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生》喵花花

7、第 7 章

　　接下来崔思云尝试找过我两回，都被刘念应付走了。刘念又占据了我的校园生活，她似乎不那么热衷于和别人打游戏，反而更频繁地和我一起，干一些无聊的事情。

　　这段时间里，我几乎没怎么碰见过崔思云，她偶尔拿着手机过来给我推荐小说，更多时候独自一人呆着，闷闷地学习或玩手机。

　　时间一长，我对她的愧疚感几乎被消磨没了。我想，和刘念一起总归更开心，她并不像崔思云那样胡闹，做出些莫名其妙不理我的事情。

　　看到我并没有和崔思云做更多接触，刘念慢慢地开始和所有人社交。她拉着我一起，让我没法拒绝，又源源不断产生陷入人堆里的恐慌。

　　我讨厌和许多人一起，在这之前我从未这么肯定过。

　　直到某天体育课，崔思云救了我。她在刘念面前拉住我，对刘念说:“我先把慧子借走一会哦。”

　　我感激地看了崔思云一眼，怀念起以前体育课和她一起度过的日子，她拿着抱枕，但更愿意靠在我身上；有时我们绕着操场一圈圈走，进行没有边际的谈话。

　　刘念看了我一眼，发现我并没拒绝的意图，于是她冷淡地说:“好……慧慧，等下过来找我们。”

　　我没来的及回应就被崔思云拖走了。

　　“咱们去干嘛啊？”我有些期待地问崔思云。

　　“慧子先陪我去买小熊饼干吧，然后咱们去食堂吃关东煮。嗯，我有部想看的小说。”

　　“你带手机了啊。”我问:“今天不压马路？”

　　“走路好累——而且，会看到讨厌的人。”

　　讨厌的人，是指刘念吧？刘念他们倒是经常在户外站着玩狼人杀，大家，并不包括我，都认为这样更尽兴。

　　我并没把我的想法说出来。

　　我被崔思云挽着，我想。我好久没和她这么亲密了，她的骨架很小，手臂有些肉感——就算这样，还是太细了。

　　“我也有些想买的东西。”我说。

　　最终崔思云买到小熊饼，我要了份关东煮，我们挨着坐在食堂能坐八个人的圆桌旁边。记得高一刚入学，有人坐在这张桌子上吃出了苍蝇。

　　崔思云放弃了百合，改看BL，我瞄了一眼她的屏幕，一句话也不敢说。

　　——比上次的尺度还要大。

　　最后我还是开口了，像老朋友叙旧一样的语气:“你最近都在看小说？”

　　“是啊。”崔思云心不在焉地回答，手指又滑了一下屏幕:“没有网，所以我在家下载好了拿过来的。昨天看到凌晨三点，好困啊。”

　　她好像更冷淡了，我腓腹。也许这是一场策划好的报复，报复我这一个月来的冷淡。我吃完了关东煮，不知该干些什么，这好无聊——就像这一个月来的崔思云。她是想告知我这件事吗？

　　我在旁边帮她把小熊饼干也吃掉了，崔思云很平和且慈爱地看了我一眼，好像我是她不懂事的小妹妹似的。

　　她终于开口说话了:“你和刘念他们都玩些什么？看你们每次都站在操场上，围成一个圈，叫的很大声。”

　　“我们么。”我说:“玩狼人杀，也就是那样，很无聊。”

　　“嗯……”崔思云说:“要不然以后体育课咱们都一起吧？慧子你又不擅长社交，跟他们在一起玩会很尴尬吧。”

　　我沮丧地说:“是啊，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刘念总拉我一起，但我并不想和他们一起。”

　　“那就拒绝他们啊。”崔思云很干脆地说:“你拒绝我，拒绝别人，不都很果断嘛；那么跟刘念说一声:‘我不要’应该也没有什么难的吧。”

　　不，我在心里说，刘念不一样。跟她在一起之后，我很好地学会了拒绝别人，但还是没法拒绝她。

　　但是我的话到嘴边就变了样子，我不去看崔思云的眼睛，装作不在意的模样说:“好的，我下次会试试的。”

　　“嗯……但是你要是没法说出口的话，就告诉我，我来帮你说。”崔思云很温和地说。

　　我把吃完的纸盒和塑料汤碗归拢到一起，对崔思云说:“我去扔个垃/圾。”

　　崔思云歪了歪头，把手机收起来，站起身，用手指顺了顺衣襟。她抿了抿嘴唇，对我说:“我和你一起去。”

　　“嗯。”我回话，脑子里想着一些以前的事，崔思云很近地跟在我身后。

　　食堂的玻璃门吱一声被推开，我下意识看了看那扇门，进来两个人，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然后她们看到了我，走过来。

　　走近了我才看清她们的长相，然后心里恍然大悟——是刘念和宋沛文。

　　崔思云跟在我身后默不作声，在她们向我走来的时候默默地向前一步，跟我并排站，从我这里能看到她抿着的嘴角，垂下来的眼梢，小巧的鼻翼。崔思云的侧脸柔和。但她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啊，你在这。”刘念异常热情地对我说:“我们找了你好久。”

　　“你和宋沛文？”我看了一眼宋沛文，她脸上带着古怪且了然的笑意，很像一个会预言的巫婆。

　　“是啊。”刘念说:“操场上大家都在等你，咱们快点走吧。”

　　崔思云的嘴又要撅起来了，她咬了咬嘴唇，然后对我说:“慧子，你们平时都在玩这个？我也想去。”她转向刘念:“可以吗？”

　　刘念眯着眼睛说:“行——啊——”她非常不情愿的样子。

　　“又是第一个投我，就因为我玩的好？”刘念冷笑着说，她看起来有点生气。

　　上次拉刘念去唱歌那个女生，懒洋洋地碾着自己的头发，没好气地说:“谁让你总带节奏，不票你票谁？”

　　“还不让人玩的好了？”刘念气愤地说:“就为这个？我从头到尾都玩不到。”

　　她和那女生边吵边走在前面，把我落下好远。刘念每次打下课铃时候都要因为这和他们讨论一下，我只能跟在后面，很没趣。

　　崔思云走在我旁边，很轻松地说:“我刚才想杀你，但是他们都支持杀刘念。”

　　“杀我没有用。”我说:“我好像都是被投出去的，从来没被杀过。”是因为我不会玩，威胁性小。我在心里补充。

　　崔思云抱怨:“这个真的好没意思啊，我一想要说点什么刘念就来反驳我，我好讨厌她，又吵不过她。”

　　我自动把某句话忽略，说:“嗯，刘念在辩论方面是真的厉害，只要她站哪个观点，就算那个观点不合情理，你也说不过她。”

　　“下节课是生物吧。”崔思云说:“你作业写了吗？”

　　“没写……”

　　“快点走啦，笨蛋慧子，下节课王石开要检查作业，看到你没写他说不定要停你课。”

　　“不至于吧……”

　　“你可是被抓了五次啊五次，再来一次肯定会死啊。”

　　“唔啊！崔思云我先跑上去了，作业借我抄下啦！”

　　我松开崔思云的手，三步并一步冲上楼，超过了刘念他们，刘念一下子抓住我的胳膊。

　　“慧慧你好忙啊，去做什么？”她看起来很开心，脸颊红红的。

　　“我要回去抄作业！来不及了！”我扯了两下，绝望地喊。

　　“生物作业……你被抓好几次了吧，快去吧。”刘念松开了手，对我的背影喊。

　　最后，我还是被抓了。王石开一上课就喊我的名字，让我站起来把作业给他看，最后我把抄了一大半的作业交给他。

　　然后被罚站了，在走廊。

　　过了一会，教室门打开，刘念探出一个脑袋来，对我眨了眨眼睛，然后走出来。

　　“你也没写作业？”我好奇地问。

　　“写了。”她神情很得意。

　　“那你怎么出来了？”我问她。

　　“我把作业撕了。”刘念说:“王石开气的半死，你刚听到他在班级里的叫声了吗？我怀疑楼下都能听到。”

　　我见了鬼似的看她:“写好的作业为什么要撕了啊？”

　　“因为。”刘念一本正经地看着我:“我想过来陪你啊。”

　　“你不用这样……”我无语地说。

　　“去楼下吗？”刘念无视了我的话，勾着我的肩膀说:“我想吃零食。”

　　“你就是为了吃零食才撕的作业吧。”我试图说服自己。

　　“什么啊，我才不会那么做。”刘念说:“我是为了你。你看，你和崔思云又和好了——为了在你心里有点地位，我只能做出点牺牲了。崔思云可不会翘课陪你罚站吧？”

　　“这倒不会。”我嘟囔着。

　　“所以还是我赢了。”刘念往我这里一靠，把整个人的重量压在我身上。

　　她推着我向前走:“走吧，走吧，去买零食。”我被她这么一推一搭就只能费劲地走两步。

　　“我这么沉啊。”刘念佯装伤心地说。

　　“你一点都不沉。”我上气不接下气。

　　“我根本不信。”刘念说:“你刚才走那两步就证明我很沉，而且你刚才说的话也听起来很虚弱，好像被我压的喘不过气来了。”

　　我靠在墙上，真诚地看着刘念:“没有，我可以把你抱起来转圈。”

　　刘念马上回答我:“我要公主抱。”

　　“不……这有点……”看到刘念期待的眼神，我还是改了口:“好吧，你让我准备一下。”

　　刘念就站在那里，显得很飒，瘦瘦的样子；她几乎没有一点赘余的脂肪。她穿半袖时我能看到她手臂上流畅舒服的肌肉线条，所以她有点重。

　　我先是拢住了她的腰，肥大校服被我的手臂收了一下，贴住她的腰间，再裙摆一样展开。她腰好瘦，我想。

　　“你把一条腿先抬起来。”我说:“这样更容易抱起来。”

　　刘念“嗯”了一声，让贴近我身侧的那条腿离地，我勾住她的腿弯，咬着牙把她抱了起来。

　　“真的能抱起来！”刘念惊喜地说，命令:“现在抱我下楼。”

　　我面无表情地说:“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