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甃沉》沐汐

11、庭院不知人尽去

　　“叮铃铃……”
　　电话铃乍然响起
　　何叙安去接
　　“大帅府。”他拿起话筒，“什么……”
　　慕容沣早已又坐在了沙发上
　　何叙安放下话机，向他走去
　　“六少……”
　　慕容沣见何叙安犹犹豫豫的样子，心里便有了个底
　　“你说……”
　　“是苏小姐……”何叙安顿了顿，“她死了……”
　　何叙安以为慕容沣会大怒，但见他叹息一声，紧紧蹙着眉
　　何叙安只是立在他身旁
　　半晌——
　　“怎么死的？”慕容沣起身
　　“车祸……”
　　慕容沣轻哼一声，“车祸？何叙安，别拿这种理由来搪塞我。”
　　何叙安想了想，便道：“是……”
　　语犹未尽，慕容沣便插进来：“是程瑾之。”
　　“是。”
　　“砰！”慕容沣一脚踢开身前的茶几，便欲去寻程瑾之
　　何叙安再清楚不过六少的脾气
　　“六少……”
　　慕容沣并不答话

　　卧房——
　　“程瑾之！”
　　程瑾之有晚起的习惯，因此刚刚起来梳洗，但见慕容沣这样兴冲冲赶来，便向丫头们会了意，丫头们鱼贯而出。
　　“怎么？”
　　她穿着一身浅紫色旗袍，坐在梳妆台前挑着簪子。
　　“程瑾之，、！我样样顺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程瑾之跳出一根镶着粉红钻的簪子，试着戴在头上，毫不理会慕容沣
　　“程瑾之……”
　　他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为什么要杀她？”
　　瑾之两眼望旁边一瞥，有一丝嘲讽的笑意溢了出来，她轻笑出声
　　久久，她开口道：“慕容沣，你当我是什么？我是你明媒正娶的总司令夫人，当年我可以忍受一个尹静琬，可是此时此刻，你还想让我再忍受一个么？”
　　“你……”
　　何叙安立于一旁，他知道如今六少已是失了常态
　　“夫人……”
　　便欲劝解程瑾之，程瑾之不顾，又语道：“活该尹静琬嫁给了信之……”
　　语罢，慕容沣身子一僵，便转手一个巴掌打在了程瑾之脸上
　　程瑾之被打得摔在了地上，何叙安忙去扶她，她却手一推，
　　“难道不是么？慕容沣，你不是应该知道了么？尹静琬嫁给了信之……”她浅浅一笑，却勾起了他无限的苦涩
　　慕容沣突然变得怔怔的，桌几上的野菊调了一地……
　　“慕容沣，我杀了苏缨又怎样？如今你还会有心思去想她？你以为我不知道么？她长得与尹静琬那么像……可惜，她嫁给信之了，你又预备怎么办呢？”
　　程瑾之声音渐渐小了些，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母亲……”
　　这时清渝向卧房跑来，见到慕容沣，便收起大大的笑容，毕恭毕敬地说：“父亲……”
　　他犹是怔怔的
　　“清邺……”他喃喃道，其实当初他早已取好了名字……
　　他突然又大声起来：“清邺……”
　　这回，瑾之终于听到他的话语
　　笑又一次淌满了脸，她轻笑出声
　　“慕容沣，你这样待我？我告诉你，我是你的夫人，而清渝则是你的长子，你的亲儿子！”
　　房间里开着暖气，她的脸晕红晕红……
　　窗外，黑黑的……
　　黑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