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秦始皇后，我和荆轲HE了》遥山如画

11、秦王学剑啦

　　眼看着凌厉生风的天子剑直指胸膛刺了过来，荆轲也不躲避，而是在剑离胸膛一寸处时伸出一只手，两指夹住了剑刃。
　　天子剑沉重异常，可荆轲就这样轻轻松松地用两个指头牢牢夹住了剑身，任凭林昭怎么使劲也拔不出来。

　　林昭还在两手并用地拔剑，荆轲两指一松，放开了剑，微微一笑道：“秦小兵，你知道你刚才这一剑问题出在哪儿吗？”
　　林昭拄着剑喘着气，摇了摇头。

　　“我刚才说过了，练剑的原则就四个字。剑起，头落。头落是目的，剑起是你要为达到这个目的所做的行动，你的一切行动都应该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而做出的。所以，出剑要快，要稳，要准，要狠。”

　　荆轲在说剑法的时候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漫不经心，而是变得目光炯炯，仿佛装下了天地山川风月。
　　林昭正出神地看着，那张好不容易认真了一次的脸却突然又笑了起来，露出了浅浅的梨涡。
　　“而你呢，出剑太过绵软虚浮，没有一点力量，我两个手指头都可以顶住；还有，出剑后动作太多，浪费了时间又虚耗了力量。——哎，秦小兵，你这晃来晃去的招数是跟谁学的？”
　　......
　　林昭无语，他总不能说是跟着国产古装剧学的。

　　“不管是跟谁学的，”荆轲又正色道：“以后统统不要了。舞剑一是为了好看，二是为了分散敌人的注意力。但对于杀人的剑来说，这些都不需要。杀人的剑，只需要出其不意，一剑毙命。”
　　“来，再试一次，刺我。”

　　林昭在心里默念着稳准狠快，向荆轲刺去。
　　结果又被荆轲用两根手指夹住了。
　　荆轲笑地简直能开出一朵花儿来：“还是没有力量，不够狠。”
　　笑完，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挑眉问道：“你的发力点在哪里，该不会是用手腕发力的吧？”

　　看见林昭一脸茫然，荆轲走到了他身后，从后面握住了他拿剑的手。
　　温热的躯体从后面覆了上来，混合着他身上果酒的香醇和血的甜腥。林昭顿时一僵，却听到荆轲在耳边说道：“手腕的力量是有限的，你要懂得去调动全身的力量和剑的力量。来，跟着我感受一下。”

　　荆轲握着林昭的手，将剑缓缓抬高，连带着胳膊也抬高了不少。
　　剑尖指向天空，荆轲又说到：“之后快速向前向下刺去，借用了剑本身的力量，会更稳更狠一点。”
　　说着，荆轲带着林昭的手臂，迅速向正前方的虚空里刺下去。
　　风吹过，剑落下，一片树叶被斩成了两半，飘然而落。

　　林昭似乎有所领悟，荆轲放开了林昭的手，含笑道：“再来。”

　　练到日落时分，林昭已是精疲力尽。两人摘了些野果草草吃完，林昭立刻在山洞里躺了下来，只觉得浑身酸痛，头重脚轻。
　　荆轲生着火，看了林昭一眼，调侃道：“秦小兵，你这也太弱了，你们秦军军队是怎么训练的，想当年我一天可是要练满整整八个时辰的。”

　　林昭翻了个身，朝向荆轲那边，问道：“荆轲，你的剑法是跟谁学的？”
　　荆轲小心翼翼地吹着火：“当然是跟师父学的。”
　　“你师父......是谁？”其实林昭想问的还有很多，但最终却只问出了这一句。

　　火终于噼里啪啦地烧了起来，火堆旁的荆轲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如水的眼眸里倒映着闪烁的火光，漫不经心地说道：“师父嘛......就是师父。”

　　这便是不想让他知道了，林昭心中莫名有点失落。

　　练了几日，林昭觉得自己刺地比以前快了，也比以前更有力了。但依旧还是会被荆轲轻易制住。或许不是自己太弱了，而是荆轲太强了吧，林昭这样在心里安慰自己。

　　这一日清晨，林昭被隆隆的雷声惊醒了，起来一看，天色微亮，但乌云黑沉沉的，看不出来时辰。大清早地打雷，不是很寻常，林昭爬了起来，打算出去看看。
　　走了几步，却发现有一个墨色的背影静静地立在门口，是荆轲。
　　乌发青袍在疾风中飘着，像是站了很久。

　　林昭脚步放缓，站在了不远处。
　　少顷，雷声渐小，狂风裹挟着黄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向天地间砸了下来。
　　荆轲转过身来，莞尔一笑：“看来今天练不成剑了。”

　　雨一会儿大一会儿小，两人便在山洞里围着火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谈到剑，荆轲便问道：“秦小兵，你要怎么处理这把天子剑，我看它又大又重，实在不适合你使。”
　　林昭看了一眼静静立在一旁的天子剑，随口说道：“拿回秦国，献给秦王。”
　　荆轲一笑：“秦王到底有多好，值得你一个编外的小兵这样忠心。”

　　林昭轻抚着剑身上的字，低低说道：“他能统一六国，抵御外敌，使六国百姓免受战乱之苦，使九州之地不再七零八落。”
　　林昭这话是说给荆轲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荆轲没有回应，一时空旷的山洞里只有柴火燃烧的声音。
　　片刻，林昭问道：“你呢，你为什么会给太子丹办事？”
　　“很简单啊，”林昭伸了个懒腰，“他给的报酬高。”
　　林昭突然来了兴趣：“他都给了你什么？”
　　“榆阳郡的一块封地，这匹汗血宝马，还有一些珠啊玉啊什么的......”荆轲掰着手指头数着，又说，“这些都是之前完成任务的报酬，等到这次刺杀任务完成了，还会有新的封赏。”

　　林昭当然知道这次刺杀任务指的是刺杀自己，不过经过多日的相处，他倒也不是以前那样的惊弓之鸟了，而是试探性地问道：“如果......有人用更高的报酬请你去杀太子丹，你会不会干？”

　　“当然干啊！”荆轲懒洋洋地说道，“我们刺客有一个信条，就是拿钱办事，价高者得。”
　　外面依然阴雨连绵，林昭的心里却轻快了起来。

　　傍晚时分，雨终于停了，太阳光从云层里面透出来，顿时霞光万丈，美不胜收。
　　荆轲去外面转了一圈，在洞口朝林昭大喊道：“秦小兵，快出来，一天没吃饭，我快要饿死啦，咱们偷偷溜进城去，买点熟肉，打点酒回来好好吃一顿。”

　　林昭欣然起身，和他一同前往城中。

　　从城中回来时太阳已经落山，夕阳黯淡成了沉沉的紫色，夜幕上亮起了几颗繁星。
　　林昭驱马，荆轲坐在后面，怀里抱着他的宝贝酒壶。
　　他兴奋的声音在夜空下异常清晰：“秦小兵，你听到店家说的了吗，这可是今年的最后一壶野果酒！被咱们给买到了！幸亏咱们先去买酒了，要是先去买肉的话，说不定就买不到了！”
　　林昭笑得有点无奈：“荆轲，你都说了一路了。”
　　荆轲还在兀自兴奋着，林昭不经意抬眼，看到高崖上有一簇莹莹的蓝光。

　　“那是什么？”林昭勒马停步。
　　荆轲循声望去，道：“我听说有一种花叫做夜蓝花，只在雷雨过后开花，夜里会散发蓝色荧光，想必，这就是那夜蓝花吧。”
　　看到林昭望着那夜蓝花出神，荆轲又道：“我还听说这夜蓝花吃了之后可以强身健体，要不我把它摘下来给你吃，你也就不必每日苦练了。”

　　林昭回过神来，笑了笑：“不必了，天黑路滑，还是明天再来摘吧。”
　　说话间，纵马向前走去。
　　荆轲兴奋了一路，终于说累了，虚虚趴在林昭背上，静静地不说话。
　　小路两旁虫鸣声此起彼伏，更显夜的寂静。

　　林昭感受着背上若有若无的重量，欲言又止了几次，终于开口道：“荆轲，我有些事情......要对你说。”
　　对荆轲坦白，坦白他是秦王，坦白他并没有替他挡箭，是林昭思考了好几天的结果。林昭莫名自信荆轲知道了他是秦王之后也不会杀他，而且荆轲不是说他们刺客都是价高者得吗，那么以秦国的富庶，雇荆轲来应该不是难事。

　　背后的荆轲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在林昭耳边笑道：“那......我也有些事情要对你说。”
　　林昭握紧了马缰绳，心突突地跳了起来，尽量熨平声音道：“既如此，不如我们快些回去，边喝连聊？”
　　“好”

　　林昭轻轻拍了一下马脖子，汗血宝马仿佛知晓主人心意一般，轻快地跑了起来，不多一会儿，就到了他们所暂居的山洞附近。

　　马儿走到山洞附近，却止步不前不肯过去，林昭正在奇怪，忽听得四周一阵铁甲相撞的声音，抬头一看，数百只闪着寒光的箭，从四面八方围住了他们。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从阴影处走了出来，跪在了马前。
　　“末将有罪，没能保护好大王。”
　　林昭的一颗心沉了下去。
　　跪着的那人抬起了头，露出了坚毅削瘦的面庞，是蒙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