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黑暗骑士]祭品》喵花花

2、第 2 章

　　爱丽丝的电视被砸烂了，她没有找人修窗户，没有打911，她只清洗了自己的被子和地板，留下了那枚黑白的扑克牌。

　　她看报纸，那之后报纸每天都带来他的消息；他杀人、抢劫，又烧掉了抢来的钱。他真是实打实的疯子。后来，他被捕了。

　　“也许他会再次造访。”爱丽丝有时会想起关于他的事。

　　爱丽丝独居，父亲吸/毒致死，母亲怀了不知谁的孩子后被人殴打至大出血，在医院死去了。爱丽丝总是打开客厅的灯，装作他们在客厅看电视——尽管电视搬到她这里来了。她今年十三岁，反感甚至厌恶学校里同龄的青少年。

　　也许，小丑某天会破门而入，杀死自己。爱丽丝如此期待着。她刚成为青少年，青少年——总对别人开过分的玩笑、吵闹、热衷霸凌。而爱丽丝乐衷于成为青少年的另一分支，这条道路更独特；她阴暗、沉闷，对待事物有种婆罗门视角的蔑视态度，而她本人对此洋洋得意。爱丽丝曾经自/残过一段时间，她喜欢用这种几乎不感到痛觉的方式证明自己的勇敢，以及所谓的“绝望”，后来，她害怕手臂留疤，于是停止了这种行为，并每天晚上擦祛疤膏。她尝试虐杀动物，却始终下不去手。最终，她放弃了这条道路，选择成为一个普通的、健康的少女。

　　但她并不愿意自己的思想被纠正，她偷偷崇拜那些不该被崇拜的邪恶仪式、在心里咒骂同学，表面上却带着自己讨厌的恶心笑脸接近他们。她把这种态度维持下来，终于有一天，她和破窗而入的疯子遇见了。

　　也许小丑只想串串门，而爱丽丝的窗户恰巧合他眼缘；他用撬棍砸碎玻璃，给了床上的爱丽丝一个礼物盒子。爱丽丝勉强活下来，而小丑也不出意料地从监狱逃走了。

　　那么，如同所有童话般的故事，他们再一次见面了。

　　窗户的碎片在半夜时候喀拉响得尤其厉害，如同从墓地里爬出来的僵尸，骨殖咔咔作响。爱丽丝没有睡着，而小丑终于从窗框里钻进来，又一次踩上爱丽丝的被子。

　　“你这个混蛋。”爱丽丝轻快地说。

　　小丑蹲在爱丽丝的床上，踩着爱丽丝的弹簧床晃了晃，然后他才看向爱丽丝:“甜心。”他如此称呼爱丽丝。

　　“你为什么不修窗户？你看起来那么有钱——为什么？你爱上我了？”他舔了舔血红的嘴唇，盯着眼前的猎物。

　　“当然。”爱丽丝说:“我一直在等你，小丑。”

　　她没法冷静下来，兴奋地看着面前装扮怪异的疯子:“你几乎成为我的神了，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你有信徒吗？我敢打赌，偷偷信仰你的人不止两位数。我一直等着你，而你真的来了。”

　　爱丽丝眼睛很亮地说:“带我走吧，或者杀掉我——当然我不希望这样。死亡的感觉太糟糕了，不是么？”

　　爱丽丝几乎没法稳住身子，她有些晕乎乎地向前扑过去，这使得爱丽丝不得不用手握住小丑的肩膀，不然她就会撞上小丑。

　　小丑只是很兴奋地掐住爱丽丝的脖子，慢慢站起身，把她提到空中。

　　“你想杀了我。”他舔舔嘴唇，松开手，爱丽丝摔在床上。小丑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然后在空气里一抓，把米粒一样的东西摊开在爱丽丝面前。

　　“你在做炸弹。”他说:“为什么？你在模仿我。这么小的炸弹，几个月时间，你究竟怎么做到的？”他装作很有好奇心地问，未等爱丽丝回答就说:“你准备趁我杀了你的时候引爆炸弹。多可爱的小女孩，我怎么会忍心杀了你？我想我们真的能合得来。”他夸张地说，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手指向前伸，微微收回。

　　爱丽丝握住他手指的时候只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她几乎一瞬间喊出了“停”，然后把另一粒米似的炸弹展示给小丑。

　　“要是你动一下。”爱丽丝说:“我就捏爆它。”

　　“好姑娘。”小丑怜爱地说。

　　“我不在乎你会不会让我失去点儿胳膊、腿什么的。”爱丽丝说:“我并不在乎。我爱你。”

　　“真是伟大的爱。”小丑带着毫无愧疚的温和语气，如同安慰一个陷入错误爱情的小女孩。他说:“我爱我曾经的妻子，我杀了她把她从二十楼扔下去。谁在乎你的过去？谁在乎你爱谁？谁在乎你表达爱的方式？”

　　他说:“谈话结束了，甜心。该给你的心理老师一点点报酬了。”

　　小丑转了下手腕，爱丽丝只看到他手里冒出一个传统意义上的炸弹，他扯开炸弹的拉环，引线处细小的火星滋滋冒出来。

　　“好吧，魔术师。”爱丽丝嘟囔着，接住了小丑扔过来的炸弹，毫不犹豫地在爆炸前一秒捏灭了引线，痛觉除了生理性的眼泪和尖叫无法给爱丽丝带来什么。小丑逃跑了，爱丽丝追出去的时候只看到楼顶上悬着的直升飞机，它垂下来的软梯在直升机带来的气流里微微摇晃。

　　爱丽丝追到楼顶，直升机正要收梯，小丑的深紫色西装正掀开一个弧度，他看见爱丽丝，癫狂地对她笑了一阵。

　　爱丽丝咬着牙纵身一跃，她抓住了软梯的下半部，也即将抓住小丑的配套西装裤。

　　“不许扔炸弹！”爱丽丝大喊:“不然我就把你的裤子扯下来，把你的屁股炸开花！”

　　爱丽丝感觉她上面的人顿了一下，她趁机攀上去，踩着小丑的脑袋钻进了直升机。

　　过了几秒钟，小丑钻了进来。

　　“听说。”他舔了舔嘴唇，兴味盎然地问:“你要把我的裤子扒了，再把我的屁股炸开花？”

　　爱丽丝玩着手里的小米粒，装作很平淡地回答:“你听错了。”要是她会被杀死，她至少要拖着小丑一起死。

　　小丑在直升机上来回走了很多次，他大跨步，像和谁比赛似的。他的眼睛亮着光，不时舔舔嘴唇，再用手扯住自己留疤的嘴角。最后他猛然停下来，把爱丽丝吓了一跳。他蹲下来，握着爱丽丝手臂，看了爱丽丝一会儿。爱丽丝的手臂几乎被他的指甲抠破了。

　　“好吧，你留下。”最后小丑对爱丽丝呲了下牙说:“甜心，你叫什么名字？”

　　“爱丽丝。”爱丽丝说。

　　“爱丽丝，你想去炸掉什么吗？”小丑问:“想想那些欺负你的人，你讨厌的人。你想炸掉谁？”

　　爱丽丝说:“先生，如果你非要炸点什么的话，就把我的学校炸了吧。”

　　“好主意。”小丑心不在焉地说，从直升机上捞出一把枪，然后走到驾驶员旁边，对着那个可怜男性的脑门开了一枪，打开直升机的门，踹掉流血的尸体。

　　“他完全可以对我来这么一下子。”爱丽丝想。

　　“爱丽丝，好好看着。”小丑说，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打开了哥谭的广播，他用轻松愉快的声音说:“明天上午九点。”

　　做完这一切，他转头问爱丽丝:“要不要来一份鱼罐头？对了——你学校叫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