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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我是吸引你的光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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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晚华见过石若君还不放心,她又转身来到石家,在那张破旧的屋子里找到了石若君的母亲,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再加上身体不好,那妇人已经形容枯槁,脸色也有了一丝不祥的死相,在看到来人之后那脸色更不好看,憋得脸色通红剧烈的咳嗽起来。待她好不容易平息下来,通红的脸色已经转成了蜡黄,唇色也变得毫无血色,但那妇人的手上却多了一摊血,那摊血刺目得几乎让李晚华转身逃跑。
她怕,她太怕了。当初她和她的丈夫不肯轻易低头,不肯给这些穷人一点好处就是怕,怕他们会尝到甜头,赖上他们不肯放手。但是,……如今,为了自己的儿子,她必须狠下心来对那些血视而不见,绝对不能在她面前显得自己弱势。想到这,她猛一攥拳,面色一沉,站定在那穷苦妇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今天来见你不为别的,就因为我的儿子……”
“你、……儿子?……”妇人喘着粗气,抬头看着眼前的贵妇人。
“正是,我已经见过你女儿了,我认为他们之间不适合交往,如果你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报复我们的话那么你就想得太天真了。我绝对不会允许他们之间的交往的,云飞有着更好的未来,绝对不会让那种女孩进我们这样的家庭,你听清楚了,我、绝对不允许!另外,还了价吧!只要说的合理,我不在乎用一点点钱买我儿子的未来,换你女儿再也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怎么样?……”
“你?!……你!”妇人突然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好,你不说我就当你同意了。这是20万,你拿着,从此我们银货两讫,请你的女儿自重,再也不要勾引我们家云飞了,也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就是这样!”明知道自己说的过分,但仍是甩下那包钱转身昂着头走出那间破房子。再也不理会身后女人那剧烈而痛苦的咳嗽声和呻吟声。
时云飞来到KTV的时候没看到石若君,觉得奇怪于是就转身来到休息室,本想找到财务经理问个究竟的,结果刚转过拐角就看到石若君站在休息室门前正等着他。
他勾起嘴角,心情大好,若问他为什么心情大好到连嘴角都勾起来,他又说不出来。
长长的走廊,明亮的灯光,石若君局促不安的看着时云飞,双手搓在一起,嘴角旁抿着了酒窝。等时云飞走近了,她才抬起头来打招呼,“时、时同学。”
“唔,有什么话进来说吧!”他道,说完就打算去打开房门。
“不。”石若君难得主动的,竟然伸出手来拉住了时云飞的衣角,随即象是发现自己的失态似的,又立即抽回手,脸也红了一片。
时云飞看到她收回去的手,一笑,转身,看着她。
“怎么了?……找我什么事?”他问,他知道她是不会没事随便就来找他的。
“我要辞职……经理说让我亲自跟你说一声才允许我离职……所以……”她为难的牵出嘴角旁的那个酒窝。
“辞职?”他显然一愣,随即就问,“为什么?”问得太快,连些些风度都有些不在乎了。这是在他意料之外的事件,他知道她的生活状况,也知道她需要这笔钱贴补家里的开支用度,怎么会辞职呢?为什么?
心里的疑问刚出,突然眉头就一凛,上前一把拉住石若君细瘦的手腕,眼睛瞪了起来,“难道……难道是你知道我父亲当年撞死你父亲的事了?!”他的声音极大,看着石若君,他从来不认为眼前的这个女孩会因为这种事就辞职,原来是他看错她了?!
什么?!石若君也瞪大了眼睛一脸吃惊的看着时云飞,周围的一切都在模糊,她想过,她不想被人误会说她耽误了他的美好前程,尽管他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未来也没有可能会发生什么关系,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只想陪着母亲好好的过日子,只想使她们的生活好起来而已。这就是她辞职的原因。但……似乎、似乎他们之间的孽缘恐怕在上一代那里就已经种下了罢~
她吃惊的咀嚼着这个消息,在她终于了解到为什么她的母亲那么愤恨的要求她再也不要跟后时云飞见面的原因,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时云飞的母亲在看到她的时候那眼神里的闪躲之后,她却从没想过这背后的原因竟然来得如此——让她难受。
是的,她难受,因为他们的孽缘起于一场让她的家庭分崩离析的意外,而那场意外的制造者就是那个少年的父亲,他们拒绝她们孤儿寡母的赔偿,他们拒绝为他们的错误付出代价,他们将她们的生活推入水深火热中,他们……他们怎么可以?天天抱着美梦,活得潇洒,过着嚣张的生活,他们怎么安心?!
而且……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是他?!——恐怕这,才是重点,那个让她心里难过的重点!
“因为这个无聊的理由就要辞职?我不同意。”他很大声的吼着。
是的,他还是少年,一个任性的少年,许多时候不懂得隐藏自己手里的底牌,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有些东西就让它隐藏在黑暗的缝隙里再也见不到阳光最好,摊给对方一个美好光明的自己是很容易的事,但那种事,在他被“生活”宠得无法无天之后是不屑做的,他不屑去隐藏自己父母所做的丑事,他认为那是他们上一代人的恩怨,而他只要将她做为赌注里的乐趣好好的享受着他的美好人生就好了。
看,就这么简单!他不屑掩藏手里的底牌,将那张最丑陋、最没前途的牌先亮了出来给对方。
那个时候的他,没有经验,还一径的嚣张着过活,不懂得那些手腕,更没有那些复杂手段和花招,任性而有些略显青涩的少年,做事还是直接朝前冲的个性,不懂得迂回的妙处,连说谎都不屑,就那么嚣张嚣张着……
那拼命嚣张的个性如同三月的樱花,繁华过、怒放过,嚣张嚣张的开满树梢,之后呢?花期不过一瞬。
如同,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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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告诉我就因为这种无聊理由你就要辞职,而且,你知道的,上一代的恩怨是上一代的,别告诉我你的心胸那么狭窄……”他仍在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她抬头看着他。忍了半天的眼泪,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就那么抬头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依然俊朗,依然优越,依然不懂得人世间的疾苦——未来也不需要他懂得,依然的让她不知所措……
她对他,真的不知所措。
他逼迫她成熟,他逼迫她长大,他逼迫她做了许多她不想做的事,就在她有那么一点点觉得他还是不错的人的时候,他却抛出来这样的事实来提醒着他们之间那让人不堪的孽缘,她是真的不知所措了。
她总认为在认识他之后,上帝肯偷给她一秒钟,让她找到那一丝丝温暖,那温暖虽不多,但存在就足够了,但是、但是,这温暖竟然还是如同空中楼阁一般虚幻,她,果然是不适合拥有这种温暖的,果然不适合……
勉强笑了笑,睁着晶亮的眼睛看着时云飞,“唔,就是这个原因,我要辞职。”她说的很小声,说的也很平静,平静到如果不去仔细听是听不到声音里的颤抖的。
“你!”任性的少年显然怒了。他从没想过石若君是这种小心眼的女人。
“是,我心胸狭窄,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所以,请让我辞职,算做是你的家庭给我的家庭的一种补偿。”她道。
“补偿?我要给你补偿?我给你受过委屈了?为什么需要我来补偿?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是的,他自私,既任性又自私。在他的头脑中一直认为他所谓的父母根本就是在他世界之外的人,他一直认为那种事不该牵扯到他,也与他的事无关。
可是,他忽略了,那层孽缘传递下来,那种小小的无所谓放到石若君那样的穷苦人身上就被放大了,放大到一个少女无法承受的重量,也将石若君逼迫得对生活从无奈到妥协,每天为生机发愁,每天为生活奔命。他认为无所谓的事却是对她最深重的折磨。
“是吗?~”她叹了口气,然后才道,“那我也要辞职。再见!”说完转身就要走,她要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好好的哭上一哭,好好的把这些年积压下来的眼泪都流一流然后才敢回家。
可谁知,一只手拦截了她下面的各种想法,她人一栽就进了时云飞的怀里。
接着,她的耳朵里就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然后一室的黑暗,再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那张大床上,那张她以为上帝曾偷一秒钟给她的地方,那个温暖的所在。
即使有所眷恋也更应该逃离,即使有所留恋也更应该抽身。但……不得法。
他紧紧压着她,不让她动寸许。她无法清晰的表达她此刻的悲哀心情,因为她的嘴唇正被他封缄,用唇。
“不原谅他们吗?”他在黑暗中问。
她摇头,仍是不知所措,只想逃离。
“为了我,也不能原谅他们吗?”他低声的问着,黑暗中在偷偷解开她身上的纽扣。
她仍是摇头,泪水就在眼圈里打转,她拼命的忍,似乎一旦流下来输的就是她一般拼命。
“是吗~”他在暗处叹息,声音极低,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很久很久他才道,“你……你曾经喜欢过我吗?……哪怕一点点……”
她仍是摇头。
“真的不喜欢我吗?一点点都不曾有过是吗?”他吻着她的脸在她耳旁低语。
她浑身一震,真的没有过吗?真的不曾有过吗?那么刚才刚听到那个信息的时候的那阵难受就无法解释了,那贪恋他怀抱中丝丝温暖的感情又做何解释呢?!真的不喜欢吗?真的不曾喜欢吗?……她不知道答案,此刻的她,只想逃离,逃到没有他的地方,只有她和母亲,两个人相依为命,两个人彼此支持走下去、活下去,她的愿望很简单,他为什么要出现在她面前,又为什么是他?!他们之间的孽缘几时才会结束?什么时候是终点?
她咬着唇拼命的忍泪;而他仍在她的耳旁说着绵绵情话,想要勾出她心里别样的心思来。
他的声音存心在诱惑她,可她那满心的都是那个让她震撼的消息,挣扎之间她的衣服正一件一件的消失,她感到一阵发凉这才注意到身上的衣服已经所剩无几了,于是拼命反抗,而他仍在诱惑她,非牵出她心里对他的好感来。
她拼命的反抗,终于拉回自己的衣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上衣服,怎么跑出KTV的,只知道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