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惊鸿照影来》飘飘小芒花

8、离开

　　又过了些日子，顾惊鸿却订婚了。秦影是有些期待这天，他订婚了，有了别人，该会放过她吧。所以那天她好像有些高兴。顾惊鸿的未婚妻正是柳绵，出身很好的大家闺秀，她很爱顾惊鸿，她对秦影也很好。秦影觉得顾惊鸿应该也是喜欢柳绵的，虽然他们是相亲，可是自从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顾惊鸿就没再到过她屋里，秦影觉得这样很好，可是也有些不好，哪里不好她说不上来。
　　这天，大家应该都很高兴吧。
　　“小影，我终于能和惊鸿在一起了，我好开心。”柳绵十分高兴，“你替我们开心吗”
　　“嗯，柳绵姐，祝你和顾先生幸福。”秦影是真心祝福的，至少她自己这样觉得。
　　顾惊鸿目光落在秦影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谢谢小影。”柳绵转向顾惊鸿，“惊鸿，快谢谢小影。”
　　顾惊鸿仍在发呆。
　　“惊鸿，快谢谢小影啊。”柳绵手肘顶了顶顾惊鸿的胳膊。
　　顾惊鸿“嗯”了一声，喝下了大半杯红酒。
　　那晚，顾惊鸿醉了。
　　千杯不倒的顾惊鸿醉了。
　　柳绵要留下照顾顾惊鸿，顾惊鸿却一直赶他走。
　　“亲爱的，我们已经订婚了，我和你在一起没什么的。”柳绵有些羞涩，其实她期待这一天已经很多年，她现在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和自己的心一起跳动，他们如此靠近。
　　“你是谁？”顾惊鸿半梦半醒，带着醉意喃喃地问道。
　　“我是柳绵，你的柳绵。”
　　顾惊鸿像是突然醒了，推开她:“走开。”
　　“惊鸿，我是你未婚妻。你这是怎么了？”柳绵被吓了一跳。
　　“走，你走啊，”顾惊鸿摇摇晃晃地起身，拉开卧室的门，就把柳绵推了出去，又重重关上了门。
　　就剩柳绵在外面一直拍门，这是怎么了？
　　柳绵只好离开，离开之前，她托秦影好好照顾顾惊鸿，她说明早她再来。
　　秦影只好将这件事交给阿青。可是没过多久，阿青就来找秦影，他说顾惊鸿要见她。
　　一进屋，秦影就看到四仰八叉的顾惊鸿，她从未见过顾惊鸿这样。
　　“顾惊鸿”她拉拉他的胳膊。
　　顾惊鸿一骨碌爬起来，把她压在身下。
　　看着这样的场景，阿青识相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顾惊鸿手臂撑着床，仔细看着秦影，“小影，你今天很开心？”
　　“嗯。”秦影没有看他的眼睛。
　　顾惊鸿突然笑了，她从未见过他笑得这样开心，“我也开心。”然后顾惊鸿趴在秦影肩头。
　　“你累了吧，早点睡。”秦影抱着他的脑袋，轻声地说，心却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好啊，你陪我。”顾惊鸿翻身躺下，闭上了眼睛，一脸满意，“小影，给我脱衣服。”
　　“好，”秦影轻车熟路，已经两年，她常常问自己，她在顾惊鸿眼中算什么，情妇玩物答案可能只有顾惊鸿知道了。
　　又过了几天，柳绵搬了过来，她觉得订婚了，就要同居。
　　这个月秦影过得很尴尬。她看见顾惊鸿和柳绵在一起，她就觉得眼睛辣辣的，所以没事的时候，她躲在自己房间也不肯出来。一个月后，柳绵问她要不要出国留学，她答应，可是她说她要先问顾惊鸿。柳绵却说，这点小事，不用告诉顾惊鸿，于是她没说，甚至走的那天，她也没说。她就这样一个人离开了南江。飞机起飞的时候，她盯着舷窗，那个熟悉的身影没有来，她摇摇头，她都没告诉他，他怎么会来，她要是告诉了他，她又怎能走得了，也可能她走得了。
　　留学第一年，除了和顾成勋聊聊天，就没再和其他人联系。顾惊鸿一个电话没来过，一个信息也没给过。甚至顾成勋要他过来和她说话，他也只是看一眼镜头，不再说话。
　　秦影常常做梦，梦见十八岁生日那晚，常常泪水打湿了枕头。
　　也是在这一年，顾惊鸿成立了一个基金会，取名“唯爱”。
　　第二年，她习惯了没有顾惊鸿的生活，她总想，这才是正常的生活。有一天下课，她独自走在校园里，一辆豪车停在她面前，那是顾惊鸿。他把她拉到酒店，像发疯一样，抱着她不肯松手。他也真的只是抱着她，他在耳边低语，“小影，你瘦了”。那一晚，她觉得自己疯了，她主动地去解他的裤扣，去脱他的衬衫。她很耻于自己的想法，但是她承认，她想念他宽大的手掌，结实的胸膛，还有那水乳交融的感觉。她泪流满面，她哭道:“顾惊鸿，给我，我要你。”
　　那晚，顾惊鸿说了很多话，可是她迷迷糊糊地都没有听清，再然后她沉沉睡去，醒来，顾惊鸿已经走了，床头桌上，只有一张银行卡。她哭了很久，原来她的青春只值这些，她噙着泪。
　　顾惊鸿，我算什么。
　　第三年，顾成勋死了，她回来吊唁。这时候，顾惊鸿和柳绵已经结婚了。他们四目相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秦影刚要走，顾惊鸿拉住了她。那是一张任命书，“唯爱”基金会主席，还有一份对赌协议。
　　她站在那，没有要拿的意思。
　　他凝视着她，“证明给我看，你有能力离开我。否则，别想走。”
　　“好。”
　　他送她去机场，她说“成勋走了，我自由了，我会证明给你看，我能离开你。顾惊鸿，不再见。”她想，她要经营好这个基金会，等哪一天，她就到他面前，跟他说“诺，我现在有能力离开你了。”
　　第四年，秦影遇上了林琛。林琛问她，当年分手是为了顾惊鸿吗？她只说“不重要了”。林琛仍然喜欢她，她说“我不配”。这一年，她想忘记那一切，她努力学习，拼命工作，她不打算回去了。顾惊鸿都能放手，更何况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