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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失踪 ...

  •   贺怀璧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十点多钟了,天光已然大亮,但沉沉雾霾給城市镀上了一层灰色,天际一片灰白。
      她拿出手机,看见七点整有一个未接电话,来自于哥哥贺忘昔。
      贺怀璧回拨过去,对方秒接,开口直问:“阿绿,你昨天过的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做噩梦?”

      时间回到上午九点。
      贺忘昔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抿着双唇紧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紧皱,忽然一声电话铃声响起,他快速接了,几秒钟后只怒吼一句“别来烦我”后猛然将手机砸在了墙上。
      在外面围观老板发狂的众人心肝一颤,心想“公司运营很顺利,没有遇到任何危机啊,boss这是怎么回事?”
      “老板是不是被女朋友甩了啊?”在众人心思各异神游天外之际,一句小声嘟囔从某个新人的口中蹦出来。
      众人具是一副看精神病的眼光嫌弃的瞥过他,问:“鹿灵,你说怎么办?”
      鹿灵还在盯着那个小菜鸟,听到这话立刻回了神,说:“会议延迟,时间待定,各位做事都尽心些,今天总裁心情不好,可别往枪口上撞。”说完,她的目光还别有深意的瞥过那个小菜鸟,转身走了。
      众人也提着气,小心翼翼地躲开老板可能的攻击范围,缩回了各自角落。
      末了,一个“聪明绝顶”的地中海中年男人扯过那个小菜鸟,低声说:“那话可别说了,咱们总裁是个弯的。”
      小菜鸟心下一惊,郑重的点头,表示绝不乱传总裁的秘密。

      而贺忘昔,他泻完了火,起身捡起手机,取出电话卡,小心翼翼地塞进另一部手机里。
      然后继续盯着电脑屏幕,好似在研究一个世纪难题,认真且忧郁。
      隔着玻璃门,这一切都映在鹿灵的脑海里。
      十点多的时候,那道期待已久的电话铃声终于响起,他快速接了,张口就问妹妹的身体情况,将世间万物都抛出眼前。
      那边传来妹妹柔和的声音,贺忘昔终于松了口气,扯开嘴角认真听她说话,表情极为和煦温柔。
      “我昨天下午去了那个孤儿院,里面颇为诡异,所有人都对钟楼讳莫如深,还有,一个男孩见到我就发狂......”贺怀璧将昨天所见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哥哥,自然,她避重就轻地躲过了贺忘昔问她身体情况的那个问题。
      末了,她问贺忘昔,“那些人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年多前她因为伯父贺长明之死重新卷入生死漩涡,她隐藏许久地、渴望遗忘的过去如火燎原般传播,网上迅速掀起一场咒骂的狂欢盛宴。在那场狂欢中,人们纷纷揭下佩戴已久的道德面具,对她施之以世上最恶毒的诅咒和唾骂,反正他们是正义的,不必承受任何道德缺失的恶果,他们理所当然,他们正义凛然。
      只有“罪该万死”的贺怀璧因此重回深渊地狱,在曲城的精神病院扭曲癫狂,看不见日夜交替,永远挣扎在黑暗中。
      等她镇定下来,也明白贺长明跳楼并非“死谏”那么简单。利用网络引导舆论和直播自杀,并不像是坐了十二年牢的人会的东西,这背后有人操纵。而且,贺长明虽死于坠楼,其中却疑点重重……这背后存在着一双神秘的手。
      就在他们千方百计挖出那双手之际,他们却秘密寄来了一张照片,并附言道:你虽曾与天意背道而驰,但终究会回到宿命之中。
      贺怀璧拿着照片,回到琅市,接受“命运”的挑战。
      贺忘昔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新闻,结合着妹妹所言,面色一沉,神情冷冽,末了只说:“这个先搁置一边,告诉我你的身体情况。”阿绿隔了一年多才踏足这个世界,他一整天都在担心妹妹发病,于是恍恍惚惚一整天半夜两点都睡不着,想打电话去问,又怕扰了她,只好爬起来工作到早上七点,按老时间来打电话。
      可是妹妹没接电话,这让他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贺怀璧一顿,说:“我的药昨天丢了,你告诉老赵让他再开点药过来。”
      “那你昨晚怎么过的?”贺忘昔急切地问。
      “怎么过都过去了,当务之急是找出邻间石,找出那个所谓的真相。”显然,贺怀壁不打算让贺忘昔知道昨晚发生的事,否则他一定会让她回去,可是,不可能——她不想带着一身罪孽活着......
      “昨晚过去了,那今晚呢?那些人哥哥来找,你回来,呆在我身边,你需要照顾!”
      “你是怕我发了病没人管,还是被人害死在外面?回去回去面对着铁窗黑夜,一个人待在精神病院,活得恍恍惚惚不知今夕何年?!”贺怀璧咬牙切齿地说。
      贺忘昔顿住,眼中聚起水光,只轻轻叹了一口气,说:“怀璧,你冷静点。”
      对面传来哥哥轻柔的安抚,贺怀璧一愣,说:“对不起哥哥,你还是早点让老赵开药来吧,咱们继续讨论孤儿院的事。”
      “嗯。”贺忘昔低沉一哼,瘫坐在椅上,突然失去了全部的生命力,他为自己的无能而愤慨,可是无可奈何,只说:“你看看网上的热点新闻,云水市又一女孩失踪那个。”
      贺怀璧挂了电话后,贺忘昔站起来走到窗边,在高楼上将整个曲城市收入眼中,天空一片雾蒙蒙的,整个城市镀上了一层灰色,显得死气沉沉。
      他将目光锁定在对面的高楼之上,好似隔着时空看见了那栋楼顶层站着的中年男子,他对他投以恶毒的目光,然后忽然坠落。
      贺忘昔闭了眼,不知是痛苦还是回味。

      云水市警察局。
      “老大,孤女失踪的话题已经成了微博热点了!咱们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啊啊。”一个长的贼眉鼠眼的小警察正围着席梦川团团转,焦急得汇报着现在网上这个案件的动态,末了还不忘“啊啊啊啊啊”几句。
      云水市发生了一起连环杀人的大案,受害者都是十三四岁的女生,在上下学的路上失踪后,第七天死亡,且发现尸体的地点都在散烟河边,网上对这些案件大肆传播,甚至编造谣言说这是某个邪.教在举行祭奠仪式。
      “闭嘴,土拨鼠。”席梦川开口,土拨鼠安静下来,办公室里立刻传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席梦川将四周扫视一圈,众人立刻噤声,低下头装作忙碌的样子,他们见席梦川坐在了“土拨鼠”张正的位置上,又偷偷用余光打量他的动向。
      毕竟,他们席梦川席老大是真的又凶又毒,擅长“君子”动口又动手,爱好给人加以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面对席梦川,他们从不敢造次。
      只有张正是个例外。
      席梦川一目十行地浏览过去,然后站起来,见所有人都看向他时开口说道:“戚然,你控制好案件的网络动态;辛唐,你继续整理前两个案子,努力找出相似之处,给凶手画像;孟宣年,你和我去孤儿院查看情况。”
      戚然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长得小鸟依人娇俏可爱,该女对自己的体格能力认识十分到位,高中时就立志去考公务员,从此过上喝茶上网吹空调的腐朽“官老爷”的生活。
      可能是冥冥之中马克思这个“□□”识破了她的阴谋,为防止她这样的资产阶级的腐化份子破坏无产阶级的革命统一战线,戚然并没有录取她一心向往的中文类专业,而是被调剂去了法医专业。
      在被大体老师精神身体双重折磨的同时,戚然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取得了中文类的第二学位,她再次向公务员的岗位出击,一心投入为祖国社会主义建设的阵线,但因为她表现异常突出,结果被调任市公安局刑警部门。
      她一直怀疑里面有一个惊天阴谋,里面暗藏着不为人知的黑暗交易,但是她怂,不敢说,只好憋着气来这里,重新和尸体面对面,相爱相杀。
      辛唐此人和张正性格完全相反,他不爱说话,存在感为零,但是观察入微,逻辑严密,善于用数据分析问题。孟宣年呢?在这个流行完冰山男神又流行小奶狗的时代,始终坚持自己的暖男人设一百年不动摇,目送一个个女朋友和别人步入婚姻殿堂。
      戚然灿烂一笑,应承了席梦川的安排,辛唐看了戚然一眼,不理席梦川继续工作,而孟宣年则温柔地对席梦川点点头,起身穿上黑色风衣,将伞提在手上然后向席梦川走去,他路过席梦川的位置时顺便拿起了他的外套,熟络地递了过去。
      “那我呢?老大?”土拨鼠发问。
      “你吵得我脑壳疼,去审讯昨晚抓到的窃贼,务必尽全力吵死他。”席梦川说。
      “啊啊啊,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啊老大我不同意!”土拨鼠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已经向审讯室走去。
      众人哄堂大笑,也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开始忙活起来。
      “这已经是第三个案子了,席梦川,你能应付过来么?”孟宣年撑开黑色大伞,遮在席梦川头上,并尽量往他的方向倾斜,两人并排走进了细雨中。
      “前面两个案子,都是十三四岁的女孩,喜穿裙装,失踪后第七天死亡,且女孩死后表情安详毫无挣扎痕迹,可以看出,凶手选择被害人时一定的倾向性,我们去孤儿院查看一番,首先确认一下是否具有并案的可能性,如果有这个可能的话,我们当务之急是救出女孩,再抓住犯罪嫌疑人。”席梦川没有回答孟宣年的话,只望着雨幕,冷静地阐述了自己的打算。
      孟宣年叹息一声,跟着席梦川上了车,很快,警车开到了安和孤儿院的门口,大门处有三三两两的人撑着伞等待。
      他们将车停在门口,一下车孤儿院的院长老师就围了过来,这个院长席梦川认得。他十岁时曾被他没良心的爹扔到里面体验另类生活,但这“变形计”没有持续多久,他就因为太闹腾而被接了回去,以后每当他那些兄弟拿这事嘲笑他时,他总要反驳一句“这是战术闯祸”。
      “警官,我们孤儿院有一个女孩失踪了,你一定要救救她呀。”何院长扯着席梦川的手臂,红着眼说。她旁边另一个中年女性忙扯回了她的手,笑着对席梦川说,“咱们进去说,进去说。”
      “殊丽一直是个乖孩子,人也聪明,特别宠她弟弟,怎么好端端地就被坏人给盯上了呢?席警官,你说还能救回来不?我听说最近有两起女孩被杀的案子,你说.......”张老师欲言又止,适时红了眼,眼泪哗啦啦就往下流。
      “阿姨,您别担心,我们先了解一下情况,再判断是不是出大事了好吗?”孟宣年安抚道。
      席梦川将孤儿院周围扫视一圈,抬眼见钟楼屹立在东侧,为重林簇拥,院里的孩子都聚集在塔楼内,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团玩闹,只有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一粒一粒的慢慢吃着小馒头。
      “今天院里的孩子我们都带到了这里,我们知道的情况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您,只盼着殊丽能赶紧回来。”院长说。
      于是孟宣年仔细询问夏殊丽的详细信息,席梦川在一边听着,一边观察着众人的神色。
      “什么时候发现孩子不见了的?那时她穿着什么衣服?有没有异状?”
      “我们是今天早上八点发现的,殊丽要去学校读书,总是早上七点准时出门的,七点半到校上课,今天到八点了,老师打电话来问殊丽怎么还没到,我们才发现出事了。”
      “她今天穿的是蓝白校服,这两天没什么异状啊,”院长补充道,她侧过头问张老师“你有发现什么情况没有?”
      “没......对了!昨天一个姑娘来爱心捐赠,殊丽的弟弟见了她就发狂,后来殊丽和她吵了起来!”张老师恍然大悟道。
      “哪个是殊丽的弟弟?”席梦川将目光锁定在角落里的男孩身上。张老师顺着视线望去,努努嘴说:“就是那个孩子,可是他从小得了自闭症,说不清楚话,只有殊丽能和他交流。
      席梦川抬脚往那边走去,但夏殊野没有给他任何目光,继续吃着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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