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惊鸿照影来》飘飘小芒花

9、归来

　　有一天，电话打来，是顾惊鸿，电话接通，他不说话，她就挂断，他又打来，她又挂断，他又打来。
　　屈辱愤怒，思念齐齐涌上她心头:“顾惊鸿，你到底要干什么。这些年这么欺负我，欺负得还不够吗？你就是我的噩梦，你就是个混蛋。我恨你，我恨死你了。。。。。。”骂了一晚上，嗓子都要哑了。
　　第二天电话又打来，她刚想又骂，可是电话那头却说，“小影，以后你不会再有噩梦了。这样，你是不是会开心一些”
　　她却愣了，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挂了电话，坐到地上嚎啕大哭，她大喊“顾惊鸿，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怎么不去死，顾惊鸿，你不要死，我爱你，我爱你好不好，我不恨你了行不行，你别死啊。顾惊鸿，我想你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不知道她吼了多少次恨，也不知道吼了多少次爱。
　　她的手在发抖，马上定了机票。第二天直飞回国。她直奔顾公馆，可是没有柳绵，也没有顾惊鸿。
　　正好阿青回来。
　　“顾惊鸿呢？”
　　“医院。”阿青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决定说“秦影，你没有良心。”
　　“你什么意思？”
　　“老板对你很好，可是你却不知足。没有老板，你现在还在流落街头，可是你却不感恩。老板这些年，天天想着你，你却不肯回来。”
　　秦影笑，“你懂什么？他做的那些事，你又知道多少。”
　　“老板能给你的都给了，你自己看。”
　　她接过文件袋，那文件竟是遗嘱，他把他所有资产给她。她鼻子发酸，直奔医院。
　　“顾惊鸿，这些不够，”她把那袋文件扔在他身上。
　　顾惊鸿先是一惊，苍白的脸上挂上笑容，好像很开心，也又好像很凄凉，“加上我这条命够不够？若不够，我这辈子没有更多了，下辈子再还，可好啊？”
　　“不好。一点也不好。”秦影抱住他，大哭起来，“我只要你这辈子还。”不知道秦影哭了多久，顾惊鸿的肩头都湿了大片。

　　顾惊鸿似乎一下子老去了。秦影有些出神，她记得那时候，他握着她的手腕，拉着她走出校园，她用尽全力，也无法脱身，可是现在，他躺在那，似乎她用力捶打几下，他就会像深秋枝头的枯叶那样，落地。
　　“小影，我想我要是回到过去，那天，我要是告诉你，我喜欢你，你会不会也会考虑和我在一起？”
　　“我们回不去，我们只往前。我们还有时间。”她一字一顿，很是坚定。
　　“小影，我放你走。回去吧，带着我留给你的东西，去找林琛，好好的生活，我爱你。”他抚摸着她的秀发，满怀深情。
　　“我不要，我要那些没用，我只要你，我再也不走了。”她注视着他的眼睛，郑重地说，
　　“顾惊鸿，我也爱你，我也爱你。你别离开我，我也不离开你。”她想哭，可是她还在笑，她不再是那个小女孩，她只想让他不要那么难过。
　　“好。”
　　她依偎在他怀里，觉得他的怀抱这样温暖。

　　终于，顾惊鸿找到了合适的配型的人，只是那个人在国外，那个人是林琛。
　　他惊呆了，她也惊呆了。
　　她打电话给林琛，但是她开不了口。
　　林琛只说了一句话“嫁我。”
　　秦影骤然明白，怎么办，怎么办？
　　顾惊鸿看了她一眼，便明白所有。他问:“你还爱他吗？”
　　秦影摇了摇头。
　　顾惊鸿笑了，他握着她的手:“那就不答应。如果有一天，你要嫁人，那只有一个原因，你爱他，他也爱你。”
　　过了几天，林琛来了。悄悄塞给她一张房卡，她明白他要什么。
　　那天，顾惊鸿突然说了句:“结婚。”
　　“你说什么。”
　　“结婚。”
　　“我不愿意。”
　　“不愿意也得愿意。”他的目光又一次狠厉。他又一次抓住她的手腕，这次她推开了他，却逃不出他的天罗地网。她被捉回来，她被强迫嫁给他。
　　秦影第一次知道，还能在病房领证。
　　“顾惊鸿，你离婚证呢，没离婚证怎么结。”秦影很愤怒。
　　“我有特权，不用那个。签字。”顾惊鸿又是笑。
　　她打了他一巴掌，震得手疼。
　　他捂着脸，却在笑:“你是我老婆，我活着，你要为我守贞，我不会放你去找别人。小影，你属于顾家，属于我顾惊鸿。”
　　她出不去了，再后来林琛走了。
　　又过了些日子，顾惊鸿病危。他拉着她的手，一定要说完再进急救室，他说:“小影，改嫁。”
　　急救了一天一夜，顾惊鸿死了。那个带给她伤痛和噩梦的男人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