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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圣巧克力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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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你准备好了吗？”
“当然，亲手做的哦……”
“准备送给谁？”
“玖兰学长……”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伴随着时不时地小声尖叫。
啊，睡不下去了。
锥生零头痛地揉着额角坐了起来，向下面扫视了一眼。
从早上开始，班里的气氛就很不对劲，大家也比平时更加吵闹，不，应该说是躁动不安。
他抬眼一看，不少女生们凑在一起笑着说话，一脸掩饰不住的兴奋。
“所以说，今天是怎么了。”零看着这场景，有些无奈地叹气，还以为只有见到夜间部那群家伙时她们才会露出这么激动的表情。
“零，你忘记了吗，明天可是一年一度的圣巧克力日啊。”前桌的优姬闻言回过头来，睁大眼睛看着他。
原来如此。
圣巧克力日，黑主学园一年一度的节日，在这一天，女生们可以向喜欢的男生送上巧克力并且告白。
所以说……这种无聊的节日到底有什么意义啊。
察觉到周围某些女生热切的目光，零觉得头更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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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事长室。
“那么，明天就是圣巧克力日了，整个校园人心沸腾，”黑主灰阎双手交握抵在下巴前，眼镜微微反光，语气严肃，“夜间部的真实身份搞不好会曝光，所以神经务必要比平时绷得更紧——两位学园守护者。”
“是，理事长！”优姬举手表示收到。
锥生零偏了偏头，发表意见，“这种节日干脆禁止不就好了。”
“锥生君，要是这么做，会引发暴动的哦。怀柔政策，怀柔政策——”理事长摊手，脸上浮起两团奇怪的红晕。
“更何况这也是因为我们的吸血鬼太过美丽和优秀了——啊啊，若是同伴的话，该是多么可靠的人才啊。”
“……不要在我面前称赞那些家伙。”简直听不下去。
“是、是……”理事长站起来走到窗边，“嘛，虽然从很久以前开始，吸血鬼就是人类的敌人，但是还是有希望‘和平共处’的吸血鬼存在。能将他们的后代教育成吸血鬼与人类之间的桥梁，我感到很骄傲。”
他转身看向零， “锥生君，即使你现在做不到，我也希望有一天你能理解我的想法。”
零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那是不可能的。”
只要还忘不了过去，这些就永远也不会改变。
“只是因为他们是吸食鲜血、披着人皮的野兽吗？”理事长追问。
零抿紧唇，微微垂下头。
如果是因为这样的理由，那他也早就与他们为伍，成为野兽的同伴了吧。
但是如果不再憎恨，那他一个人活下来的理由又是什么？
所以，无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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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之寮。
阵阵尖叫声从紧闭的门外传来。
“一直都这么朝气蓬勃啊。”一条手搭在楼梯扶手上，边下楼边感叹着。
“圣巧克力日不是明天吗？”架院有些疑惑。
“今年不知道能收到几个呢，”蓝堂干劲满满，“晓，来一决胜负吧，看谁能收到更多的巧克力。”
“呀嘞呀嘞。”架院摇头拒绝。
“真麻烦。”支葵坐在沙发上。
“你肯定能收到很多巧克力的哦，支葵。”一条笑着说。
“啊，枢大人。”琉佳转身喊道。
玖兰枢从楼梯上走下来，扫视了一眼。
“我们走吧。”
优姬站在墙头，深吸一口气，用力吹响哨子。
“哔哔——”
嘈杂的人群安静下来注视着她。
“圣巧克力日当天以外，禁止赠送礼物！”
一位胆大的少女正不顾自身安危，向上攀爬高墙，被优姬的声音惊吓到，竟脚步不稳地摔落下来。
“啊！”
“啊，危险！”人群中惊呼声顿起。
眼看一场惨剧就要上演，零及时出现接住了她。
“零，了不起！”优姬比出大拇指。
怀中的女生轻声向他道谢，零将人放下，站起身扫视周围，声音暗含警告：“违反规定的话，今天的活动也许会中止。”
“怎么这样……”
“不要……”
周围出现女生集体不满的声音。
月之寮的大门缓缓开启，夜间部的学生们走了出来，女生们全都围了过去。
优姬反应过来，急忙冲在前面维护秩序：“大家等一下，不要挤——”
锥生零远远地站在人群后面，冷眼望着。
玖兰枢路过拦在人群前的优姬，弯了弯眉眼，“早上好，优姬。”
优姬连忙弯腰回礼，“啊，早上好！”
走到一半，玖兰枢突然停了下来，夜间部众人也自发停下脚步。
人群中隐隐意识到什么，渐渐安静下来。
枢转身，走向人群边缘的锥生零。
零微微垂首静静地看着他走近。
“锥生君，身体怎么样了？”
零猛地抬起头。
暗红色的眼睛对上他浅色的瞳孔，枢轻勾嘴角，神色居然显得十分温和，“请多保重。”
随即便转身离去，仿佛只是专程过来问候他而已。
在嘲笑我吗。可恶。
怒火有些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零握紧了拳头，紧紧盯着那个背影，扬声道：“担心的话不如试试看好了，我随时都可以奉陪。”
“——玖兰学长。”
蓝堂皱眉， “那家伙——”竟然对枢大人不敬。
架院上前一步，挡住他的目光，“英。”
夜间部众人终于离开。
零却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在隐瞒着什么吗……零。
优姬担心地望着零的侧脸，又看向玖兰枢消失的方向。
而且是枢大人也知道的……
她轻轻摇了摇头。
应该是我多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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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锥生零待在房间里，坐在床畔，手上正拿着血蔷薇细细擦拭。
他放下手中的棉布，举起这把枪。
血蔷薇据传最初为吸血鬼始祖心脏所化，并且是一把特别的对吸血鬼专用的武器。
它已经经历了身为人类无法想象的漫长时光，灭杀过不计其数的吸血鬼，但这丝毫没有折损它的美丽与杀伤力，如今在灯光下仍然闪烁着锋利的光芒。
如果是现在的自己，也许能被它杀死吧。
零的心里隐约有了这种觉悟。
手腕微转，将枪口对转自己，他的手没有一丝颤抖，食指扣在扳机上，冷静地注视着枪口。
突然，门外传来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是厨房的方向。
大概是优姬做了什么吧。
零这样想着，放下枪，打开门走向厨房。
走了几步，他突然弯下了腰。
体内熟悉的突如其来的剧烈躁动，血液再一次地，沸腾着，让他不得不扶着墙壁，伴随着艰难的喘息，身体渐渐滑落坐在地上。
“哈啊……哈……”又……
有人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零没有抬头。
“不管怎么逃怎么躲，也什么都不会改变，”理事长披着衣服走了过来，“可你总是勉强自己强撑着。”
“……啰嗦。”零偏过头，强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却一下失去力气。
“把这个喝下去，会好一点。”理事长摊开手，将手中的水杯递给零。
又是……这个吗。
放在手心上，熟悉的雪白锭剂，仿佛是无声的嘲弄。
下意识地抬手挥去，玻璃杯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尤为刺耳。
啊，多么失礼的举动，他后知后觉地想起，听见理事长的声音——
“最近发作的间隔越来越短了，”理事长站起身看向他，“已经没办法像以前那样了，这一点你要早点认清。
零只是低着头，双臂环绕着自己的身体，脸上没有表情，银色的双眼澄净明了。
“不……这一点你早就明白了吧。”理事长叹了口气离开。
那种事情，我一直都知道。
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零低头埋向双膝，慢慢抱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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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巧克力日当日。
下课铃声响起，优姬打着哈欠伸着懒腰醒过来。
若叶沙濑整理着书本，看着优姬的样子，“又是睡眠不足？”
优姬抓了抓头发迟疑地笑着，“嗯……有点呢。”
“你昨晚回来得比平时要晚，”沙濑注意到了，“啊，对了，手工做的巧克力？”
“……原本是想做的，但是总是做不好啊，”优姬摆了摆手，掏出一个绿色的缎带小礼盒，“结果还是去买的。”
“光是心意这里都不达标啊，真是失败呢……”优姬趴在桌子上失落地说。
“你昨晚都干什么了？”锥生零坐在后面，默默加入谈话，“男生宿舍都能听见你的悲鸣了。”
“那怎么可能！”优姬一下坐了起来。
“是是，”看着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零也不再拖延，站了起来，“工作了，走吧。”
“等等我啊！”优姬和若叶告别，匆匆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走廊上，优姬看着零的背影，隐隐觉得今天的零感觉很不同。
回想起昨天枢学长和零对峙的场面，优姬心中有些不安，难道，零想对枢学长怎么样？
随即立刻否决。
不，不可能的，零不会无缘无故做出那种事。
夜之寮外，因为秩序井然的缘故，今年的圣巧克力日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很快就结束了。
但优姬的巧克力却迟迟没有时机送出。
眼看着枢和星炼即将走远，优姬摸着口袋里的礼盒叹了口气，决定放弃了。
“给我，”零不知何时站在她的旁边，优姬下意识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他。
“玖兰学长。”
他将手中的物品直接抛向前方的背影。
玖兰枢回头接住。
“你落下的东西。”
玖兰枢看了一眼零旁边的优姬，对她微微一笑，“我收下了，谢谢，优姬。”
“哪……哪里！”
回头正准备找零质问，却发现那个人趁她发呆的时候已经离开了。
真是的，零，居然偷偷跑掉！
优姬鼓起脸握拳。
零本来没准备离开的。
但是不得不离开。
那种感觉，又来了。
这个状态的他很危险，所以不能待在任何人身边。
他忍着不适迅速离开那里，抬头看了看，太阳还没落下，外面活动的学生还有很多，所以朝着偏僻无人的马房移动。
在马房门口停下，他抑制着喘息，看向不远处的树木，“躲在那里的家伙，给我出来！”
一个穿着日间部制服的女生走了出来，那是昨天被零救下的女生。
“那个……我……无论如何都想感谢锥生同学，”她拿出包装好的巧克力，“就做了这个……”
“回去。”
女生迟疑着还想说些什么。
“回去！”零的声音表明不是在开玩笑。
女生急忙道歉着跑走了。
零看向马房里面，白马的眼睛正看着他。
“什么啊……”他轻轻喘息着，声音逐渐变得脆弱，“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