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惊鸿照影来》飘飘小芒花

10、此情可待成追忆

　　葬礼上，来了很多人，柳绵也来了。
　　“小影，我听说你们结婚了。”
　　“嗯。柳绵姐，以前，是我对不住你。”秦影一直以为自己是第三者，对于柳棉，她真的很抱歉。
　　“不是你的错，我很早就知道你和惊鸿的事。惊鸿没有瞒我，我宁愿不知道这件事。后来柳氏资金断裂，我求惊鸿帮忙，他才说要我也帮他一个忙。我们才订婚的。”
　　“我不在的，那几年，你们应该很幸福吧。”
　　柳绵摇了摇头，“订婚后不久，你走了，我们就分手了。后来成勋去世的时候，惊鸿打电话让我回来，我才来，再后来就一直在国外。”
　　“你们不是离婚了吗？”秦影有些疑惑。
　　“我们没有结过婚。惊鸿说，他只想娶你。”柳绵笑中带泪。
　　秦影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顾惊鸿说自己不用离婚证。
　　“小影，有件事我想你有权知道，当年你出国留学的事，是惊鸿安排的，他不让我告诉你，他怕你知道是他安排的，不会去。”柳绵擦了擦泪水，又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惊鸿他真的爱你。”
　　“嗯。”秦影低下头没有说话，只觉得眼睛酸涩。
　　送走柳绵，她漫无目的地在顾公馆徘徊。不知不觉来到了书房，那个她去了那么多次的地方。每次去，她都能看到顾惊鸿的身影。
　　她习惯敲门，可是没人回应。
　　她推门进去，可是书房里什么都在，唯独没了顾惊鸿。
　　她手指沿着书桌摸过去，又摩挲那座椅的靠背。她轻轻坐下，记忆中顾惊鸿也是这样坐在这里。
　　侧过头，望向窗外，那棵芭蕉似乎更加高大。她想，她第一次来的那天，顾惊鸿坐在这里，能看见她吧。
　　转过脑袋，对面的沙发，她记得她第一次抱住他，他给了她一个书包，书包笔记本的扉页，写着好好学习。
　　桌上那个圆柱形的笔筒还在，只是里面没了花。现在里面插着一支笔，不知道是不是顾惊鸿那天把玩的那支。
　　书桌旁还有那本她想看的书。那本书原来在书架最上面一排，她个子矮，够不着，踮着脚也够不着，跳起来也够不着。
　　那会顾惊鸿就说:“小影，我给你拿。”
　　她却倔强地拒绝，非拉起顾惊鸿，占用他的座椅。她颤颤巍巍站上座椅，顾惊鸿却抢先拿了那本书，她伸手去抢，顾惊鸿连连躲闪。
　　她一个没站稳，眼看就要摔下来，顾惊鸿却接住了她。她趁机又去抢，还是没抢过来。
　　顾惊鸿拿书的手别在身后，笑道:“小影，亲我一下，就给你。”
　　她很是不甘心，轻啄了他的脸颊。
　　他一脸坏笑，吻住她的唇。
　　那天她拿了书，砸了下他的脑袋，才跑开。
　　那样的时刻很多，似乎那些时候，他总有各种理由，向她索吻，索要拥抱。
　　她也总是倔强得去拒绝。

　　直到那一天，她要把那本书还回来，她看见他在仔细看一份文件，他手指有些颤抖。她敲敲门，顾惊鸿却像没有听见。
　　她走过来，到他身边，他才反应过来。那天他的眼睛那样可怕，都是红色血丝，她问:“你怎么了？”
　　顾惊鸿把文件扣在桌上，吼了她一顿，“说多少次了，要敲门，这么多年，这个都不会。”
　　“你凶什么。我敲了，你没听见。”她噘着嘴，有些恼，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文件，“这是什么？”
　　那是她唯一一次好奇顾惊鸿在看什么。
　　可顾惊鸿却攥着她的手，很紧，很痛，把她推出门外，重重关上了门。为这件事，她又要和他冷战，只是这次冷战持续了很久，顾惊鸿没有低头，她也没有。后来就是顾惊鸿和柳棉订婚的日子。
　　那个文件是不是就是诊断书，她这样去想，眼圈红了。
　　忽然，她想起来那一幕幕往事。
　　顾惊鸿不让她再跟父亲有任何接触，以前，她以为是剥夺了她的权利，可是后来她才明白他是对的。
　　爸爸太好赌了，赌输了房子，家具，甚至挪用工程款还债，然后用她抵债。
　　她记得那一年，爸爸为了让讨债的人放过自己，就让讨债的人来绑架她。还是顾惊鸿去把她救出来，那次爸爸也死了。
　　她永远也无法忘记，她对顾惊鸿喊着“救爸爸，救救我爸。”
　　然后转头就看到父亲的尸体，顾惊鸿怕她害怕，捂着眼睛，拥她在怀中。守着她，守了三天三夜。
　　还有妈妈和弟弟。虽然她再也找不到他们了，可是离开父亲，他们会过得还好吧，更何况母亲那还有顾惊鸿给得一百万。
　　这样想来，顾惊鸿似乎也没有这样坏。她眼眶湿润了。
　　她目光转到左侧的抽屉，她记得她在那里见到一对戒指，其中有一枚一直在顾惊鸿的无名指上，她突然想，另一枚是不是还在那里。
　　那抽屉没锁，她一拉就拉开了。里面有一个藏青色的大盒子。
　　盒子里面是戒指的红盒子和一大堆信件。
　　她拆开一封，是顾惊鸿的笔迹。她一字一句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