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黑暗骑士]祭品》喵花花

3、第 3 章

　　爱丽丝睁大眼睛，她宁愿自己此刻闭着眼睛，但她忍不住看。

　　她听不清爆炸声，只看见断层的建筑中，金黄色粘稠液体星星点点溢满自己眼白，人如蚂蚁般舞动挣扎，拼命扩散至外围，然后被松松软软的金色烟幕吞并为一部分。从天上看，一人只是一个小白点，学校里所有小白点都消失了。尖叫声穿透余烬、黑灰色浓烟，逃向她瞳孔。

　　她的感情，本不该属于她的悲戚绝望，一点点复苏了。就像那些新鲜死去的灵魂，由着自己的征兆前进，复活在她身上。

　　昨晚她说出自己学校的名字，吃掉了两罐茄鱼罐头，和小丑互道了晚安——也许这是她梦境的一部分，她有点记不清。直升机悬停在哥谭最上方，伴着若有若无的轮叶蜂鸣，他们在直升机上睡了一晚。

　　直升机上有成箱的炸/药，她和小丑一箱箱把炸/药推下去，她仍然痛恨曾经的同学。而她又对自己亲手造就的死亡作呕。

　　“爱丽丝？”小丑很近地凑过来，脸上的油彩在爱丽丝眼前无线扩大，爱丽丝只看到一片红色。她猛得一阵心悸。

　　“先生。”爱丽丝干巴巴地回答。

　　“瞧瞧咱们的小把戏。”小丑用手把爱丽丝脸颊两侧向外扯了扯，爱丽丝正换掉的牙就露出来。“甜心，你还满意吗？”

　　带着调笑的、讽刺的神情，冷冰冰的黑色眼睛，西服外套的味道竟然有种让人安心的精英感。

　　“当然，先生。”爱丽丝连忙说，显得有些慌乱，为了不让小丑察觉到她的懦弱，她又补充了一句:“我很高兴。”

　　“高兴？”小丑的眼睛眯了一下，爱丽丝就只看到他眼周的黑糊糊的油墨一类的东西。“高兴是好事，爱丽丝。”他很轻快地拍了拍爱丽丝的头。

　　“咱们该走了。”小丑随手抓起身边一件发灰的、成人体型的斗篷，那上面毛糙起球，有几处还沾上机油，洇了一圈。“小女孩儿总是怕冷的，对吧？”

　　“真贴心，先生。”爱丽丝在心里不满意地嘟囔了一句，把那件脏兮兮的斗篷抓起来披在身上。她把指尖凑到鼻子那里闻了闻，一股炸/药味儿。爱丽丝昨天尝试用最简单的原料做那种可调控温度的液体炸/药，结果手上沾到油味儿，怎么也洗不掉。

　　“嘿，爱丽丝。”小丑兴冲冲地大步走在她前面，两条手臂张牙舞爪地挥了两下，脚打着拍子:“咱们该跳下去了，就算是那帮蠢货条子也不会把咱们的飞机当成正常的客机。哈，你在犹豫什么？想带走你做的那些炸弹？”

　　小丑突然抓住了爱丽丝的衣领，轻松地把她提起来，扔了出去。爱丽丝一下坠到空气里，空气几乎像水一样包裹着她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直升机，穿着紫色西装的小丑跟着跳下来，他的衣服和裤子都鼓囊囊的，像滑稽的气球。他在空气里游泳似地挣扎两下，然后按下了手里的遥控装置。

　　直升机爆炸了。爱丽丝只看到线条状的火星和慢慢膨起来的蘑菇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