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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上帝说,我要叫你们彼此为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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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色清清冷冷,让对面的妇人浑身发抖,她从没想过自己的儿子会是这种态度,也从来没想过,那个看上去如沐春风、举止得体幽雅的宝贝儿子狠辣起来竟然会让人胆寒。
“你会用什么手段?”威严还是要有的,她努力的将自己的位置摆高,最好能在气势上压倒对面的少年,却难。
“你们真当是在养条狗吗?你们真以为我这些年都是玩过来的吗?呵呵,还真是被小瞧了呢……手段啊~你知道我最近在计划什么吗?……哈哈……我在计划把你们所重视的所谓事业变成一无是处的一具空壳!”
“就凭你?!”她压根就不会信他。
“是,就凭我。”他低沉的道,然后从怀里掏出钱夹从里面抽出一张金色的名片来,啪~的一声扔在矮几上。
他的母亲将名片拿起来朝上面印着的字上看去,“蓝拓?!”她的声音高了一倍不止,“你是蓝拓的~……”
他轻蔑一笑,“知道蓝拓是做什么的吗?资本市场上两年前默默无闻,但如果现在你还不知道这个名字的话,那么你所谓的生意和事业算是白做了……怎么?不信?哈哈……还真是很悲哀呢,被自己的母亲瞧不起~,哼!蓝拓是我收购的一家无名公司,两年前,以个人名义。作为专业的商业公司,以收购再转手卖掉有价值的公司挖掘全球市场为目标,业务已经涉及到了全球……当然也包括欧洲,更包括你们现在久谈不下的那家能源公司……,说起来很好笑,你们久谈不拢,那家公司的高层却一直跟蓝拓接触,希望有更好的价格将他们的公司收购过去,知道你们久谈不下的原因到底在哪儿吗?……是蓝拓!”他嗤笑他母亲脸上那青青白白的表情。
清了清喉咙才接着道,“知道为什么现在才告诉你们吗?”他看着一头雾水的母亲仍在发愣,才笑道,“因为我已满18周岁了~,凭我对我所谓父母的了解,他们是贪得无厌的,搞不好会为了方便,在我18岁之前就把我辛苦多年的成果毁于一旦,比如用抢的方式,比如用未满18周岁的方式……知道我为什么要力保蓝拓,知道我为什么要用蓝拓将你们牵制在欧洲吗?……”他几乎是在叹息,嘴角勾出一个幽雅但绝对不仁慈的笑意。
对面的妇人摇头。
“哼!还真是不懂呢,作为母亲,你真失格!我用蓝拓试我所谓的父母。当有外力隔绝在所谓的亲情中间的时候你们是会选择自己的事业还是自己的儿子呢?!……答案、……不用我说,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哈哈……试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金钱和权利,看来也包括所谓父母呢!……算了吧,你只是生下我的人,我们所谓的亲情凉薄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突然,坐在对面的妇人仿佛突然老了几岁似的,刚开始紧绷的肩膀突然松了下来,眼里泛着泪光,控制了半天情绪才带着哭腔道,“我……我知道错了,我也非常愧疚,但我绝对不是不爱你、不关心你的,你毕竟是我们唯一的儿子……我们因为工作上的事情确实忽略了你的成长,但……”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大滴的落了下来,肩膀也抖了起来。
“戏演得不错,但是你以为这样表白一下就可以弥补的话,我想你弄错了步骤了吧?!哦,对了,如果你想用苦肉计拿到能源公司的收购合同的话,那么我只能说公是公、私是私,我是个很有原则的人……,还有,我还真是为能生在时家而感到耻辱呢!撞了人却眼睁睁看着人家生活在那种境遇下,作为父母,你们的榜样还真是做得象模象样呢……”说完,站起身,上楼去,再也不去看那个所谓的母亲。
而那个妇人坐在沙发上,哭了很久……
哭过之后打定主意,绝对不能让那样家庭出身的女孩抢走自己的宝贝儿子从而进入时家这种的上流家庭,还是唯一的宝贝儿子……
女人的谈判方式从来都是尖刻而毫无余地的,或相互示威,或互相挖苦,随时亮着自己的优势,即使没有优势也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方;而男人们的谈判方式则喜欢使用各种手段,他们喜欢在酒桌上暗自较劲,喜欢用事业的成功来显示自己的社会地位,但也有更直接的,比如,挥起拳头。
这是男女之间的差别。
但如果两个女人,而且一个女人是久经商战、气质幽雅高贵、谈吐得体的贵妇,而另一个只是出身寒微的17岁女学生之间的谈判呢?
石若君坐在高级的咖啡座里,局促不安的搅动着自己的衣服。而对面的女人正上下的打量她,末了,才悠长的叹了口气道,“我希望你离开时云飞。”
果然。石若君不笨,她知道她找到她是为了什么,但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何德何能?!“……谈不上离不离开。”她轻声道。
“什么意思?”对面的妇人显然没想过眼前这个女学生竟然会说出这样近乎无礼的话来。
石若君长叹了一声,“我母亲已经嘱咐我不要和时同学往来了,而我也已经答应她了,所以,不是离不离开的问题。”
“我换一种说法吧,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出现在我儿子的生活中,校长是我的朋友,我想给你办个转学也是很容易的事,也希望你辞掉现在在KTV的工作。”
“原则上我不能说不好。但我想知道,你和我母亲认识吗?为什么你们的反应那么大?”她心里已经埋着疑问,母亲身体不好,她当然不会去问自己的母亲。
“这……”对面的妇人一脸的为难且脸色难看,犹豫着。
突然,一个人走近了她们,一手就把石若君从座位上拉了起来,非常的愤怒,对面的妇人一愣,看着来人。
“我尊称你一声母亲,但并不表示你可以自由干涉我的生活,明的行不通来暗的?你对自己太过自信还是对我太小看?!”
来的正是时云飞,白衬衫、西装裤,一身樱华高级的校服。但此刻他脸上的表情极不好,拉着石若君就要走。
石若君反抗着,她答应过母亲,绝对不再和他来往的,可是……
她的反抗更令他火大。大手一伸,将她细瘦的腰身搂进了怀里,手劲太大,勒得石若君生疼,皱着眉头默默的抗争。
然后,她就被他带走了,塞进一辆车里,车子绝尘而去,留下妇人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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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跟时家人有瓜葛,听到没?”记不得是本月第几次了,母亲一见到她就提醒她。她也的确答应得好好的,但、遇到时云飞之后他总有办法破她的罩门,在学校里也的确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她是个孝顺女儿,当然不想忤逆自己的母亲,可是,在学校里又没办法躲避时云飞,更何况她还有一份重要的打工不能失去,如果不去那家KTV那么她和她母亲的生活、母亲的治疗费用简直想都不敢想下去。
她在认真的考虑转学,也在认真的考虑换一个打工。这样就可以避开他了吧?!她想。
而时云飞的母亲——李晚华却在那天她的儿子在公开场合公然反抗她之后彻底从欧洲的商事中抽身,搬回了家,不为别的,只为看住自己的儿子。
她认真的思索着合理的安排,找到介入他们之间的合适的切入点。就算不合适也不要紧,只要能达成目的,她不在乎使用什么手段。
她,绝对不能让一个跟她们家有恩怨且那种出身的女孩进入他们的家庭。
时云飞,她的宝贝儿子,应该是有一个更光明、更广阔的未来的,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候停住脚步,也绝对不可以因为那种女孩就堕落下去。
高飞,是个好人选,虽然她不想让那种出身的女孩进入上流社会,但如果能够及时的挽救自己的儿子,她也不在乎别人的利益了……
跟高飞谈话的内容,至今谁也不知。但从谈过话的效果来看,这个精明的女人似乎闻到了什么别样的气息,于是那股让时云飞异常讨厌的自信笑脸又再次挂上了她的脸庞。
时云飞是不知道他的母亲曾经找过高飞的,而高飞当初出于对石若君的一种暧昧私心而并没有对时云飞提起只言片语。
而李晚华并没有在知道他们之间的赌注之后立刻去找石若君让她放弃,她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让石若君可以心如死灰的机会。
是的,一个心如死灰的机会。打击还不够,她要的就是心如死灰,她绝不允许那对母女以夺取她宝贝儿子未来幸福的手段来报复她和她的丈夫。
日子,似乎掩藏在一丝灰暗中悄悄度过。
时云飞仍是不冷不热的跟石若君见面,而石若君仍在考虑怎么才能彻底脱身,如何才能从他的眼前消失,她有太多的人和物需要照顾和考虑,校长对她充满希望,母亲期待她能考进一所理想的大学,而她又将那些希望反射到自己贫乏的生活中以汲取那一点点为数不多的温暖,她要实现校长的愿望,她要不辜负母亲的理想,她还要赚取生活费和母亲的医药费,她要、她要……
她要得太多了,也许是因为太过贪心老天才会让自己生活在这种状态下拼命的挣扎,她甚至都不知道时云飞的母亲有没有给她联系好别家学校安排她转学,她又不敢主动去问,问了会不会让别人觉得自己令有所图?!
她比任何人都早熟,比任何人都敏感,也比任何人都单纯。生活留给她的打击和伤害太大,大到让她无法想象自己会去伤害别人,她从没想过要去伤害,因为她知道伤害来的时候那袭上心头的痛苦,而且是太知道了……
章棋就是那个时候进入他们的生活的。来得快、去的也快,如同一阵风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又如同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