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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神秘的画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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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4,5,五点,要吃午晚饭了。”贺怀璧见夏殊野站了起来,径直走到零食箱边。他打来箱子后,从里面拿出一盒牛奶,一包巧克力,一袋饼干,然后坐下吃了起来。
昨天那个见了她发狂的男生此时却无视她的存在,只专心吃着自己的东西。
贺怀璧蹲在他面前他也不理,眼神空洞,双目无神。
他只是机械的重复着吃东西的步骤,一口巧克力,一口饼干,一口牛奶,循环往复。
“你姐姐呢?知道你姐姐去哪里了吗?”
男孩机械的动作微微一顿,很快恢复如常,脸色丝毫未变。
“我听外面的人说你姐姐被绑架了,现在失踪了。”
“假的,姐姐会回来的。”男孩在心里反驳。
“他们说你姐姐是被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抓走了,我这才过来看看你,你还记的我吗?”
“假的,姐姐会回来的。”男孩依然吃着自己的东西,但动作却有所加快。
“你听得懂对吗?你去看过外面的世界没有?你不知道吧?一个没有家的孩子在外面是非常危险的,他可能会被坏人抓走,然后卖到别的地方去,然后他就永远失去家人了。”
“但你姐姐不同,她可能是被杀人犯抓走的,或许过了今晚,你姐姐就死了!”贺怀璧恶狠狠地说。
“假的!假的!姐姐不会死。她说她会回来的,我不能做错事,不然她就回不来了!不能生气,不能生气!”男孩空洞的眼里忽然流出泪水,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依旧往嘴里塞着食物。
然后牛奶和饼干沿着他的嘴角流出来,男孩发出呜咽的哭声,然后扑在桌上哭了起来。
“钟楼里面原来是一个大教堂,但我们已经锁了十多年了,我从来没进去过,也不知道钥匙在哪里。”张老师说,然后,她话锋一转,“当务之急是找到夏殊丽,孩子找到了这个钟楼随便你们看,再这样下去会耽误救人的时间的呀。”
“到底是谁在耽误时间?你这样支支吾吾的,我们要的东西都找不出来,人怎么救?把钟楼的门打开!”席梦川厉喝。
”警官,你好好说话,门我们会打开,怎么可以凶人呢?“张老师说,“钥匙我这就去找,你们先坐一下。”然后张老师走了,席梦川站起来,四处打量一下,说:“来这里每次都有新感觉呢。每次都发现新的疑点。但这些疑点中,哪些是真正的疑点,哪些是刻意制造出来的呢?”
“夏殊丽。”辛唐说。
“对,夏殊丽的行为表现完全在她日常行为习惯之外,那么,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席梦川说,“辛唐,你发现了什么?”
“一,这里格外安静,不像个有很多孩子的孤儿院;二,那个女人说的话和你给我的资料上的信息有矛盾;三,钟楼,一直都是谜团的中心,你们都很在意。”辛唐说。
“那我们就去一探究竟,这个钟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真能听懂我的话?你姐姐是不是故意失踪的?她引我们来是为了什么?现在情况有变,可能不是你姐姐想的那么简单的事!“贺怀璧严肃的说。
男孩好似被吓到,哭声彻底放了出来,却没有回答贺怀璧的任何问题。
门口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男孩惊恐的望向门口,那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门口站着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穿一身红色的棉袄,女孩沉默地看了他们几秒,而后转身走了。
夏殊野见状,却忽然从椅子上蹦起来,缩到门口和床板形成的夹角处,嘴角含糊不清的重复说着几个字,贺怀璧仔细听了才明白,他说的是“别抓我,别抓我”。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对吗,殊野?你姐姐做的事也和这件事有关对吗?你不要害怕,我会帮你的,你冷静一点好吗?”贺怀璧说。
但夏殊野不为所动,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痛苦和恐惧关闭了他和现实世界交流的通道,将他和世人分割开来。
“你每多哭一分钟,你姐姐就多一分钟的危险,她可能在这时被人追杀,可能已经落在了坏人手里,可能在代你受罪,可能已经死了!”贺怀璧说,“你是唯一能救你姐姐的人,你要帮她。”
夏殊野这才抬起头,看着贺怀璧,然后果断得爬起来,打开最底层的抽屉,从一个隐秘的角落里抽出一个画本来。
席梦川和辛唐走出了那个会客厅,来到孩子们居住的大楼里。
虽然说不去钟楼,但查探别的地方也是必要的,当然,席梦川想的是逛着逛着就逛去钟楼。
那栋楼还是和以前一样昏暗,但楼道里连一个人影也没有,显得鬼气森森的。
“这里的布局不利于儿童的生理和心理健康,必须改造。”辛唐说。“你看,这幅壁画,青面獠牙的鬼怪,朱红的血,会从小给人造成心理伤害。”
他们随意推来一扇门,里面装饰肃穆庄重,家具陈腐老旧,透着时间腐朽的气息,仿佛浓缩了时代的渣滓,令人胸闷气短。
这间房间里有一幅画,不像夏殊丽房间里的上帝受难图,而是温馨融融的圣子圣母图,是这间房唯一的亮色。
第一幅图,昏暗的房间内,墙上挂着青面獠牙的鬼怪,一群孩子正在地上跪拜它,他们的胸口都垂着十字架。
第二幅图,凶神恶煞的女人站在台上讲话,下面跪着一群孩子,女人的背后是一个大大的十字架。
第三幅图,孩子们整整齐齐地睡在床上,女人在旁边看着。
第四幅图,孩子们在地上玩耍,唱着歌,女人在旁边看着。
......
第N幅图,一个孩子躺在台上,一群怪物在旁边手舞足蹈,下面跪着一群孩子。
再下一幅图,依然是孩子们睡在床上的那幅图,但这幅图却有些诡异,贺怀璧前前后后对比,却没发现不同。
然后,她看一眼依旧缩在地上的夏殊野,开始以孩子的方式来考虑它。
她目光投向窗外时,看见那大钟正左右摇摆,想到夏殊野会算钟声次数。
“1,2,3,4......35。”第一幅图里35个孩子。
“1,2,3,4......34!\"贺怀璧反复确认,真的只有34个孩子!
那,那个孩子去哪里了?如果有孩子早夭,难道不会被调查吗?
贺怀璧闭上了眼,努力将这一团乱麻缕顺。她睁开眼,仔仔细细地观察那幅画,在那张堪称群魔乱舞的图中,一个小角落里画着一个小小的松树,树上长着苹果。
这一天可能是圣诞节,离现在只有7天。
和警方估计的凶手再次作案的时间一致,也和网上祭典谣言有很高的相似度。
是什么?为什么?
原本以为可以分开的案件再次扑朔迷离的搅在一起,她的身份又不能参与过多,会引人生疑。
原来重重迷雾之下是沉沉泥沼,她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席梦川和辛唐站在门口,见贺怀璧正拿着一本画册出神,她旁边,夏殊野正泪痕未干的缩在地上,看起来就像是贺怀璧欺凌幼小抢了他的东西。
席梦川抬脚走进来,有意扶夏殊野起来,夏殊野却避开他,躲到了贺怀璧身后,这让席梦川有点尴尬。
\"怎么现在的小孩眼光都这么不好,都偏向那女人呢。”席梦川心想。
只有辛唐很给他面子的瞪了她一眼,算是报上午诳他的仇。
席梦川以为贺怀璧又要贫嘴损他,故先怼为敬:“怎么,又来欺负小朋友?”
门口响起急躁的脚步声,贺怀璧一听,急切切的说:“闭嘴,赶紧回到你原来的地方,这里有情况,在弄明白之前不能被他们发现,我待会儿告诉你。”说着,她转向夏殊野:“你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和以前一样表现,明天我再过来,保护好自己。”
说完,贺怀璧将画册塞到了席梦川手里,然后冲出了房间,往楼梯口转去。
席梦川和辛唐不明就里,但也明白有大事发生了,而且还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到底是什么事呢?答案或许就在他手中,但是他没空去看。席梦川最后看了一眼夏殊野,然后溜了出去。
夏殊野见来的人都走了,他恢复如常,将零食箱关好,然后把它藏在暗室里。他坐回床前,看着钟楼方向,听那边传来的钟声滴答滴答。
贺怀璧回到一楼的会客厅,专心的看起了报纸,居然是一份儿童画报,这孤儿院的形象工程做的不错。
很快,张老师进了房间,见贺怀璧还在这里顿时松了一口气,笑着说:“你等久了吧?我特地拿了点点心来给你吃,刚刚是找殊丽的警察来问消息,我才耽误久了,不好意思啊。”
说着,张老师将水果和饼干放到了贺怀璧面前推了推:“你吃,你吃。”
“没关系,警察那边有什么进展,殊丽能找到吗?”贺怀璧问。
“没什么进展,就是来问问殊丽的情况,再问了点院里的问题,我等一下还要去招呼他们呢。”张老师说,“你这边就没空招呼了,对不住啊。”
“没事,既然你忙,那这样吧,我将昨天说好的那十万块善款转给你,你就去忙,找孩子要紧。”贺怀璧说。
张老师一听此话,觉得正中下怀,连忙答应了。
很快,贺怀璧将钱转到了张老师提供的卡上,然后告别了她,径直离开了孤儿院。
张老师松了一口气,然后做了个祷告的动作,转身去了钟楼。
而席梦川正坐在椅上看画册,此时在门外望风的辛唐忽然开口道:“她来了。”
席梦川将画册塞进了大衣兜里,佯装等待。
张老师一进来,就赔着笑脸说:“让二位久等了,我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现在带你们去看看。”
席梦川起身,拍拍身上的土,走在了前列,辛唐跟在后面。
很快,钟楼的门被打开了。
门吱呀一声,发出沉重腐朽的气息,哐当一声撞在墙上,扬起的尘土漫在空中,飘飘洒洒。眼前是一片衰败的景象,厚重的玻璃上结着蜘蛛网,折射过淡淡微光,将近六点钟了,整个空间都笼罩在黑暗之中。
席梦川和辛唐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明,射线穿过漂浮的尘埃落在尽头的雕塑上。那雕塑是典型的耶稣受难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塑像,但两只手都断了,连脑袋都残了半边,看起来像是从古希腊出土的文物一样,藏着许多时间的秘密。
它被笼在层层蜘蛛网中,和周围的物景并无二致,像是十多年没开过的门才会有的景象。空旷的一楼大厅左右两侧各有一个两米多宽楼梯通向二楼,席梦川示意辛唐两人一边一个。
原本静静陪着的张老师有些急了,问:“二楼上的去吗?有没有锁?”
“我这边锁了,你呢?”辛唐问。
“没有。”然后席梦川一脚踹开了门,走了进去。
辛唐、张老师:“......”
辛唐赶紧下来,从另一边赶了上去,张老师也无可奈何,只好也陪着上去。
但二楼相对于一楼而言,简直是一层不染。
木制的主席台,下面是一排排长椅,过道上由红色长毯铺就,延伸到另一头。席梦川走过去把那扇门打开,正好看见正对面的房间,夏殊野正坐在床前,直愣愣地看着这边。
男孩一看到黑暗中出现的影像立刻缩在了窗台下。
辛唐打着光讲房间仔细打量一遍,并偶尔捡起地上的毛发仔细打量,然后装进证物袋里。
二十分钟后,席梦川和辛唐走出了孤儿院的大门,两人具是心事重重,但此地不宜谈论此事,都缄默不言。
等走到了拐角处,席梦川掏出手机想联系某人时,他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是贺怀璧。
“终于出来了,姐姐我都等你们半天了,告诉我有什么新发现。”那姑娘说。
“你先告诉我画册的事,再谈新发现。”席梦川开口,抢先一步占领话语权。
“画册是我威逼利诱夏殊野拿到的,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个孤儿院把孩子们当作教徒来培养,孩子从小生活在他们严密控制之下。而且,有一副图画的像是献祭的场面,下一幅图里就少了一个孩子!”贺怀璧说,“这虽然可能不是所有的真相,但却折射了一定的事实,这个孤儿院罪孽重重!”
“我说完了我这边,你有什么新发现,说说看。”贺怀璧说。
“整个院里都弥漫着宗教氛围,这个宗教氛围已经超出了正统宗教的范畴,到处挂着压抑,恐怖的画,”席梦川说,“而且,据说是长年紧闭的钟楼,其二楼近期就有人去过。”
“可能真的又一场圣诞祭典也说不定呢?”贺怀璧调侃。
席梦川瞪了贺怀璧一眼,问:“你这次又来干嘛的?”
“你别老怀疑我好吗?我有自己的目的,但绝不会妨碍你们。”贺怀璧掏出手机,说:“加一个联系方式,我把一个银行卡号发给你,仔细留意它汇款的去向。”
席梦川掏出手机,加上了贺怀璧的微信,很快一串数字蹦了出来,“这是我给孤儿院转账时收款的卡号,转了十万,你注意着点,他们很需要钱,估计很快就会转走。”
席梦川“嗯”了一声,表示答应。
贺怀璧潇洒转身离开,席梦川带着辛唐回到局里,开始调查起孤儿院来。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但刑警大队却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坐在底下,听席梦川分析案件。
“同志们,今天发生的孤儿院女孩失踪案和前两个案件可能不是同一个案子,但依然值得我们重视——如果我们猜测合理的话,这个案件的社会关注度会更高,都打起精神。”
众人都神情肃穆,屏气凝神,听席梦川讲。
“先回顾一下这件案情始末。今天上午九点,我们接到孤儿院报警,称其孤儿院有一女孩失踪,女孩叫夏殊丽,初二在读,14岁,在早晨去学校上学的路上失去了踪迹,这与我们前两起案子相似度非常高,故我们在简要分析这件案情后开始并案调查,与此同时,网络上出现了这件案件的报道,很快这件案件就席卷网络了,网络动态这一块由戚然盯着,待会儿你汇报一下今天的发现。”席梦川看一眼戚然,戚然点点头。
“然后我和孟宣年去孤儿院查看情况,发现有许多诡异之处,怀疑这是有意引导我们警方去那里查看,具体可以翻阅我给你们发的资料。等我和孟宣年回到局里,网络上却传出这是邪.教搞圣诞祭典的谣言,并且大肆传播,的确,经过后来的查探,这个孤儿院确实存在许多疑点,而夏殊丽的失踪反而像是为了钓出这条大鱼所放的饵,这让我们不得不警惕,关于夏殊丽失踪始末和疑点都在资料里,你们仔细查看。”
席梦川一顿,端起茶杯喝水,而众人则仔细阅读资料,争取找出其中关联,好解开这些迷局。
但是,看到孤儿院的诡异之处尤其是夏殊野的画册时,他们心中都浮出一个想法:这和网络上传的圣诞祭典太像了,还有,那些孩子去了哪里?难道......
“看完了吧?”众人都被席梦川忽然发出的声音吓到,抬头直勾勾的看着他。
“是不是觉得这真的可能是一场所谓的圣诞祭典,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曝出这件事的人有什么目的?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那些人可能在引导我们的调查方向!”席梦川说。
“无论是哪一种,我们都承担不起后果,所以现在一分一秒也不能拖,必须赶紧查。”席梦川坐下来,将所有人的神色收进眼里。
“辛唐,宣年,戚然,说说我让你们调查的事情的结果。”
“我调查的是夏殊丽失踪这一块,她的失踪像是刻意为之,有几条证据可以证明,这些你们手上的资料里都有,我重新探查了夏殊丽失踪的地方,发现那里是空旷的古建筑群,没有监控设备,所以是个绝佳的藏匿之地,可是夏殊丽依然不在那里,她失踪后去了哪里可能还要进一步查探,是否安全也是个未知之谜。”孟宣年说。
“教堂那一块,我查看了几十年前的卷宗,有一些发现:第一,这个教堂原来是个基督教教堂,在30年前教父声称只要向上帝祭祀,灵魂可以转世回归,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这属于保密资料,但结果是这里人去楼空,成了一座废墟。”辛唐说。
辛唐说完,然后看了一眼戚然,戚然会意,接着说:“从网络谣言出现后,我们就一直在查地址,但很多都是伪造的ip地址,但是经过努力,我们还是找到了几个真实ip,这个地点集中在云水市摇风区附近,我们可以派人去查看一下。”
“那,贺怀璧提供的银行卡号?是否有转账记录?张正,你查到没有?”席梦川问,这么多谜团摆在一起,真相似乎触手可及,但总是差了一步,很快闪过的真相之光就一闪而逝。
“没,没有,我一直盯着......”张正这句话还没说完,电脑忽然响起一声“叮咚”的提示音。
张正张大嘴巴盯着电脑,席梦川赶紧跑过去看。
屏幕上显示的地址是云水市摇风区青和街的自动存取款机上,对方银行卡号的户主是丘凌,也就是院长何春丽死去多年的丈夫。
“张正,你带人去守着安和孤儿院,一有动向就汇报给我。”席梦川说道,“孟宣年,我们有必要去这个摇风区青和街看看了;辛唐,你把戚然找出的ip地址和那台ATM机的位置确认一下,去调监控。”
晚上十点,青和街正处在灯火通明的璀璨里,散烟河从街道的中心穿过,雕梁画栋的仿古建筑上装着彩灯闪烁,看着是一片繁华绮丽。
但,三千灯火,皆为幻象,光芒早已消逝,只有无尽的黑夜是真实的存在。
他站在得月楼上,看着楼下街道上四处查看的席梦川、孟宣年二人,背后是灯光照开的三三两两的影子还被人踏碎。得月楼的对面是近水台,那里是一个绝佳的地点。
什么地点呢?那人勾唇一笑,眼里有破灭的星光。
“哥哥,我该怎么办?”他旁边的女孩问,心中有许多焦急,“他们会被抓走吧?我弟弟没事吧?我好害怕。”在万分焦急和沮丧之下,夏殊丽眼眶红了,但依然忍着不哭。
“我是院里最大的孩子,我不能怕,我要保护他们的,不可以哭。”夏殊丽想,但先天的恐惧战胜了她,眼泪依旧哗哗的流。
“好女孩,别哭。”那人说,他转过身轻轻揩掉她的泪水,“等明天你醒来的时候,太阳就会重新升起,一切就都结束了。在这之前,你经历的恐惧黑暗不过是重生的洗礼,不要怕,战胜它。”
夏殊丽点点头,转身回到卧室里躺下了。
“这里的灯光好温暖,哥哥也好温柔,”夏殊丽想,“她想永远沉浸在这样的梦中。”
男人目送夏殊丽离开后,转头看向窗外的某个方向呢喃:“那你又如何呢?生存还是死亡?毁灭还是救赎?”
贺怀璧忽然从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