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甃沉》沐汐

12、天涯地角有穷时

　　美国——
　　“静琬……”他将毛皮大衣给她披上。
　　她犹是不语，只是任海上肆意的狂风，吹散了头发，吹起裙角。

　　两天前，程信之的大哥已经发来电报，告诉他们慕容沣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事，静琬连夜将儿子送到一个可信的朋友家。这才出发回国。

　　她看着茫茫大海，笑不禁淌了一脸——她，终究是逃不过，如果这样，那么就让一切都解决吧……

　　何叙安得到消息，显得有些急促，不知该怎么办？他只得先去司令部。
　　书房——
　　一束正开的烂漫野菊摆在桌几上，鼻息间似是有股子幽香……似乎是安静，可耳边犹是闻到有蝉鸣的声音。
　　有些时候，终是他进了去，但见慕容沣坐在椅间，似乎是在小睡的样子，可好似在睡梦中亦是蹙着眉。
　　一下子，何叙安心里顿时有了个计较.他正欲转身
　　“她来了……”
　　窗乍然打开……纱帘轻舞……
　　何叙安看着他，缄默不语。慕容沣看这窗外满树的红叶，心中渐有阵阵思甜，多少年，他从不敢出国看她，不知……

　　程府——
　　“信之，你简直是胡闹！”
　　“大哥，我娶静琬定不会后悔！”程信之穿上大衣便欲离开。
　　门外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程允之脸色渐渐发青……
　　“总司令到……”
　　慕容沣走了进来，没等他开口，程允之便道：“沛林，你来了……”
　　他这一声叫的极是亲近，似是刻意……
　　慕容沣并不理会：“允之，听说信之来了……”随即又向信之点点头，“听说信之携女眷同来，可否一见？再一同吃个便饭呢？”
　　“内人有些水土不服，正在午睡……总司令客气了……”程信之不等慕容沣回道，便对程允之示意，走进内堂……

　　卧房——
　　“妈咪……”兜兜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吵着，“妈咪，我也要同哥哥说话……”
　　“邺儿……好好保重，好好上学。”
　　窗外有一棵老槐，此时叶子长得特别茂盛，叶子尖尖的，彼此触动着……就如同他此刻的心……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