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從從 【二】 言华遇险二 ...
-
“言华!师傅...”
言无名跟着师傅下了马车,正看到师傅收回了抬起的脚。
“无名啊,是为师出脚,还是你自己来?”
平时师傅虽有些恶趣味,但对他兄弟两个那真是好的没话说。言无名放下了心底的惊疑,左脚后退半步,定了定心干脆地冲了出去。
失重的脱力感骤然袭来,言无名咬紧了牙关才能不叫出来。不知向下落了多久,下面的绿色林子却并没有越来越近,言无名也渐渐适应了一些。这才发现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言华的叫声早就听不见了。
空中的景色一成不变,有些无趣,言无名心知师傅定然不会害他,有些好奇地开始四处打量。没过多久便听见耳边“噗”地一声,一个圆形的符阵凭空出现在下面,慢慢发出了耀眼的光芒。言无名有些难忍的眯起了眼,朝着符阵落了下去,他的身影被阵完全吞噬的那一刻,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安静的峡谷里仿佛不曾有人落下一般。
一 股轻柔的力气从身下传来,言无名慢慢睁开了有些刺痛的双眼。师傅早已淡定的等在一边,言华一边朝着他夸张地打招呼一边挤眉弄眼。空中仿佛有一只透明的大手,托着他缓缓地落在了地上。
他们脚下是一小片青石板铺成的空地,言华不待言无名完全站稳就一把揽住了他的肩膀。 “阿名你还好吧?是不是很刺激?可惜我没能在上面欣赏你的尖叫。”一脸坏笑的言华好像忘了刚刚自己的惨样。
早已候在一旁的人走上前,是那天拜访言府的老者之一和一个小童。老者冲师傅施了一礼,“在下重鹰,还请几位跟我来,我带几位去准备好的住所。
师傅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也不回头看还在做小动作的言华和言无名二人。只说了句“仔细跟上。”就一马当先的走上了重鹰指引的石路。言华忙小跑着跟了上去,言无名不紧不慢的跟在最后。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小童有些拘谨的走在言华旁边。
言华看小童虽有些放不开又难掩好奇的样子只觉得好玩,便主动同他搭话,还问起了刚刚的悬崖。
那小童名叫重辛,也是從從一族的人,和言华同岁,一直生活在族中,没有出去过。言华本就嘴巧会说话,又自来熟,没几句就哄的小童放下了心防。
原来这他们所在之处是一片独立于外界的空间,自成一方天地,乃是從從的上古传承。刚刚的悬崖便是守门符阵,非從從血脉需由守阵人开阵才能进来。
说话间几人走到了一座独立的小院,青砖碧瓦,虽不算华丽也隐隐透着精巧,旁边一座要显得大些,门上挂了牌匾,是族府。此时里面走出了几个人,领头的正是去拜访师傅的另外两人。师傅同他们交换了个眼神,就转身吩咐言华:“你二人先去收拾一下东西安置下来,为师稍后就回。”
言华应过师傅,还不等拉言无名进院,就听见院里传来熟悉的嘶鸣声音。竟是马车已到了,言华一进院子就见那老马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着颇具人性。言华打了个哆嗦,忙又问重辛要了些草料喂马。
说是去去就回的师傅至日头西沉也未见踪影,言华耐不住无趣,早缠着重辛带他四处看看,留言无名独自等师傅。
敲门声传来,正收拾东西的言无名莫名的感到一阵心慌,忙不迭地跑去开门。门外是穿着朴素服饰的年轻人,见言无名来开门便拘谨地笑笑。
“你好,在下重逾。族长说今日要宴请几位贵客,特地命我来引路,还请二位随我来。”见来人不是言华,言无名的心慌越发严重,不过面上不显。
“好,我这就可以走了,不过我的同伴....”
话还没说完,言无名只觉得一阵剧痛从心口传来,接着眼前一黑就跪倒在地,唬得那年轻人慌忙搀住了他。
剧痛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不过几息之间,言无名眼前就恢复了清明,不过仍是双腿发软,一身冷汗。这样的情况虽说是头一次,但言无名稍一琢磨也知其含义。他与言华和师傅之间能力相通,传自一脉,现在应当是有其中一方遇险,不过师傅能耐大,若是有能威胁到他的事情发生不会一点动静也无,八成是言华出事了。
言无名素来持重,不敢耽搁,只是现在在不熟悉的地方,一时也顾不上找师傅。
“我的同伴他好像是遇见了危险,之前重辛小哥带他出去,说是四处逛逛,能不能劳烦重逾小哥带我去找他?”
那小哥先见他突然跌坐一身冷,又见他一脸焦急十分真诚,心下已信了八九分,便也郑重地点点头,示意言无名跟上。
“我们平日里住的地方没什么好看的,倒是北面有片林子还有几分野趣,重辛肯定是领着人去了那里,我们先去看看。不过这么大的事不需要通知令师吗?
言无名摇摇头,自己的反应如此强烈,师傅即便不会受太大影响,也已经明白了。言无名心下稍定,说道:
“师傅想必已经知道了,只怕很快就能找过去。”
重逾说的林子在住宅外围,一条青石小路隔开了屋舍和树木。言无名跟着重逾走了没一会,就远远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快走几步发现正是重辛。
重逾见此情景吓了一跳,立刻就扑过去抱住他。
“重辛,重辛!”
言无名比他冷静一点,上前检查发现重辛只是晕过去了,松了一口气,可是他四处搜寻却没看见言华的身影。
见重辛虽然没有醒,身上却没有什么伤口,言无名想了想,又对重逾道:“我在这里先看着重辛,麻烦你去为我师傅领个路。”
重逾虽然慌乱但也知轻重缓急,只点点头,又沿着原路跑了回去。
另一边师傅被请进族长府,同族长及几位长老见面。当日去言府拜访的便是大长老二长老和三长老,分别是重鹤,重鹰,重虎。另有一个年轻些的中年人是族长,叫重文哲。
一行人自然的引了师傅入座,将祭拜当日的一应事项又细细描述了一遍。
那祭典所在的林子,是從從一族的禁地,往常是进不去的,无论朝哪个方向走最终都会迷迷糊糊走出来。然而在祭典之日会由一人手持信物在前方带路。信物是一 块血红色的玉佩,每一任族长都会将它仔细交待给继任者。
族长从祭典的准备工作细细讲起,说到那六足又似犬的怪物,众人似乎又想起了当日惨状,皆深深叹了一口气。师傅听完几人所述,稍微思索便开口道,“说起来,上古的從從真身便是六足巨犬。按说如今你们血脉不断稀释,应当无法再化作巨兽才对,不过有些细节还须得等我亲自查看过后才能得知。既然祭典是夜间,不如就今夜吧,到时还要劳烦各位带路。”
众人又是一番感谢之语。
师傅一一笑着应下,又看着族长重文哲使了人去唤言华二人,便欲起身,谁知却是没来由的一阵心悸。虽然反应不算厉害,也当众变了面色。一时顾不得还在别人族内,便将意识以身体为中心铺展,向四周蔓延开来,逐渐覆盖了周围的院宅。
重家几人似有所觉,见重鹤没有发话也无人敢言语。
不过几息之间师傅就发现了言无名所在,却是未见言华的踪影,且有一片区域无法探查。师傅意识收回,不由得面色一肃,对重家几人解释道:“我徒儿怕是出事了,还有重家的一个小辈,正是在先前所指的禁地的方向。”
重鹰虽是有点疑惑也说道:“既然如此我便立刻带路前去禁地。”又转头朝着重文哲吩咐:“文哲你快快去取我族信物来,怕是会派上用场。”
重家其余几人半信半疑跟着师傅和重鹰,刚出族长府,就看见先前派去叫人的重逾飞奔而来。
见重辛没有大碍,只像是一时睡沉了,言无名便开始细细打量周围环境,细看之下也发现了些端倪。重辛倒下的路旁草地有些压塌的地方,隐约连成了一条通往林子深处的痕迹。言无名还欲细看,就看到重逾领了一大帮人赶回来,为首的正是师傅。
言无名还未待师傅走到近前就说道:“师傅,言华不见了。”
师傅早已知道也无甚惊讶,只点点头:“莫慌,重华现在应无甚危险,稍后便去寻他。”可能是被师傅感染,言无名自觉冷静了许多,又看着师傅俯身查看重辛的情况。师傅一手隔空放在重辛的前额,一抹细细的光从他掌心冲出,没入重辛眉间,没一会又回到师傅掌心。
“无妨,不过是要昏迷一阵子了。”师傅收回手 起身对着身后的重家人说道。
言无名听见重辛无事也稍稍放下心来,自顾自的走到草地上,沿着连入林子的压痕往前,试图看个究竟,却在看到了什么后顿住。师傅也注意到了被压塌的草,落后他一步上前,待看清地上的东西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只见言无名目光所及的一小块松软土地上,赫然是一个巨大的狗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