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交响曲》北北PolarisX

6、第六 “我喜欢你”

　　起初，龙北北试着参透那个轻吻的意义，她甚至对Jason问出 “徐老师有没有亲过你”这样的蠢问题，Jason好生责怪了她一番，“哥可不是随便的人，你别整那些幺蛾子败哥的名声！”
　　“难道只是礼节？”龙北北心上疑惑着，又问道：“那徐老师和莫总……”
　　还没等她问完，Jason就炮仗一样地被点着了，“别人说什么我管不了，你可是哥团队的人，也跟着三观歪七扭八的人传这些谣言？！”
　　“所以不是真的？”
　　“还问，还问！”Jason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那个老妖婆是真地想贴上来，苦了哥老是得装醉。”Jason气到撇嘴，又接着说下去，“其实，哥知道我喜欢他，所以根本不愿留我在身边，可就因为我是个孤儿，哪怕我没本事，他也一直没赶我走。因为我的事，哥跟我谈过一次，那次之后，我就知道，他是个三观超正的人，他哪能看上那个老妖婆！”
　　其实，龙北北早就看出Jason对待徐皓天的感情很不一般，曾经也误认为是他装不知情而没有公平对待Jason，还以此作为他无法同凌不枉相比的判定之一。如今看来，他对周围人是极好的，而和莫宁子的若即若离，怕也是真有苦衷。但既不随便，也不喜欢莫宁子，是否意味着那个吻并不简单？“他不会是喜欢我吧？”
　　龙北北想起和武欢的闺蜜之夜，那天饭后，龙北北没回酒店，而是住到了武欢家，又像上学时候，分享女生间的秘密。龙北北跟说起阆中凌氏不枉，武欢丝毫不以为然，还惊叹道：“你竟然还跟他有联系？一个你什么都不了解又有心仪对象的人，有什么好留恋的啊？”可徐皓天和龙北北之间的点滴，她倒是格外感兴趣，“那么好的天哥，是我我马上从了。”
　　“什么啊，人家怎么可能喜欢我，其实我们都没怎么相处过，而且他应该是有女朋友的，是我们的一个老总。”
　　“所以，他卖身上位？！龙北北，如果是真的，可千万别告诉我了，我会难过死的！”
　　“人家说不定是真爱呢。”
　　“可我看他对你有些不一样，你能不能用点心。”
　　“你别无中生有了。还是帮我分析下阆中凌氏不枉，你说我该不该对他表白啊？还是说，先安排一次网友见面？”
　　“龙北北，你脑子瓦塔了，还网友见面，你这样的心智不谈恋爱也好，好好工作吧，努力，加油！”
　　龙北北想着过往的点点滴滴，她被寇晨困住的那天，也是徐皓天第一个冲进去，看起来很恼火，还有那个吻，“难道他真的喜欢我？！”
　　可再后来，任何可以佐证徐皓天喜欢她的事情一点没发生，那一晚也好像书页一样被揭过了，一笔一划不用多清楚记得，只是在未来某一刻，在类似的场景，或许能忆起一点芬芳，又或许，会感到一点点酸楚。

　　“娱乐圈的人本来就开放，亲下脸根本不代表什么啊，居然还为这个胡思乱想脑补了那么多，龙北北啊龙北北，你真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龙北北对着镜子说完这番话，又整装待发，元气满满地去上班了。
　　公司里这几日对徐皓天的事也议论纷纷，看上去大家都不太好过，甚至别的艺人多少也受到些影响。梁婕分析这次怕是有人故意要黑徐皓天，几个月前和寇晨在海边的照片又被翻出来，《唱响》节目组也就徐皓天耍大牌的事情做了一番评论，批他因为私人原因迁怒节目组，官方评论往往很影响舆论风向，一时间，网络上群情激昂，营销号带动着情绪失控的网友吵喊着“徐皓天人设崩了”“封杀”“一糊到底”，来势汹汹。此时，“徐皓天挖角寇晨”已成了职业黑和明星公关团队之间的战场，成了双方比拼人脉和较量专业度的考场，成了如何控制舆论风暴的试验田。
　　微星和暗处的敌人周旋了几个回合，终于败下阵来，对方抛出的杀手锏是徐皓天和黄夕瑶的绯闻。两人一同出现在医院、酒店、或黄夕瑶公寓的照片，也不知打哪儿来的，竟冒出许多，迅速充斥了网络。这一招极巧极妙，有人据此断定徐皓天出手打伤寇晨正是因为黄夕瑶，而寇晨竟也在网上表示和前女友分手是因为第三者插足，女方劈腿让他颇为受伤云云。一边是耍大牌暴力伤人，另一边是被劈腿伤情，高下立见。
　　徐皓天和黄夕瑶的关系，可以追溯到四年前徐皓天拍第一部电视剧的时候，黄夕瑶彼时是风光无两的影视巨星，而徐皓天，虽得那部剧的制片和导演赏识，谋得的角色戏份不少且人设讨喜，但拍摄时用藉藉无名形容恰如其分。两人之后似乎并无来往，因而当那些铁证如山的照片流出，更显得两人曲意暗合已久。微星也正是败在了这件事上，尽管徐皓天一再否认他和黄夕瑶的恋爱关系，可究竟两人是何关系，他却也绝口不提，导致网络上从猜测两人第一部戏时就成了情侣，到猜测两人是在徐皓天拍摄《无枉》时，黄夕瑶也在同一个地方拍戏，友情发展成了爱情，再到造谣他们是剧组夫妻时，微星根本无力招架，原本指望梁婕能力挽狂澜，可在黄夕瑶的事情上，她竟也三缄其口，只说，“想办法引导正面舆论吧，能搬回多少算多少。”
　　莫宁子在会上咆哮，责怪徐皓天让公司陷入艰难的境地，不过任谁都能看得出，她更多是出于对黄夕瑶的妒忌。这个已蛰伏两年多的过气影星，居然在她眼皮子底下和当前顶流一来二往地谈起了恋爱，且她看中的人为了保护对方半点信息都不露，只说所有损失他来承担？不光莫宁子这么想，徐皓天的表现让包括龙北北在内的很多人都猜测，“这次恐怕是真的了。”
　　聚焦黄夕瑶的风言风语也盛传起来。“两年多前姓黄的脚踩两只船，忙着在两个男人间周旋，不知道戏怎么拍了？许多导演根本不想用她了吧？”“劈腿徐皓天后，夜夜笙歌呢吧？还是打胎把身体打垮了？”“就说她怎么不上电视了，现在可算找着原因了，亏我原来还觉得她不错。”“我一看那个女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长了一副□□样儿。”不止如此，黄夕瑶曾经出演的有些扭捏作态的镜头也被截成动图或被改编成了视频，在网上疯狂传播。
　　龙北北虽然对黄夕瑶并不了解，但对于这种无端的网络暴力极其反感，而且通过这段时间和徐皓天还有团队其他人的相处，她觉得他们都是很好的人，连朱晨曦那样嚣张跋扈惯了的，也为了真爱在改变，尽管不容易，但能踏出第一步也定是源于心底存着足够的善意。“并不了解的人，如何断定善恶呢？而且，又有谁是能被贴上百分百的善或恶呢？”可再怎么着急，像她这样的人也只能干看着，等风波过去，若在网上发表点看法，被查到是微星的员工，更是给敌人增加弹药了。
　　又几天过去，情势愈演愈烈，徐皓天因此有好些工作受了影响，筹备专辑的事也搁置下来，公司内部甚至有了他可能得解散团队的说法。
　　中午吃饭时候，朱晨曦还一脸忧伤地说，“北北，你可怎么办啊，罗军现在好歹还有几个粉丝。”龙北北早习惯了她口直心快，并不计较，不过她也确实有些担心，如果丢了工作，岂不是又回到被父母催着回老家的境况？毛不凡前两天还专门打电话来又将她“别让父母担心”之类的劝说了一番。“虽然我也挺不舍的，不过万一真解散了，就可以去照顾我家江夏了！要不我给马总说说，把你也带过去？”朱晨曦仍自顾自说着，丝毫没看出龙北北脸上的担忧。
　　“侠友 我准备今晚八点向她表白等我消息”
　　“喂！龙北北，想什么呢？这么害怕失业啊？没事啊，我罩你！”
　　“哦哦。”龙北北简单回应着，心里却想着阆中凌氏不枉，“他要向她表白了”。
　　“好啊侠友，预祝你成功！（大笑）”
　　龙北北瞬间没了胃口，朱晨曦的声音也嗡嗡起来，听不清在说些什么。又一条微信，是徐皓天发来的，“晚上七点半来我公寓商量对策”“找我商量？他从来没直接找过我啊，难道阿莱被裁了？！”龙北北心里大惊，“不可能不可能，我都没失业，阿莱哥怎么可能。”“不会是要裁我吧？！我还真是祸不单行。”

　　晚上龙北北按时到了徐皓天家，却没有见到其他人。“不会真的把他们裁了吧？因为公关不力？天哪天哪，我该怎么办？”
　　“吃饭了吗？”徐皓天递过来一杯葡萄汁。
　　“吃过了，你呢？”龙北北接过来，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他也知道我喜欢喝葡萄汁吗？”
　　“吃了点儿，不过太紧张了，吃不下。”
　　“因为绯闻的事情吧？”龙北北面带难过的神色问道。“梁姐和阿莱哥他们呢？”
　　“在吃饭吧。我去打个电话，你先坐一会儿。”
　　龙北北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想起上次来这间公寓的情形，那天晚上，什么都没看清，第二天好像也没有留意这里的陈设。现在才远远看见挂在门厅处墙上的一大幅油画，里面蹲着一只憨态可掬的红狐狸，跟徐皓天贴身戴的那个坠子差不多形态。“这只狐狸是什么意思呢？”她又想起那个软糯的吻，有些红了脸，用锤头砸着头，“想什么呢龙北北！”
　　小玫被送到了宠物店，她也没什么事情好做，只能刷刷手机，关于徐皓天的热搜还稳稳占据前排位置，而她此刻却在当事人的公寓里刷着那些难以入耳的言辞。看着面前的葡萄汁，她心里忽然有种心痛泛上来。
　　就快八点了，龙北北想起阆中凌氏不枉，她真心希望他能成功，可是又忍不住伤心。正想着，徐皓天从卧室出来，坐在她旁边，中间隔着一人的位置。
　　“北北，有件事儿想跟你说。”
　　“不会真要裁我吧？”龙北北内心OS着，嘴上却说着，“好……好啊，不等梁姐他们了吗？”
　　“不等了。你知道我被揪住骂是因为黄夕瑶吧？”
　　“嗯，知道。”
　　“我跟她只是好朋友，但是现在说这些没用，只会被人当做是狡辩。”龙北北因为他们是好朋友这件事心里暗吃了一惊，但没说什么，继续听下去，“除非……”
　　龙北北等着徐皓天继续说下去。
　　“……除非我有女朋友，而且在网上官宣……”
　　龙北北认真听着，并不觉得这件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你可不可以……”
　　“铃铃铃铃！”龙北北的手机闹铃忽然响起，“对不起啊，我忘记关了。”八点了，他表白了吗？
　　徐皓天被这铃声打断，拿起手机看了看，嘴角扬起，突然说了句，“我喜欢你。”
　　“啊？”龙北北惊讶地看着他。
　　“叮——”
　　“你的手机响了，不看吗？”
　　“一定是阆中凌氏不枉发来的，救我于尴尬啊。”龙北北边想边打开消息。居然是条语音？这还是他第一次发语音过来，表白成功太激动了吗？
　　“不听吗？”
　　“那我听一下，不好意思啊。”龙北北尴尬笑着，将手机听筒放近耳边。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