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 谋反失败了 那就把门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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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剑凌空而来，与欺身长剑相撞。电光火石闪耀，发出“铮”的轰鸣。
紧接着，又窜出两只箭从卿於甯耳边飞速掠过，正巧射中他身边两名武功高强的死士，两位前一秒还游刃有余地吊打费沪，后一秒便直挺挺地跌倒在地，死得不能再透。
可惜，卿於甯没来得及慌张，一队甲兵急急闯入。不由分说，将卿於甯围了起来，白光泠泠的长剑齐齐对准卿於甯。
嗝？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卿於甯措手不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局势。一时帝王之位落空，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有人敢拿刀尖对准他。
走廊里传来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和着战袍撕裂空气的声音，像是最沉重的铁甲人踩在坚实的地上，一下一下敲击着众人的心脏。
一个发须皆白，眉骨凸显的老将军径直走到卿吾祉前侧，行一抱拳礼淡淡道“臣救驾来迟。”
不卑不亢，气质傲然，正是昱国护国老将军沈固。
卿吾祉在卿离的安抚下渐渐拢回一些意识，但整个人依旧有些迟钝麻木。卿离便代他道“多谢老将军。从陉北一路奔波辛苦了。”
沈固抬头看了一眼卿离，眼神闪着精光变幻莫测，片刻，才淡淡道“本是臣职责所在。皇上早料到陉南有乱贼，几日前特书信一封遣臣来此。”
卿离已经知道这件事，此刻未多疑惑，又问“可是有人为老将军打开城门？”
沈固点头，道“此事还需多谢三王爷，稍有周折却还是进城了，索性及时没有出大差错。”
城门守卫统领原本是於王的人，但巧得是，他几年前遇难恰得路过的卿离相救。谋反事发突然，城门守卫被一封密旨换掉后，卿离着人调查时思及此事，只得先修书一封带给守卫统领，死马当做活马医。可统领恰是个感恩的人，在思量一番后，顶着悖主的愧疚，仍是打开城门放沈固一行人进城，这才使事情有了转机。
卿离见自己作为被沈固看破，也不解释，眼神扫向战战兢兢的卿於甯，淡淡一笑“於王便有劳老将军处置了。”
沈固没出声，点点头，招手让甲兵将卿於甯绑起。
事已至此，再没有回转的余地。卿於甯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任由侍卫将他绑起拖走，想起卿离和沈固说的话，面若死灰。
他上当了，卿吾祉玩了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就是那只螳螂。
密报上写着卿吾祉只带了一小队侍卫下江南州，是他让自己放松警惕。护国老将军镇守陉北州，从那里赶到陉南，少说也得十天半月，原来皇帝早就做好万全准备，只等自己往里钻。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策划的天衣无缝，而且城门守卫统领还换成他的人，怎么就…
有陉北兵营护航，平叛进行的很顺利。於王这棵大树一倒，陉南州一众官员也不足为惧，何况在谋反前，他们已经在费沪的强压下，把底儿都交代了个差不多。不出三天，连萝卜带泥挖出了七年前的那桩事。
彼时，正是先皇在位第二年。卿於甯作为先皇长子，那时刚满十三岁。
谁也没有料到，卿於甯才是个半大的娃娃，便有了僭越之心。他虽是王爷。但谋反一事并不易。首先，需要钱暗暗培养自己的势力，卿於甯去过几次青楼赌坊，那不成熟的脑子中就冒出一个主意。
建无与伦比的酒楼，吸引权贵。
不知为何，选址的时候，他偏偏挑上陉南州这块地方，又见江边风景秀丽，便在江边大兴土木。但他没有率先行动，而是派人与陉南州的官员协谈，慢慢将势力渗入陉南州官员。
陉南州官员利欲熏心，给个苗头，很快就能燃起大火来。在卿於甯的推波助澜下，官员们联合陉南江南二州商贾，自发地出钱出力在一年间将寻宴巷建了起来。
寻宴巷建成，他们发现了一个问题。
由于楼阁建在江边，建造时伐木动土，导致大量泥沙混入江水。而且寻宴巷的人常常将废弃物就地倒进灵泊江，灵泊江一年浑浊于一年，水量也一年少于一年。
农田里引流的小溪不再是清水，而是混杂沙石的黄水。总不能用这样的水灌溉吧。
怎么办呢？
陉南州官员一拍脑袋，又想出一个办法。
反正农民干啥活不是干，那就让他们去挖泥吧。具体缘由不便说明，只能找了个淘金的理由，又大肆渲染旱情。
人们都跑去淘金，地荒了。陉南官员甩手不管，江南粮商趁机提价，陉南多饿殍时，这二位赚了个盆满钵盈。
但这事毕竟有违法治，陉南州官员只能沆瀣一气瞒了下来，上面靠陉南州令和於王为他们做掩护。此时，陉南官员不知不觉间，与於王已经成了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有这层关系，於王在陉南如鱼入水底。陉南州官员禁军都听他调遣，卿於甯自然就将谋反行动定在陉南州。
那日在朝堂提出陉南旱灾的大臣就是卿於甯的一个马前卒。
卿吾祉十六岁，但做事果断毫不含糊，三天的时间，剿灭乱党，诛杀佞臣，共斩杀四十多名官员，流放上百人，将於王一派肃清。
派一众寒门子弟接任管理陉南州，还陉南一片宁静。
这几日，卿吾祉便住在陉南州，沈固和他父皇留给他的一个心腹留在陉南从旁协助。
那名心腹正是他几日前一封信叫过来帮忙的，叫沉江歆，比卿吾祉大不了几岁。是江南州一个文臣，官不大但忠心。
卿吾祉写完最后一道旨意，扔下笔往椅子上一靠，思量着前几天的事。
当时挺恼火的，憋着一口火气不去见皇叔，冷落了他几天，也不知道皇叔现在做什么，不管怎么，自己总该去见皇叔一面听他解释啊…
不过，他为什么要用冷落这个词？！！
好像民间话本子里说的：有美人初承恩宠，宠冠后宫，一时风光无限。然时光荏苒，美人年老色衰，色衰而爱弛。君王冷落了一个又一个曾经的风华绝代。
这个词应该是这么用的吧？
如果是皇叔那样的话，年纪尚轻，人也眉清目秀，断然不能是后宫凋敝朱颜那般下场…君王应好好宠幸才是，怎么舍得不理他？
等等，最近他脑子里怎么总有这些奇怪的想法？？？
卿离独自回江南后一直心中有个疙瘩，那日卿吾祉没有明说，但分明就是将那妖言听进去的，他不知道在卿吾祉心中是怎样想的，心中准备了许多解释的话，却不曾想卿吾祉现在并不愿见他。
屋外突然一阵嘈杂声。
管事下人们都知道他喜静，平日里并不会如此吵闹，可是出了什么事？
卿离正要推门出去看看，被一个人迎面扑上来。来人带着火气，攥住他的手腕死死不松手。
五指几乎要嵌入卿离的左手腕的皮肉，有些扎疼。卿离没有说话，看了一眼卿吾祉的脸色。
瞳孔是黑色的，面色与平日别无二致，卿离放下心来。
微微开口，谨慎又淡漠“皇上”
卿吾祉慢慢松开，退了两步，抬头看向卿离，突然满心愤懑就烟消云散，低低唤了一声“三叔叔…”
卿离千万解释的话释怀于心头，将卿吾祉搂入怀中，手环住他的头扣在自己肩膀处“祉儿，我没有做…你信我么？”
“是卿於甯胡说的，三叔叔要是真的想害我，就不会特意赶去带我走了。”
卿离道“我没能护住你，以后不会这样了。”
卿吾祉抬头笑道“以后皇叔会一直站在我身边的，是不是？”
“嗯。”不是站在你身边，而是站在你身前。卿离在心中默默补了一句。
屋门大敞着，因是亲人，两人毫不避讳地相拥。丝毫没有注意到屋外瞠目结舌的一群人。
咳咳…这是那个连杀四十多人不眨眼的皇上吗？！怎么这么听话的靠在离王爷身上？？
这是那个知礼守礼的离王吗？！怎么这么…这么…他们找不到形容词了。
僭越啊僭越啊…
众人心中暗道。
半晌，卿离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么一直搂着皇上极为不妥，不动声色地放开卿吾祉，卿吾祉却将额头抵在他肩上，不肯离开。
卿离无奈“皇上，外面有人。”
卿吾祉脑子一团浆糊，闷闷地应了一句“那就把门关上。”
“…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去屋里面。”
“……”
“皇叔你关吧，我不想动。”
“那你先起来”
“哦”卿吾祉鼻音哼出一声，头偏了半寸，但还是靠着卿离，从诸位下人的角度来看，二人正以一种极暧昧的姿势抱在一起。
卿离叹了口气，唉，真是上辈子欠了这个小兔崽子。他走不开，便挪了挪身体，露出半张脸，眼神示意何禄将门带上。
方才卿吾祉贴着他，只有温热之感，这一挪，却有一阵凉意从肩头袭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013 谋反失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