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怒》瑟克西德

9、5-1

　　何若晴自己也被liao拨得克制不住，他扒下张言阑的衣服裤子，只让他穿着围裙，本想提枪就上，却突然记起来身边没有润滑剂和避|孕|套。
　　他看着全身都泛了红的张言阑，心血来潮地想要捉弄:“张老师，你去我房间里拿润丨滑丨剂和套|套，缺了这个我可不能让你舒服。”
　　张言阑如意料之中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的颜色更加深了一点。
　　何若晴继续逗弄:“在我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里，去拿来。”

　　张言阑浑身只穿着一条女式围裙，站在床头柜前犯了难——床头柜一共三层，偏偏第一层有左右两个抽屉。
　　他抿唇，思索着何若晴口中的“第一个”应该符合从左往右的阅读顺序，于是便打开了左边的抽屉。
　　东西是不多的。张言阑一眼便能看到里边没有做|爱要用的润滑剂和避|孕|套，他却迟迟没有合上抽屉——
　　他愣在了原地，瞳孔微缩，他看到了一个相框，深黑色的，里面裱着一张相片。上面的两个主人公张言阑不会不认识的，那是他自己和一个叫“小若”的学弟。
　　学弟的头发很长，遮住了眼睛，整个人显得颓废。但在这张相片上，他笑得真切，似乎看到了人生的光。
　　说来他们并不知道彼此的姓名，因为他们仅有一面之缘。但张言阑对小若的印象很深，因为那是第一个因为自己的话，而寻到了方向的孩子。
　　张言阑忘不了的，那一天。

　　那时张言阑大概是21岁，在当地最好的商业学校读金融专业。那次是大三的他第一次接待来参与自招的高三学生。他特地穿了一身正装，却仍然搭配着跑鞋，在外人看来颇为滑稽。
　　小若便是他带的那组学生中的一个，不像其他学生那样充满着自信与向往，他对什么都兴致缺缺，就像是来完成任务的。
　　让学生们自由活动的时候，张言阑开始与他搭话:“嘿，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我‘若’就可以。”他显然不愿透露全名。
　　张言阑也不计较，毕竟对这群高三的学生，他也只说了自己姓张。“你是被逼着这儿的吗？”他
　　坐到花坛边缘，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小若来坐。

　　小若不吭声，他只是低垂着头——他自然是被逼无奈，那个时候他的父亲突发脑溢血，一朝去世，留下了整个公司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他的母亲收起自己软弱的一面，自己掌管起了公司。她的脸上不再有笑容，对他的管教越来越严格，她勒令他去考商学院，学成之后可以帮她管理公司。
　　但他到底是不愿意的，他本有自己的人生规划，也有属于自己的一份追求。他第一次忤逆母亲:“姐姐不是在法国读商学院吗？她马上该毕业了，有她就够了吧？”
　　如今，他还是来了。

　　张言阑仰视着站在原地的小若，阳光洒在他的脸上，衬得他的笑意格外温柔:“自己想要学什么？”
　　“编程。”小若溺在张言阑的眸子中，鬼使神差地回答。
　　“想做程序员啊。”张言阑笑嘻嘻地看了小若仍旧茂密的黑发，继而说道，“你知道吗？我本来想做教师的，我喜欢小孩子。如果能在小孩子迷茫的时候给他指明一个方向，那就再好不过了。呐，这是我从小的梦想。”
　　张言阑的眼神涣散开来，似是回忆着一段可笑却又美好的过往:“但是呢，高三那年，我的……一个很要好的朋友，他报考了这所学校的金融系。”
　　“那时我也是年少轻狂，想着他不迁就我，我便迁就他嘛，我就也考到这里。我终归是想和他在一道的。”
　　张言阑的眼神重新聚焦，他耸肩，轻松得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呐，我学得不错，不然也不会被安排着来接待你们。”
　　“但教授对我说，一个学生在一个领域的天赋再高，若是不感兴趣，也是极其难教的。”张言阑看着小若，“如果自己有能力去选择自己所喜爱的，那么最好还是不要放弃。”

　　小若知道自己不该答应的，但他对上了那双好看的眸，仿佛被蛊惑了一般。那天，他点了头，与张言阑合影留念，还互相加了好友，在闲时聊聊天。
　　他剪去了头发，露出了目光凌厉的眼眸，终是如自己所愿考去了国外大学的计算机专业，收
　　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他只和张言阑分享了自己的喜悦。
　　张言阑也从其中坚定了未来做教师的理想，他的商务英语很不错，到时可以尝试着做中学的英语老师。

　　后来张言阑没有了小若的音讯。
　　小若自己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的母亲被查出患上了重病，心肺功能退化，时日无多。他的姐姐放弃读博的计划回去帮忙，而他也必须要出一份力。
　　他亲手删去了张言阑的好友，从计算机专业转为金融专业。他终不是能够选择自己道路的人，他必须负重前行，而不能随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