓了回来。”
      “那嘉帕尔呢,现在怎么样?身上的伤找人替他看过了吗?”
      “医官说不会伤及性命,但短期内可能很难恢复如初。”
      “死不了就行。”
      “对了。太师,嘉帕尔被关在牢房后就一直没说话。问他什么也不答。”
      “他倒是宁死不屈啊,随我去瞧瞧。”

      囹圄之中,那战场上原来生龙活虎的离藩统领在杂乱的干草和阴暗的空间下被一圈圈白纱布衬得没了生气。
      “阁下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要告知范某的吗?”
      “我说过,你杀我,可以。但如果你想要从我口中探知得什么,做梦。”
      “阁下还真是真性情啊?可你不招,不代表你的手下不会招。”
      嘉帕尔突然谨慎地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巴凡,这个名字,想必你不陌生吧。”
      嘉帕尔盯着范蓂蘅,想看看他对于这件事又能知道几分。
      “你的人去给巴凡通风报信了吧。”

      汇报时,蒋踧凑近范蓂蘅说:“落败而逃的离藩人一部分去了乌阖城。”

      乌阖城内。
      “城主,有离藩人来报。”
      “让他进来。”
      “城主,我们的军队落败了,我主被俘,请城主向鲁国借兵,以援泉盛之役。”
      巴凡不紧不慢地掀开刚泡好的一盏茶。厚唇在热气弥漫的瓷盏边抿了一口才缓缓地放下来,应了句:“知道了,下去吧。”
      离藩人见巴凡的模样,知他不会鼎力相助,又道:“情况危急,还请城主速速请援。”
      巴凡不屑一瞥,“怎么?威胁我?”
      “小人并非此意,只是……巴城主的爱妻并不在离藩,而是随我军一同行军。”
      “知道了。退下。”

      离藩人被迫离开后,一小厮上前问道:“城主,现在可要用笔墨?”
      “不必。”
      “那刚才……”
      “离藩人死在战场上,那是他们的殊荣,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那夫人?”
      “一个婆娘,也值得为她跟鲁国翻脸?她死了,我不能续弦?再说,她那副嘴脸,我也看的厌烦了,正好寻个乖巧的。”
      巴凡从鼻腔里哼了一声,“那离藩也不过是鲁国的挡箭牌。孰轻孰重,不需要我教你吧。”
      “城主教训得是,小的这就告退。”
      “等等……”
      “城主吩咐。”
      “上红袖招瞧瞧去,有生得乖巧的,替我留意着。”
      “是。”

      囹圄中,昏暗的光线衬着嘉帕尔,“你如何确定就是我的人与巴凡通信?”
      “嘉帕尔。”
      范蓂蘅笑了笑,“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怎么,要我替你想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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