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秦王唱的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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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荆轲揉着揉着眼睛，也坐了起来，“你昨天晚上喝醉了，唱了好多歌。”
“我......唱了什么歌？”林昭按了按脑袋，他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荆轲摇了摇头：“不知道，你唱的歌都是我从来没有听过。你不记得了？我给你学学啊。”
说罢，荆轲清了清嗓子，略一思索，便开了口。
林昭喉咙发紧，莫名有点紧张。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
荆轲的嗓音干净清澈，低低吟唱着，说不出的柔和动听。
原来是这首歌，林昭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宿醉之后口干舌燥，他便从床上爬下去找水喝。
荆轲唱了几句，咂咂嘴：“这词儿写的真好，就是调怪怪的。秦小兵，这是哪里的歌？”
林昭背对着他，一边倒水一边回到：“这是一个姓苏的诗人写的。”
荆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并不深究，林昭端了水碗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那你后来唱的歌，也都是他写的吗？”
“我还唱了什么？”林昭一边喝水一边问道。
荆轲清了清嗓子，声情并茂地唱了起来：
“我爱的人，不是我的爱人，他心里......”
“噗——咳咳咳咳”
穿越到这里之后，林昭第三次被呛到咳了起来。
荆轲一边替林昭拍着背，一边尚在犹疑：“是同一个人写的吗，不是吧，感觉风格有点不一样......”
林昭咳红了脸，在喘气的间歇里回到：“......不是”
荆轲点了点头，“那这首呢，我最喜欢这首，是不是那个诗人写的？”
林昭眼看着他的表情逐渐变得热烈起来，随即爆发出了一声大吼：“爱江山，更爱......”
“美人”两个字还没有唱出口，就被林昭一巴掌捂回了肚子里。
林昭从背后圈住荆轲的脖颈，左手捂住了荆轲的嘴，生无可恋地说道：“不是！没有！你别再唱了！”
荆轲有意和他闹，在床上手脚并用地挣扎了起来，嘴一张一合，含混不清地说着话。
打闹之中，荆轲在向后仰躺去，林昭被他带着，整个人覆在了他的身上。
比刚才起床时更近的距离，林昭能感受到荆轲单薄衣衫下逐渐加速的心跳，和自己左掌心温暖湿润的触感。
血流轰然涌上头顶，他渐渐回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内心的快意与不甘。
荆轲呼吸急促，林昭把手拿开，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俊挺的鼻梁，闪烁的双目和红润的嘴唇，觉得脑中有什么力量攫取了自己的五识和神志，以至于连外面的喧哗都没有听到。
直到荆轲平静地提醒他：“秦小兵，外面有人来抓我们了。”林昭才如梦初醒，急忙从床上下来，打开窗户往喧哗处看去，果然看到昨天那个曾校尉带着一队人马，往他们这边而来。
林昭回过头来，荆轲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打了个包，扔到了林昭怀中：“你先带着东西骑马往城外西南方向走，我去引开他们。”
林昭还在迟疑：“你......”
荆轲拿起自己那把秀丽的剑，对着剑身轻吹一口气，灰尘纷飞，轻而薄的剑刃在清晨的阳光下微颤。看到林昭还在犹豫，督促到：“快走，不然的话，换你来引开他们吗？”
说话间，眼神快速将林昭上下审视一番。
林昭熟悉这种审视，荆轲一直觉得他作为龙虎军的编外成员，太过羸弱。于是咬咬牙，拿好东西，从侧窗翻了出去，走到马厩，解开汗血宝马，骑着马头也不回地往城外跑去，将刀兵相接的声音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出了城门，他却没有再往西南走，而是在离城门处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放开汗血宝马让它自己在一边吃草，自己则躲在树后面盯着城门口。
城门刚开不久，城外陆陆续续有人拉着货物进城去卖，但最多的还是人，准确地说，奴隶。
目光呆滞，衣衫褴褛的奴隶，被主人牵着，赶着，拉进城去卖。
清晨的风还有些刺骨，林昭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个世界里他曾经不想看也不愿看的真实。
等了半个时辰，荆轲还没有出来，林昭不禁有些心焦。正想着要不要偷偷进城去看看的时候，肩头却被人拍了一把。
“秦小兵，不是让你往西南走吗？”
荆轲不知道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他的身后。
林昭转过身来，迅速地扫视了荆轲一眼，脸上，身上都毫发无伤，看来是自己过虑了。
他正要放下心来，却看到了荆轲那把提在身侧的秀丽薄剑，血如断线的珠子，一滴滴从剑尖落下，没入泥土。
荆轲仍然笑地春风和煦，却挡不住满身的杀气。
虽然和历史上那个侠义的形象不同，但他仍然是个刺客，领命来刺杀自己的刺客，荆轲。
林昭沉默了。
荆轲看到林昭盯着自己的剑看的出神，抬手摘下一片树叶，轻轻拭去剑上的血迹，自嘲般笑道：“我这剑也好久没有见血了。”
话毕，将剑收在身后，牵过马，道：“走吧，一会儿他们又要追过来了。”
荆轲牵着马走在前面，林昭默默地跟在后面。
一时间只有沙沙的脚步声和草丛里的虫鸣声，像是不习惯这种静谧似的，荆轲又絮絮叨叨地说他刚才是怎么以一敌百的。
“......今天那个曾校尉叫来了他的上司，一个穿白袍的什么将军，不过也是废物一个，没挡住我三剑......”
“不过小鬼实在是难缠，他们就算是一人出一个小指头也能把老子戳死，还好老子轻功好，跳上房顶，他们谁也追不到......”
“唉，可惜跑的匆忙，没打上一壶酒......”
林昭听着，嘴角翘了起来，忍不住回到：“昨天出风头的时候，就没想过在人家的地盘上会不会有麻烦？”
荆轲长叹一口气：“我以为那个曾校尉昨天输的那么惨，应该不想让别人知道才是，谁知他脸皮这么厚，还叫了帮手过来。”
林昭忍不住笑了起来，心中的郁结一扫而空。秦王已经不是那个秦王，荆轲好像也不是那个荆轲了。像野果酿酒一样，只要敢于尝试，说不定会有意料之外的结果呢。
他想了想，上前一步：“荆轲，你教我学剑法吧。”
荆轲停步，略微有点惊讶：“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随即又了然地笑了：“是不是觉得我很厉害，告诉你吧，这还不及我真正实力的十分之一。”
林昭选择性忽略了他的自吹自擂，含笑道：“以后你打架，我也去给你当帮手。”
荆轲满脸怀疑，显然是不相信林昭能在他打架时给他当帮手，不过还是答应了林昭这个请求。
两人在大梁城西南的山中找了个临水的山洞暂时安顿了下来，便在山洞前的空地上开始练剑。
流水潺潺，树阴摇晃，荆轲在林昭面前慢慢踱着步子，说道：
“但凡学习呢，都讲究一个打基础。练剑也不例外，姿势是否标准，力量运用是否得当，攻守的意识强不强，都是要从基础练起的，基础如果打不好的话，在以后的打斗中总是要吃亏的，所以......”
没有别的剑，林昭只能拿着那把巨大而沉重的天子剑来练，拿了一会儿，手就已经酸的不行了，再听到荆轲这和初高中老师如出一辙的打基础论调，顿时觉得生活不易，人生艰难了起来。
谁知荆轲说完这一大段后，话锋一转，又说到：“这些都是老生常谈了。我就不相信这些东西，也从来没有打过什么基础。我练剑的原则，只有四个字。”
荆轲停止了踱步，站定，盯着林昭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剑，起，头，落”
林昭在那双清秀的眼睛里看到了之前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坚毅、深邃、和一些其他的他看不透的东西，眼前这个人和易水边那个留名青史的刺客的身影，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荆轲继续说到：“至于练习的方法么......”他顿了一下，展颜一笑，梨涡清浅，“在实战中练习是最好的。”
林昭：“......”
以他现在连剑都拿不稳的状态，在实战中去练习，绝对是头第一个落下的陪练。
荆轲又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然，现在没有实战的条件，你就先把我当敌人吧。”
说着，荆轲后退一步，向林昭招了招手，“来，拿剑，刺我。”
林昭看了看手中的天子剑，又看了看双手空空的荆轲，还有点懵：“就......直接上？”
荆轲点点头：“放心过来吧，你又伤不了我。”
林昭犹豫了片刻，攥紧手中的剑，挥舞着向荆轲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秦王唱的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