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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天地可废去,我的话却不可废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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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若君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当她发现她正躺在医务室里的病床上的时候,她心里吃了一惊。赶紧起来,浑身酸麻疼痛,她只皱了皱眉头忍住那种不习惯的酸涩感觉就打算回教室去拿书包。
昏暗的教室里,在她的座位旁边坐着一个人影。走近了她才看清,看清之后回身就想躲,却被那个人影拉住,手一带就将她的身子再次带入自己的怀里,接着火热的嘴唇再次欺上她的,大手也直接钻进了她的衣衫里。
石若君心里吃惊,于是想躲。
“我还没要够呢~,想躲?!……”捉住她的手将她整个身体压在了那张课桌上。
石若君只觉得羞耻,而且这个姿势又难看又难堪,她越躲他拉扯得就越凶,高大的身躯紧紧压着她。
“别,别在这里……”她觉得难过,拒绝着他的碰触。
她的躲闪让他更无法满足,于是越纠缠越紧,再也不肯分开……
这种事就如同上瘾的毒药,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更何况他还是初尝人事的少年?更何况她在他的心里似乎总是隐藏在一个暧昧不明的地方,是个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存在?
他情潮一来根本不管是在哪里、什么时候,只一心想要占有她的身体,想看着她为他火热,想看着她为他痴迷,想看她为他情动时那艳红的脸色和嫣红的嘴唇。只为他……
高飞知道他们已经在一起的时候已经是半年之后,那个时候他正巧放学之后有社团活动,回去教室拿东西的时候撞见了时云飞正吻着几乎半裸的石若君……
许多事情都说不清了,高飞自己都不清楚他对石若君到底是存着什么心的,他只知道一本书砸了过去,接着是更多的书啊、笔啊、本子啊,手边有什么随便抓起来就扔了过去。样样都砸在了时云飞的身上。
时云飞回身,正看到高飞,先是一愣,接着露出一个胜利的笑来,撇着嘴角,神态满足得如同一只偷腥成功的猫。
“你愿意吗?你是自愿的吗?”高飞走过去,站定在石若君面前。
“是。”只是她以为这种自愿只需要有一次就好,她从没想过会有如此多的纠缠不清。
她的态度太过平静,倒让高飞突然感到一阵奇怪,蹙起眉头看着她。“你不是被他强迫的?你是认真的吗?……你、喜欢他吗?这种事如果不喜欢怎么可以做?”他痛心的问着,甚至伸出手来摇晃着她的细瘦手臂。
时云飞盯着他伸出去的手,眼角多了丝别样的情绪一闪即逝。
“喜欢。”她小声的道,再说一次谎……应该、没问题吧?!演戏嘛,总要演些自己不喜欢的角色,可是有时候角色是无法自己挑选的,那又能如何呢?接下剧本,接着演下去吧,只能如此了吧?!
眼神中的波澜不惊实在是让人无法去同意那声“喜欢”是出自她的嘴里,但她演得好真、好真,一瞬间就迷惑了高飞,高飞倒退了几步,倒退到时云飞的身边,一把拉过他的衣领,大声的吼着,“我输了,但我输得不甘心!”
拉回自己的衣领,神态轻松的道,“你有什么好不甘心的?”
“这……”是啊,要他说出具体原因他又说不清,他只知道他不想放开石若君,真的不想放开。
“既然是朋友就应该祝福我们才对吧!?”时云飞勾起唇角笑着。
“你……”立起眉毛来盯着时云飞,希望在他的眼睛里找到一丝对石若君的认真来,却、徒劳了……,“祝福你们,不过希望你认真一点才好,她是个好女孩!”说完转身走掉,带着心里头莫名的疼,谁说长大的代价不痛的?他现在就正经历着这种阵痛,痛得胸口闷闷的,如同被打入了一个大大的楔子般,心脏上已经漏了个大窟窿。当初只为一个乐趣,一次好玩的经历,他到底将石若君推入到了什么样的地狱里去了?
天……
高飞转身跑掉,时云飞的脸色并不好,刚才他演得应该很成功吧,他要在石若君面前扮演一个护花使者的角色,还要反回身去在高飞面前扮演一个纨绔、不在乎的角色,他、应该演得很纯熟了吧?!但那个时候的他还不知道石若君已经知道了他和高飞之间赌注的事,只一心想早早赶走高飞怕他说漏嘴,心里涌出一股不舒服的感觉;可再转身时候正看到石若君坐在夕阳中,头撇到了一旁,看着外面的夕阳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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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拉过她的身子,逼迫她面对着他,“喜欢我吗?”
她点头,却拒绝回答。
象是看穿她似的,他勾出个笑容来,蹲在书桌前,两手搭在书桌上,下巴抵在手臂上认真的盯着她,笑道,“我要你说你喜欢我,亲口对我说。”
她坐在书桌的这一边看着他高大的身躯蹲在她身前笑着开口说出他的要求。她抿着嘴唇露了个难得的酒窝,一脸的为难。
看到她为难的表情他就想笑,很开心的笑,“说嘛~”他鼓励着,看着她的酒窝。
“我喜欢、你。”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脸色在夕阳中泛出红色,她的表情取悦了他,让他开心而满足的一笑,凑过头去,隔着书桌在她的嘴唇上轻啄一记,然后好心情的问着,“明天就要报大学志愿了,你想进哪所大学?”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谎言再次成功的欺骗了他,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越来越有说谎的天分,原来~说谎是件很简单的事呢,只要没有心,只要能做出最本质的反应就能骗到对方。原来,她也是有天分的……
轻轻一个微笑,“唔,我还没想好,你帮我决定好吗?”她道。
温柔,太过温柔,温柔到让时云飞以为是假的,但当他抬头看去却又只看到她认真的表情,于是一个松懈道,“当然,由我来决定,到时候你可别说你不愿意!”
“好。”她垂下眼睛,其实她想问问他,什么时候才可以放过她?毕竟他们之间的事高飞已经知道了,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意味着他已经赢得了赌注了不是吗?她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自由?如果将自己的纯真和贞操都舍弃掉是不是就能够换回她的真实?她的真实一直是属于她自己的,从未属于过任何人,她也没打算将自己的真实交出去换回一点点同情。她的真实是什么呢?一点点微薄的收入、母亲能够多陪伴在她身边一天、每日愁着生计。这才是属于她的真实。
她现在已经彻底学会了说谎,苦的时候不说苦、伤心的时候不说伤心……不是因为她想说谎,而是,生活教会了她太多的现实,她已经彻底学会了接受,对那些真实的接受。不接受又能如何?他给她什么她就接受什么,直到……直到?……直到他能够放开她为止。“直到”是个惹她想笑的词汇,直到?!她还能有未来吗?她还能看到那个“直到”的到来吗?她这个玩具、这个乐趣的质量恐怕连上帝都觉得不过关吧?!失去质量、没了质感、没有光鲜的外表,那还能有什么未来呢?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她的未来命运是直接将她扔进他的垃圾桶做回收再利用?也许,他只是不想说,象她这种的恐怕连重新回收都没有价值吧?!这,算是她的命运?
也许,麻木点更好,只要麻木了就不会有那些烦恼,感受不到外界的任何刺激,她终究只适合装在套子里,停留在自己那个小小的世界里获得一点点平衡。
寒假早就已经过去,前天,她在去医院看望母亲的路上路过一座教堂,教堂不大,矗立在街边一角,安静并不显眼,以至于她经过了许多次都没有发现那片树林深处别有一番风景所在,其实她并不是信徒,也不信仙佛,在她路过的瞬间她只是单纯的被里面传来的圣歌的声音吸引了,在精致雕花的栏杆外站着听了许久也没有走进去。晚上8点多,路上行人还有许多,她并不担心安全问题,那个时候她刚刚从打工的地点带上熬好的鸡汤去看母亲,于是就被那声音吸引了。
她很想走进去,问问神甫,她到底有何罪?为什么需要她来承受这些?她的愿望只是想简单的生活,也许平淡但也足够了,她只想平安顺利的度过一生,没有宏图大志,也不需要跌宕起伏,她只想平安顺利。可,为什么这么难?她也不懂西方的神和东方的神有何不同,是不是也有前世的说法,如果真有,那么前世的她也许是个十恶不赦的罪犯也说不定,或者是个杀人狂徒?否则,她真的无法解释今世的她为何会遭受如此磨难……她还只有18岁,承受能力有限,一道道、一桩桩,足以将她推入到世界最黑暗的角落里自生自灭。
可是,问过之后呢?还能如何?没有人能够给她一个正确的解答,也没有人能够分担她心里的愁苦,那还能如何?就这样吧!抓住属于她的真实,这就是答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