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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青瓦白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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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的一个好朋友曾在这个孤儿院生活,所以我来替她看看。”她当初就是这么和孤儿院说的。
“为什么是你而不是她自己来?”席梦川问。
“因为她死了,死于绝症,无药可医。”贺怀璧说。
席梦川和孟宣年齐齐抬头看向贺怀璧,带着疑问和探究。但是这不在案件范围之内,不好深究。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席梦川三人齐齐向那边看去,是戚然气喘吁吁的趴在门边,而辛唐则站在她的右侧虚扶着她的手臂。
就在席梦川意图询问之时,戚然开口,“老大,网上忽然出现一种舆论,说这是某个邪.教组织在搞圣诞节祭典,这个舆论像是有人在故意引导,在网上忽然如火如荼地烧了起来,删都删不完!”
“这怎么办呐?”戚然问,大家都知道,有些东西是舆论的禁区,是千万碰不得的,只能强行删除,可是删多了或许就民怨四起,哀呼国家没有言论自由,这时会有人趁机裹挟舆论,煽动民众负面情绪!
“戚然,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主阵地在哪里?是否有通知网警介入?这事情闹大了可就不是连环杀人案这么简单了,会上升到国家!”席梦川问。
“对不起老大,我一直盯着那几个主流网站,没注意到那些小网站,这些东西一开始就是从那些小网站上流传出来的,我已经通知网警介入了,但网警还说最主要的是将这几起案件破了,舆论才会不攻自破,单靠压制会更加反弹!”戚然带着哭腔说,她靠在门边,眼泪哗哗地流。
辛唐见状,侧身遮住戚然走了进去。
席梦川看不见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扎她心的话也咽了进去,问:“辛唐,你有什么发现?”
本来席梦川问他话时总是一言不发,只甩出一沓数据飘飘然离开的,可今天辛唐忽然开了口。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我先将两个被害人基本情况说一遍,再分析共性,然后此基础上做一些合理的推测。”
众人见他开口,都是一脸惊讶。
席梦川刚来时对这个不爱说话的小子总是被气的心肝疼,发誓要在这货没了价值时一脚踢出刑警大队,后来气着气着就习惯了,便把他当个机器人用省得破坏心情。现在辛唐忽然开口说话,他居然还有点不适应。
而趴在门边哭的戚然忽然停止哭泣,愣愣得看着他,然后一张脸都烧了起来,她这大半年把他当哑巴,对他说了不少秘密......
贺怀璧不明就里,只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支起耳朵听他分析案情。
“第一个被害人,张鸣玉,女,生于2005年11月25日,14岁,云水市人,家住云水市罗草街45号,失踪于2019年11月18日,死于2019年11月25日,尸体发现于迦南路散烟河边,尸体衣着完好,无侵犯和反抗痕迹。”
“第二个被害人,顾央,女,生于2005年12月15日,14岁,云水市人,家住云水市近郊的一个城乡结合部,失踪日期由于无人报警而未知,后据亲人回忆称其失踪日期约为12月8日,死亡日期为2019年12月15日,尸体发现与张北路散烟河边,尸体衣着完好,无侵犯和反抗痕迹。”
“通过对比分析发现,两案的受害人出生和死亡日期恰好为同一天,年龄为14岁,初二学生,尸体均发现于散烟河边,尸体外表特征相似,都穿着华丽的裙装,安详的躺在河边,头部朝着水面。”
“经过解剖发现,两具尸体内部都具有某种致幻剂类的精神性药物,疑似死前曾被精神控制。”
辛唐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走到云水市的地图边,在两个地标上画上红点,那正是被害人陈尸的地点,辛唐将两点一连,说:“这两点的直线距离为两千米。”
席梦川站起来,走到地图边,将这张图里细密的地点名称纳入眼底,他用笔轻轻敲过几个点,然后把笔一扔,说:“看来网上说的没错,这确实像是一种‘祭典’。”
这两起案子里,充满了仪式感。
那么,凶手在进行什么仪式呢?
“第一个案件和第二个案件正好隔了十天,而今天,是2019年12月18日,凶手最有可能今天选择被害人!”孟宣年说。
“不管孤儿院的女孩之前表现出多少怪异之处,我们必须先把她找出来,毕竟人命关天。”席梦川说,“至于网上的舆论,我想公安厅很快就会下达文件,在这之前不要慌,我们是人民警察,是保护人民的,不是防着人民的。”
“这样,辛唐你回去后将我给你的孤儿院女孩的信息对比筛选一下,进一步判断是否可以并案。网络舆论出来,门口一定堆了一堆记者,他们的前面或许有受害人家属,孟宣年你去安抚群众,避免事态恶化,让张正去帮戚然盯着网络动态,有情况随时汇报。”
“那你呢?”孟宣年问。
“我去夏殊丽失踪的地方查看一番。”
众人散了,席梦川在随意扒了几口饭后赶到了夏殊丽失踪的地点。
清平街有一条小巷是明清的古建筑,小巷悠长昏暗,不到一米宽。它的左右侧都是高大的徽派建筑,青瓦白墙白墙因为常年的水渍长了黄绿色的青苔,而巷道里铺着青石板,在细雨微濛的时候,雨水沿着瓦沟滴落下来。
撑着油纸伞,我走在漫长漫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如丁香般结着愁怨的姑娘。
席梦川脑子里忽然蹦出了一句这样一句诗,但他很快将这《雨巷》的诗意驱散,这不符合现在紧张悬疑的氛围。
这时捕捉到后方有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传来,正由远及近。
“笃,笃,笃......”
席梦川转头往那边看去,是刚刚那个叫贺怀璧的姑娘。
等她走近,席梦川问:“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哦,是从你们局里那个冰山男神那里知道的信息,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这么巧。席警官你也在。”贺怀璧笑着说。
“呦,”席梦川哼笑一声,说:“能从辛唐手里拿到东西可不容易,相对于撬开这个冰疙瘩,我建议你还不如去勾引孟宣年,这样效率还更高些。”
“受教了,下次一定。”贺怀璧笑言。(孟宣年:???)
“你发现了什么?”贺怀璧问。
“发现这里下雨时很昏暗,和夏殊丽那个姑娘的房间一样黑暗,一般女孩子不是怕黑的吗?她真是与众不同。”
贺怀璧的目光将这四周都扫视一圈,果然没有发现监控,但网上的背影图又是如何流传出去的呢?
她叹口气说;“如果一个人长期生活在黑暗中,不管是心理上的还是生理上的,黑暗就不再是威胁而是保护,她会为了生存投靠恶魔。”
“你在夏殊丽的房间里都发现了什么?说出来,我们合计合计。”
“我觉得你想了解的东西已经超过了一个热心市民的范畴,你的目的是什么?”
“那你就当我是见义勇为的女侠,想救出可怜的孩子吧。”贺怀璧笑着说,眼睛干净澄澈,不像是个坏人。
席梦川收回了看她的目光,将之投射到巷道的尽头处,有些许微光亮起一片白,然后他开口:
“她的房间里很昏暗,里面有一幅上帝受难的图,房间的窗口正对着钟楼的二楼大门,房间里的零食箱很满,够她那个弟弟吃几天,这些事情连同现在的案情交织在一起,扑朔迷离。”
“夏殊丽信仰基督教,我见过她带着十字架。”贺怀璧说。
“但一个孩子不是从小就有宗教信仰的,她的思想很大程度上反映了她自身所处的环境,你说,这个孤儿院会不会引导孤儿信仰宗教呢?”
答案是肯定的,她以前在这个孤儿院时,就曾虔诚地请求上帝宽恕,庇护自己,后来年幼的希川冲进来,将她带回了现实世界中。
席梦川也知道,这个孤儿院的院长是个基督徒,但会是邪.教徒吗?和网上的舆论有没有联系?
“等一下我就去查看一下,在这之前,先看看夏殊丽失踪这件事有没有疑点。”
贺怀璧点点头,席梦川抬脚向前面走去,贺怀璧跟在后面四处打量,些许房屋打开老旧的门,一眼望去空洞幽深,而那幽深尽头又透着点薄光,在一扇门前,一个年迈的老爷爷正躺在椅上,手里拢着个最老旧的金属火盆,他正眯着眼假寐,整个人缩成一团。
贺怀璧看着他,那老人慢慢睁开了昏沉的眼,招着手对贺怀璧说了什么话,他用的是本地的方言,贺怀璧听不懂,只继续呆站在那里看着他。
走远了的席梦川听身边的脚步声消失了,回头去看,见女孩正撑着伞,直愣愣地看着一扇门里。他快步走过去,听里面传来老人虚浮的声音,正以方言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但他太过老迈,牙齿都掉光了嘴巴漏着风,吐出的字像透过几年的老风传来,令人难以分辨。
“他说什么?”贺怀璧问席梦川。
席梦川竖着耳朵仔细听,那老人却急了,开始扯着嗓子喊:“......来,来......”
“他叫你进去,说你是他孙女。”席梦川说。
老人见贺怀璧一直不进来干脆直起身,想从躺椅上爬起来,贺怀璧怕他摔了,立刻快步走了进去,将老人扶回椅上。
“善,侬......回来......,阿公......梦见......来这里看.......”那老人捏紧贺怀璧的手,红着眼和她说话,最后眼泪不禁流出来,他忙拿出手帕擦拭,还不住地颤抖着说:“......二十年......”
“席梦川,你翻译一下,我听不懂,这是怎么回事?”贺怀璧问,她看见老人哭,心里莫名地难受。
“他说,善,这个善应该是他孙女......”席梦川说,“善,你终于回来了,阿公昨晚梦见你来这里看我,就赶紧从那边过来等你了,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二十年了,每过一年,我就在门框上画一条线,阿公老糊涂了,但这个数每天数,不会错的......”
“他把我当成他离开二十年的孙女了啊,那他孙女哪里去了?”贺怀璧轻声问。
没听到席梦川回答,贺怀璧听到门外传来一声焦急喊声:“找到了!”
贺怀璧和席梦川回头一看,见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爷爷正站在门口朝外喊,然后他抬脚走近屋内,以方言怒斥老人。贺怀璧听的云里雾里,只好佯装淡定,以眼神示意席梦川是不是可以离开。
席梦川一心想着案子,于是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贺怀璧抬脚跟上。
原来垂下头被儿子训的老人见贺怀璧要走,立刻凶了起来,直接滚下躺椅伸手要拉住她,原来抱着的金属火盆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溅起一阵火花,贺怀璧下意识回头一看,老人已经踩过燃着的火堆,扑在了贺怀璧身上,问:“善......要走?......时候回?”
那个后来的老人一听“善”字,才惊讶地抬起头,仔细打量面前的这个年轻女孩,末了他也红了眼,感叹:“像,确实像。”
但他心里知道,女儿林嘉善已经失踪二十年了,恐怕已经没了。
然后林卫国走到他老父亲身边,将他扶起,强笑着对贺怀璧说“丫头受惊了吧,我代我父亲向你道歉,这是因为你和我失踪二十年的女儿长得太像了,才引起我爹的误会,他年纪大了,许多东西都分不清了,希望你谅解一下。”
“没关系,爷爷,您快把老爷爷带回去吧,可不能受寒,有空我替您女儿去看望老爷爷。”贺怀璧笑着说。
林卫国转头用方言和老父亲交流,贺怀璧听不懂但能感觉到老人的目光正由焦灼变为平静,还带着点自豪。
席梦川听到老人和他父亲说,“善善”一直在为国家秘密造武器,不能暴露,为了国家我们要支持让“善善”和她领导离开,善善过两天就来看您,别着急。
原来,年近重九的老人心里还有这一个保家卫国的梦,席梦川心中感慨。
“好,”老人握着贺怀璧的手说,“那你有空带姑爷一起回来,爷爷给你包个大红包,来年给爷爷生个重孙子!”说着他还把目光投向了席梦川。
不明就里的贺怀璧笑着答应,老人开怀一笑,放他俩离开。
等到他们离开了那楼,席梦川还在为老爷爷的话而别扭,他特别想表达他反对的意见,但是旁边那个女人却傻得像个二百五,他提出来吧,又显得自己小气。
他跟在贺怀璧后面,直走到小巷的尽头,那里横着一条东西方向的巷道,往东是去往夏殊野学校的路,他们转了进去,走到尽头才发现,小巷尽头被一扇铁皮门锁着,根本行不通。这扇门上的痕迹老旧,起码在这里安装了一年以上了,那么它锁着是经常的还是暂时的?在夏殊丽上下学期间又是如何?她知道这扇门开关的规律吗?
就在这时,他们背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大红连衣裙的小姑娘正向他们跑来,喊“哥哥,姐姐,等一下。”女孩背后巨大的兜帽被颠地一晃一晃,看起来像个活泼可爱的小红帽。
“姐姐,我叫林梦千,是你刚遇见的老爷爷的重孙女,我爷爷说你帮助了我祖爷爷,要感谢你。”小红帽说。
然后,小红帽从兜里掏出一个大红的苹果递到她面前,说:“还有7天圣诞节,我就送你一个平安果吧,姐姐你一定会平平安安的,提前祝你圣诞节快乐。”
贺怀璧接过小红帽手中的苹果,笑着对她表达了感谢,小红帽开心地又叫了几句姐姐,说:“我祖爷爷很喜欢你,因为你长得像我姑姑,所以你可以经常来看他吗?”
“嗯,有机会我一定去。”贺怀璧说,小红帽开心地蹦起来,再说了几句甜言蜜语后,问她:”你怎么在这里呀姐姐?这里下雨天是不通行的,这下面是个斜坡,斜坡尽头是散烟河,如果下雨天开门的话,会有人不小心滑进河里哦。”
“原来是这样,那下雨天你们走哪条路?”席梦川问。
“哥哥你好呀,我带你走一遍吧,”说着小红帽转身蹦过一个大水沟,回头和他们说:“我和爷爷他们本来是住这里的,但是去年政府说这里是危楼不能住了,要我们搬,可是这建筑又是明清时候的老房子不能拆,只好搬到安置房里住了,它就在我们学校附近......”
半个小时后,贺怀璧送走了小红帽,捧着苹果问:“这条路完全有摄像头覆盖,且林梦千说,同学们都知道在雨天避开危险区,那么一直心思严谨细密的夏殊丽同学为什么会犯这个错误呢?”
席梦川记得,在监控视频里,夏殊丽是带着伞出门的,这就意味着她知道那条路今天行不通,却依然要走那条路,是为什么?
席梦川不明白,但至少说明了她的失踪是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只要把她找出来就能平息网上的风波,再继续调查连环杀人案。
虽然这样案子的进展出现了分叉,可这也算是可喜的发现。
席梦川一笑,“看来夏殊丽还不简单,这要分成两个案子调查了。”
“对,一面从孤儿院和网络谣言入手调查夏殊丽失踪的真相,把人找出来;一面防着连环杀人案再出风波,席警官恐怕是要忙到人仰马翻了。”贺怀璧笑言,“但为人民服务,是您的职责所在嘛。”
本来心情由阴转晴的席梦川忽然烦躁起来,不知这样忙碌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这样越想越燥,转头看见了贺怀璧手中的苹果,他一把将苹果抢了过去,然后咬上一口,重新塞回贺怀璧的手里。
“我应该的,不用客气。”
然后,他转身离开这里,回到公安局中。
贺怀璧看着他健步如飞的离开,笑着将苹果扔进了垃圾桶后,打车去了孤儿院。
另一边,小红帽林梦千正站在一个中年男性老师的面前,笑嘻嘻地和他说话。
她问他,“苏老师,我可以叫你叫爸爸吗?”
“可以。”中年男人摸了摸她的头,慈爱地说,眼睛却透过她看向遥远景象里的万水千山。
席梦川一回到局里,就直奔辛唐的办公室,一推开门就见辛唐正神情专注地查看着监控录像。
辛唐给了他一个眼神,意思是:“在外面有什么发现?”
“你先说你研究出了什么?”
辛唐将一沓数据扔在他面前,示意他自己看。
得了,又恢复了高冷范。
席梦川捡起那堆纸,粗粗看过,然后将它扔回了桌上,“不错,和你预料的一样,夏殊丽失踪和前两起连环杀人案没有关联,可能只是一场她自导自演的恶作剧。”他将下午的事和辛唐说了一遍。
辛唐研究分析了所有夏殊丽出现在监控录像中的画面,找出了一些规律:这女孩每逢晴天就是七点钟出发去学校,走的是那天无监控的近路,只要穿过一两条巷子就到了,时间是20分钟,但是每逢下雨天,她就走会那条全程有监控的大路,时间为半个小时。且女孩在走路时目不斜视心无旁骛,说明她是个自律性极高的人,做事十分有计划性,但今天,她却打破了计划,明明下雨天依然选择走那条无监控的近路。
辛唐对他一笑,有些自豪。
“她这案子和我们的大案没有关联但是不容小觑,毕竟有人用这事去搅和舆论,所以两个案子分开,但两个案子都要重视,快点把女孩找到,这是当务之急。”
辛唐看一眼席梦川,示意:“那谁去?这时怎么安排?”
“你大概已经把夏殊丽的生活习惯搞清楚了,我带你去一趟孤儿院找线索,让孟宣年留在局里应付别的事。”
辛唐点点头,他站起身收拾好桌面,转身去拿外套。
可席梦川却看见辛唐桌上一张记录了夏殊丽失踪信息的纸上写满了数学公式,他眉头一皱,提起那张纸问:“这是怎么回事?还有你需要手算的数?”
“上午那个女孩子说我的推理有漏洞,我重新算给她看,但我没有错。”辛唐开口,他颇有些骄傲,连声音中都带着笑意,尽管是沙哑的,却奇异的好听。“虽然她也很聪明。”
原来贺怀璧是这样知道了案情的,席梦川心中哼了一声。
“呵,你可长点心吧。”
辛唐面色沉了下来,很快领悟到是怎么回事,将心中贺怀璧的形象打了个折扣。“哼,骗人精。”
再一次出现在孤儿院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四十了,临近冬至的下雨天暗的特别早,这里阴沉着。隔着铁门能看见阴森的塔楼矗立着,淡淡的雾霭飘忽游荡,没有多余的光泄出来,只有常青藤显出一点生机。
他俩进了院里,发现院内空旷,没有一点孩子的声音。
“警官,是殊丽的事有了新的发现么?她现在怎么样了?”张老师急切地问。
“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但有些事需要你们协助,我们过来,是想问你们几个问题。”席梦川说。
“那我们进来说,里面请,里面请。”张老师笑着说,并手脚利落的给他们倒了水。
“外面冷,先喝口水暖暖身体,我们再谈论殊丽的事,我们院里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争取早日将殊丽救回来,也好让殊野安心。”
张老师叹口气说,“殊丽一失踪,殊野已经不吃饭了,可如何是好?”
“那他平时吃什么?”席梦川忽然问,然后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平时都是殊丽给他喂饭的,否则他是一口也不会吃的,这不,现在出问题了。警官你一定要早点把殊丽救回来啊。唉,我可怜的孩子。”
那他中午吃的是什么?席梦川心中惊疑,试探性的说“你给他房间里放点零食,他饿了或许就吃了呢。”
“我们原来放过,但是别的孩子不懂事,总是把东西吃了,后来干脆就不放了,让殊丽喂饭。”
她不知道夏殊丽房间里有零食!可他们为什么没发现?真是蹊跷。
席梦川索性避开这个话题,问:“你们孤儿院是什么时候搬到这里的?”
突然一转的话锋使张老师一愣,说:“得有二十年了吧。这个我不清楚,我来这里才十年,这个要问我们院长才行,但她因为殊丽的事犯了心绞痛,已经躺下了,要不,你先坐着,我去叫她?”
“不用了,你来这十年,对这里的建筑应该了如指掌吧?那,那钟楼里面是什么?”席梦川抬头望向那个方向,张老师也看过去。
铛铛铛铛铛,钟声正好响起,下午五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