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4-2 ...
-
张言阑是事后才知道的——何若晴告诉他的——家政的女儿得了急性白血病,急需用钱。得到钱的方法很多,她却选了最不可取的那一挂。何若晴给了她一笔钱,辞退了她。
于是家务活这样的琐事,就又落到了张言阑肩上。
何若晴为此特地给他买了一条新围裙,是白色的,袖口和裙摆还配有黑色的蕾丝条纹。
张言阑拿到这条围裙,仔细端详一二,手摸上那略粗糙的蕾丝,心中无比抗拒的——这分明是女式的吧?
何若晴硬是给人套上,系上了绳带,嘴里振振有词:“这有什么可分男女的,给你你就用着,又不是穿不上。”
何若晴每天早上都会叫张言阑起床,他掀开他的被子,摇醒睡得正香的张言阑,对上那双半梦半醒之际的含着迷茫水汽的眸子:“张老师该去做早饭了,你想饿死我吗?”
张言阑瞥了眼时间——6:15。他深叹了口气,赶走自己的睡意,他觉得何若晴就是故意不想让自己舒坦——起的那么早,怎么自己不做,又不是连白粥都不会煮。
他到底是起来了,身体却沉重得很。慢步挪进洗手间,磨磨蹭蹭地洗漱。
经过客厅,何若晴已经抱着他的小外甥等在这儿了,看着小孩儿笑得开怀,两只小手在空中随意挥舞着,一点儿没有饿的样子。
进了厨房,看到水槽里的奶瓶,瓶中还带着一层白色的奶渍,他智孝是何若晴自己喂过小孩子了。现在,他只要投喂何若晴就好了。
张言阑套上围裙,系上背后的绳带。他蹲下身子,从下面的储物柜里拉出一个铁锅,在里面盛了些许水。
他并不会做什么复杂的早餐——实际上他连做荷包蛋都只是勉勉强强,他最拿手的,是最简单的水铺蛋。
这道早餐到真是可盐可甜的了。他自己喜欢吃甜食,便做了一碗加了糖;他是清楚何若晴的口味的,他口味偏重,自然喜欢吃咸的,所以他打算再做一碗,加盐。
水铺蛋如果做得好,卖相也是非常好看的。蛋白好似一层薄纱,在清水之中缓缓荡漾,蛋黄则像是含苞待放的黄色花朵,被包裹在蛋白之中,倒颇有雾里看花的意味。
兴许还可以加上几粒枸杞,漾在水上恰似落花,静谧地,等待着黄花的盛开。
可惜这道张言阑最为拿手的早餐,卖相也只是勉勉强强能看。
何若晴对吃这件事情是讲究的,家政在的时候他挑这嫌那,再色香味俱全的菜放在他的面前,他也总归是能鸡蛋里挑骨头的。
但家政走了,他倒是安分许多。张言阑做的东西,只要吃不死,他便往下灌。更别提有几分滋味的了,那简直是怕被人抢掉,进食速度惊人。
[他对我的厨艺不抱任何期望。]
这是张言阑在思考了许久后得出的结论。
“喂,张老师,我没吃饱。”何若晴吃完了蛋,又把加了盐的水喝掉,舔了舔嘴唇,眯了眯眼,向张言阑控诉。
张言阑将自己碗中的最后一口吃掉,起身去厨房:“再给你做一碗,行吧?”
何若晴却拉着张言阑的胳膊将人扯向自己。张言阑撞到何若晴的胸膛,嘴里闷哼一声:“做什么?”
何若晴舔着张言阑的耳廓,动作很缓,颇为se情,他压着声音说:“zuo爱吧,张老师。我想吃你。”
绯丨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了张言阑的脸庞,他的身体对于触碰这件事已经很敏丨感,他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别……别闹……”
……
“张老师,”何若晴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而you huo,“真的不想做吗?”
他摸着张言阑的手加大了力度:“别装了,张老师肯定是喜欢这种事的,不然也不会不要名声和我姐夫搞在一起吧?”
张言阑如醍醐灌顶,情yu霎时褪得干干净净。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
何若晴总是在和他做的时候说他插足别人的婚姻。何若晴到底还是不相信自己,不论自己解释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