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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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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卫朣虽说明白这话里暗含的意思,却依旧想追问洛平。
“没有颉族了……阿沙德。颉族早在十一年前就被屠灭了……”
十一年前……
又是这个节点……
“那你见过领头人的模样?”
“未曾……”
卫朣紧盯着洛平,免去了几分伤感,恢复平日里自己淡然的语气疑道:“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洛平平稳下情绪后回道:“事发之日,洛平正从颉族特有的种植地往回走,但走到一半时,发现忘了东西,就独自一人回去拿,故而逃过一劫。”
“那你回去之时可是白日?”
“不是。颉族所种之物尤在夜晚生长较盛,所以同行时都有人持灯照明的。当时回去的急,但好在路程也不是很远,就没有拿灯,直接就着去路往回走。所以有幸逃过。”
“是吗……”
卫朣听后并未对这番解释做出什么反应,只是静静地跪坐在那里,像是在思考什么事。
良久之后,卫朣才抛出了一个问题,“你识得轩义王吗,又或者说轩义王同颉族有什么关系?”
范蓂蘅在门外等了许久,等到里面的人谈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范蓂蘅见卫朣走出来,就连忙上去牵住他。
轩义王上下打量打量了两人,说道:“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宁靖同这位白衣一道在我这山庄里待上一晚,明日再商量去处可好?”
范蓂蘅看了一眼卫朣,见他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就应了下来。
“那就多谢轩义王了。”
轩义王豁朗地笑了笑,让人带他们下去休息。
“这两间房就是。”
“有劳。”
范蓂蘅搀着卫朣进了房间后,正打算转身离开时,卫朣出言留住了他。
“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范蓂蘅有些诧异地转身,先是冲四周望了望,而后关紧了房门,走到卫朣身边。
“何事?”
“你早就知道了,对吗?”卫朣冷不丁地道了句。
“知道什么?”
“我的目的。”
卫朣说罢,摘下了蒙眼的布帛,侃侃而谈道:“你为何带我来南蛮?不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吗?你掌握了我所有的动机,你也知道我想要什么。现在毫无保留地将这一切展现在我面前,是为了什么呢?为了告诉我,我所有的筹谋都是无稽之谈,都是注定会失败的计划,对吗?”
“凌云,我并非此意。”
范蓂蘅缓缓向卫朣逼近,“我带你来南蛮,无非是因为我知晓了一些与你有关的消息,不过是想告知与你。至于你所说的那些筹谋,我并不知晓。”
卫朣冷笑一声,“不知晓?如若真当这样,为何你从我进宫之日就开始调查我,派人了解我的行踪,我的去向,我的住址?我活在范太师的监控之下,连挣扎都显得脆弱无力。到头来,你却说这一切根本没有发生过?你觉得我凭什么信你?范蓂蘅。”
卫朣将他的名字咬得很重,像是咬牙切齿地将这番话从肚里掏出来。
卫朣的确憋了这些话很久,虽然不仅仅只是针对范蓂蘅,但他确实是受够了被人监视的生活。自他入宫那日起,背后就总有目光向他袭来,起初是毕安的那些仇家,那些将毕安这个太傅之位看得比命还重的佞臣,后来是那些见范蓂蘅权力眼红的竖子,打量着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却能与范蓂蘅公事的人。
卫朣虽说蒙着眼,但黑暗之中却避不开那些人的目光,一道道向他看来,仇恶之至真恨不得将他一刀刀割开。
而一直未曾消失的,就是卫朣自出现在范蓂蘅面前后,范蓂蘅落在他身上那一道丢也丢不开的目光。
“卫凌云……”
范蓂蘅看向卫朣,被他方才那一番话激到无法言语,他甚至找不到什么话来反击。
“范太师所做的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不过也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些用来对付卫某的手段,或许也对有心之人使过,而你所做的一切,无非是为了阻止有人妨碍你夺取你所觊觎的帝位……”
卫朣话音未落,范蓂蘅却突然用右手捧起卫朣的脸,毫无征兆地吻了下去。
卫朣甚至来不及后退,因为范蓂蘅的左手死死地锢住了卫朣的胳膊,反扣在背后,让他动弹不得。
卫朣微眯着眼,这个吻同那个月夜下的不同,范蓂蘅带着安抚的意思一点点撬开卫朣的唇齿,轻轻地触碰与舔舐,想以此来回应自己那些不曾说出口的话。
卫朣做不出任何反抗。范蓂蘅将他一步步逼到墙角,一只手禁锢住卫朣,让他腾不出手来反击。
那房间里的蜡烛摇曳着,光影映在两人脸上,让卫朣眼角落下的那滴泪显得格外耀眼。
范蓂蘅注意到,便微微侧过头,吻过卫朣的泪痕。
“凌云……”
范蓂蘅松开对卫朣的禁锢,手掌缓缓落到他的后背,轻轻抚摸着安抚他的情绪。
“我们现在都知道了对方的秘密,那算不算一种交心?”
卫朣微仰起头,不明白范蓂蘅这话的意思。
“我们合作如何?”
“合作什么?”
卫朣对范蓂蘅这无厘头的一句扰得糊涂,他一直觉得他们彼此自认识开始就算是一种合作,但听范蓂蘅这意思,似乎并未将他们之前的共事认定为合作。
范蓂蘅看出卫朣的犹豫,继续柔声道:“不是关乎于权力,以及任何利益性的合作。是我……是我一个极为自私的请求,”范蓂蘅紧盯着卫朣的双眼,带着小心翼翼与恳求,“卫凌云,你愿意喜欢我吗?”
卫朣瞳孔微张,似乎对这句话有着触电般的感觉,双手猛地收紧,像是干涸已久的河流突然迎上一股涓涓细流,一点点被浸润,一步步被攻占。
“喜欢是两个人的事,所以……凌云,你愿意跟我合作吗?合作一生的那种,绝不掺杂你所厌恶的那些人或事,也不会有半点目的性可言,只有你我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