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是女孩》智慧人生

19、路非路

　　那个时候她浑身冷透，正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而对面一家店里正走出一个少年来，立刻就看到了她。

　　高飞搂着浑身发抖的她坐进车里的时候时云飞从ＫＴＶ里追了出来，车与人擦肩而过，时云飞和石若君谁也没看到谁，如果仔细看，就会看到时云飞眼中的焦急和慌乱，但是他们却谁都没看到谁。

　　但高飞却看到了时云飞。

　　眼前的石若君一身衣服凌乱不堪，脖颈里还有几个暗红色的印记，眼睛里全是泪，让高飞不误会都难。他从来没想过时云飞会霸王硬上弓，他一直当他是好兄弟，一直认为他虽然不算是个正人君子但也做不出来这种事，看来，他是看错他了……

　　突然，也不知怎么了，高飞觉得自己很有愧疚感，对石若君。他不该跟时云飞提议玩那个赌注从而伤害到了无辜的石若君。挫败感一来，他紧紧捉住石若君的手，忏悔似的将他和时云飞之间的赌注说给那个无辜的少女听。

　　之后呢？！他原本以为会是惊天的咒骂和委屈，可是，眼前的少女如同傻了似的突然在眼角挂着眼泪的时候笑了起来。高飞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是啊，她能不笑吗？刚才她还在奇怪时云飞为何非要从她口中用他的方式“逼”出她的愿意来，原来～原来，这就是根源，那个赌注是以她的愿意为输赢界线的。原来，他们之间，真的是孽缘呢……

　　石若君回到家的时候才发现她的母亲已经躺在床上昏死过去，桌旁放着染血的一摞钱。

　　混乱，只记得混乱了。

　　那个支撑她走下去的母亲，那个使她拥有信念的母亲，她无法放开她，她无法不去救她。她不知道那是什么钱，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钱，只记得那钱上染着血，数量是她拼命打工十年都赚不到的，却是可以让母亲活下去的钱。

　　当她把那些钱胡乱的塞进医生的手里的时候，医生仍是摇头，无奈的对着这个只有１８岁的少女宣判着，“对不起，我们只能尽力，但是已经太晚了，现在……任何治疗都是毫无意义的了……”

　　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等死吗？让她们回去等死吗？在她好不容易拿到那些染血的钱之后？！……

　　震惊、震惊、再震惊之后呢？她，竟然平静了下来，坐在医院长长的走廊上，半夜时分，只有她一个人，安静得可怕的长长走廊，如同要吞噬人的生命似的。她捧着那堆钱，如同一只木偶一般。

　　她的命，还真是只有一个苦字呢。不远处好不容易被抢救回来的母亲正躺在病床上，身体瘦弱，流血过多，脸色苍白。

　　她这个不孝女却在害她们变成这样的仇人那里找到并贪恋那一丝温暖。而且，就连那丝温暖都来自于两个无聊少年想找到乐趣的赌注。

　　她的人生，还真是讽刺呢！

　　一件外套罩在她的身上，她的仇人脸上淌着汗水，急匆匆的样子，却在看到她手里的钱的时候皱起了眉头，一丝鄙夷在眼中闪得极快，却没逃出她的眼睛。

　　富人仍是不屑于穷人将什么都用金钱来衡量，可穷人却太懂得没有钱连命都会没了的道理的。

　　他还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他们之间赌注的事，他只是从ＫＴＶ里追出来却没看到她的影子，于是找了一圈之后直接去了石若君的家，那个时候高飞把石若君放到了巷子口就回去了，而石若君在看到母亲病倒之后叫了救护车刚刚离开。时云飞看到那扇敞开的大门时不是没有惊讶，进屋之后当他看到那床被上的血时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然后，转身，在午夜时分找遍了周围的医院。

　　找到她了，但她眼里的疏离却更甚，而且，她手里竟然捧着大把的钱……

　　他立刻联想到了他母亲那里，想不到～，石若君竟然是在接了他母亲那些钱之后才来跟他辞职的，说什么在乎他们之间的羁绊和仇人关系，根本就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她从他母亲那里拿了一笔钱……呵呵，原来钱真的可以买到任何东西呢！他想。

　　靠站在医院长长的走廊上，先把今夜最后一点温情有埋葬，再把明天所有的美好感情都统统埋葬，做回从前那个任性和毫无顾及的他会不会比较轻松呢？！他将手挡在自己的脸上，翘起的嘴角象是在暗笑，却偶尔抽搐着露出苦涩的味道……

　　原来，成长的代价——很残忍……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就算你解释都解释不清，何况这种连解释和询问都懒得的情况呢。

　　他们之间，误会再次叠加，孽缘就是孽缘。就算凤凰涅磐、浴火重生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

　　这就是命。

　　因此，当我坐在这里在字里行间读他们的故事，读他们的想法的时候，我这个坚定的无神论者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宿命感。命运、吗？～……

　　如果你这个时候去问石若君，她会沉吟半晌，然后抿起嘴唇来，再叹口气，最后对你说上一句，“我和他之间，不美好……”

　　是的，不美好，一点都不美好。尽管他们在一起经历了许多事，但那些事却完全没有美好可言，无论是初次的吻还是初次的拥抱，亦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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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的病情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然后就急着赶石若君回学校去上课，现在是高三，正是最重要的时刻，怎么可以耽误女儿的未来？！微笑着送走石若君，看着那走出病房的瘦弱少女，突然妇人心中就泛起了酸涩，如果不是她没用，如果不是那场车祸，如果不是这个病……那么，她的宝贝女儿也会象其他同龄人一样拥有一个美丽的未来，至少，也该拥有一个开心的笑容吧？！……

　　上课，感觉并不好。时云飞偶尔投过来的目光中有着别的东西在里面，那目光让她心里害怕、恐慌，也让她多了丝戒备，对他。但许多事情不是你躲了就可以平安顺利的——就象她。

　　那天中午她如平常一般躲到了天台上，经过那一夜，时云飞看她的眼神里有了丝鄙夷。鄙夷就鄙夷吧，她并不在乎他到底是如何看她的，她只在乎她母亲的病情和她们未来的生活。放在她们家里的那笔钱她还没来得及去问母亲是从哪里来的，等母亲身体稍微好一点的时候再问吧，对了，为了给母亲补身体，今天去买一点好肉烧个好菜吧，她，能尽孝的时间不多了……

　　说起来，她这个女儿还真是没用，母亲病成这样，她连住院费都拿不出来，才让母亲将病情拖到了现在这种状况。真是不孝呢！嘴角泛起苦笑，并未注意到天台上早已多了一个人，那人正看着她嘴角的苦笑，如同想把什么重要的东西打上烙印似的那般盯住。

　　等她终于发现到来人的时候，那人已经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把她拉起来，紧接着她那毫无血色的嘴唇就被一个火热而濡湿的东西堵塞住了，那感觉并不好受，如同四十度高温的夏日还要去工地干活时的情景，残喘得连胸口都闷闷的痛。她挣扎了、也反抗了，可对面的那个少年却撇着妖艳的嘴唇吐着残忍的字眼，“收了钱就要为我做点事吧？！这样也不算亏，不是吗？怎么还能摆出这么无辜又清高的眼神来？戏演得象真有其事似的，怎么？不愿意？那就别收钱啊？！……”

　　“不，放开我……”她仍在挣扎，想不到那些钱竟然是他送来的，还是为了要对她行这种无礼之事，他这是在羞辱她吗？为什么？就因为她穷、她没钱，他就认为她没有自尊吗？他怎么可以？

　　“放开？花了那些钱，买个愿意总可以吧？！”他说着残忍的话，企图逼她说她愿意，他不信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对他毫无感觉。

　　“不，你放开。”她在反抗，眼泪就积蓄在眼圈中却迟迟不肯落下。

　　“真象，演得真好，但是……还是把你那清高的眼泪收一收吧，因为我、今天，连本带利都要讨回来……”说完就再也不顾及她的挣扎反抗，将她压在了墙壁上，热切的嘴唇和双手都凑了上去，非将她的那句“我愿意”逼出来不可。

　　果然是他将那笔钱放在她那的吗？用来羞辱她的？她的眼角挂着泪，越过他的头顶上方看向昏沉的天空，她终究只是他们这群贵少爷的玩物是吗？一个赌注、一个乐趣，都比她的贞操和纯真来得更重要是吗？他果然是对她毫无感情，只想用钱来买一个“我愿意”，哪怕是买来的，只要能够赢得赌注他也愿意、也开心，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

　　铁灰色的天空，阴云如同压在她的心上似的，沉重，除了沉重，仍是沉重。

　　如果她此刻开口，他会放过她吗？还她一个安静的生活和没有他的未来，会吗？要不要赌一赌呢？生平从未下过赌注的她却在此刻真正的想认真的下一次赌注看看。

　　于是她小声道，“我愿意。”只三个字，生平，从不曾演戏的她却真切的演了回戏，还演得如此逼真，真到她以为那是真的，真到他认为那就是真的。

　　是啊，那就是真的。石若君竟然可以为了钱出卖她的身体，钱，真是个好东西……他撇起嘴角，脸埋在她的肩窝处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苦苦一笑，带着讽刺和逼迫他成长的东西，很残忍的割裂了他最后一丝纯真幻想，从此长大。

　　是啊，她以为那是真的，她也曾贪恋过他给她的温暖，一直以为那是真的，结果呢？只是一场乐趣而已，她，只是他们的赌注。现在呢？竟然拿着钱来买她那句“我愿意”，为使他赢得赌注，他还真是——不择手段呢。

　　愿意就愿意吧。从此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她还有有限的时间去陪伴在母亲身旁尽她为数不多的孝道，而他也将有一个光明崭新的前途。她在她的人生道路上从未考虑过有他的未来，而他的未来也不应该有她这样的女生出现，这说明什么呢？

　　这说明，他和她之间，从来就没有未来。

　　既然没有未来，不如在此断掉。

　　如同切掉没有希望的手脚那样，切掉了还有活命的机会，可是如果不切掉，就只能死亡。

　　她停止挣扎反抗，承受着他的急切和愤怒，毫无温柔。

　　伤害与疼痛已经注定，那就只能承受了吧？！她想。

　　直到铁灰色的天空中飘起了细雨，直到雨停，他对她带有愤怒的纠缠也不曾稍缓，直到她昏迷过去——在他的怀里；细瘦而苍白的脸，眼角还挂着泪珠，惹得他莫名的一阵心疼，但仍是残忍的不去理会心头偶来的那阵心软接着抱紧她细瘦的身体纠缠、纠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