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交响曲》北北PolarisX

7、第七 “我不怕”

　　“你……你是……”
　　软糯的吻忽然触碰在龙北北的唇上，她瞬间像触电一般，周身似乎不存在了，她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他的鼻息随热烈缓缓褪去。
　　“对不起……你还没答应我……我……”
　　“我答应你！”龙北北喊出这句话自觉有些难为情，红着脸低下头，又问道，“你是要问我想不想做你女朋友吧？”她特别把重音放在“是”字上。
　　徐皓天将她拥入怀中，贴着耳朵轻声对她说道，“是。想问你很久了。”他慢慢放开，鼻尖几乎凑到龙北北的鼻翼，开心地说着，“只是，没想到你答应得这么快。”
　　龙北北脸更红了，“侠友，其实，我也喜欢你很久了。”
　　徐皓天心头闪过龙北北曾经说过的“只喜欢凌不枉”的豪言壮语，还有后来不再与他分享的许多烦恼，才知道她为了自己隐忍了多少。他透着心疼的眼底更加温柔，与温暖的双臂一起，将龙北北揽入一片安宁。
　　“北北，这样做对你不公平，可是我想做这件事，不光是为了夕瑶，为了我的事业，我是真的想告诉所有人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但如果你不愿意，不要勉强，好吗？”
　　“你说的那些腥风血雨，我不怕，我愿意和你承担，更愿意帮助夕瑶，帮助这么善良的你。”
　　徐皓天眼睛红起来，抱住龙北北，说道，“谢谢你北北。妈妈临终前对我说永远做自己是她的心愿，可我从来不敢真正放开手，是你给了我勇气。”

　　徐皓天第二天13:14分发微博官宣：“我女朋友叫龙北北，不叫黄夕瑶，谢谢大家关心。”大约十分钟后，已两年多没在公开场合做任何发声的黄夕瑶也更新了微博，控诉与寇晨确定恋爱关系以来，被他施以各种冷暴力、语言暴力，逐渐丧失自信，导致精神失常，最终患上了重度抑郁症，又说明与徐皓天自四年前合作后，就一直是好友，是他帮助自己开始正确对待疾病以及与寇晨的关系，而被拍到的与徐皓天一同出入医院、酒店和她的公寓都是去见精神科医生或心理咨询师。她对徐皓天感到抱歉，作为朋友的他守住了自己的秘密，却被冠上各种不堪入耳的道德罪名。“我不想看见我的朋友，一个善良的人被大家误解。真正该受到谴责的，是那些伤害别人的人。”
　　这两条微博没几分钟就先后“爆”上了热搜榜首。网民们有的惊呼“吃瓜必须吃全套”，有的大骂寇晨是“死多少回都不为过的人面兽心PUA渣男”，有的同情黄夕瑶，扛着女权大旗要“为所有被伤害的女性朋友们声张正义”，有的赞叹徐皓天热心善良又低调的好品格，嘲笑《唱响》节目组和之前跟风对他大批特批的微博大V，要送他们“打脸战斗机”，有的则追问龙北北是何许人也？
　　对家被打得措手不及，可还在垂死挣扎着，他们大约选中从龙北北身上下手的方案，不一会儿，“龙北北真实身份”的热搜被顶了上去。热度最高的一条微博怀疑龙北北根本就是被徐皓天团队为了洗白而收买，也想借机机会出位的十八线小艺人，而徐皓天和黄夕瑶几乎同步发博，是唱了一曲双簧，更坐实他们关系匪浅。
　　连梁婕和阿莱都没想到，徐皓天竟亲自下场撕起了黑龙北北的楼主，他在下方留言道：“我和黄夕瑶确实关系匪浅，我们是非常好的朋友，但也仅此而已。我女朋友龙北北不是能被收买的那种人，她和我都为夕瑶感到不平，我们三观合，聊得来，这也是我爱她的原因之一。”不仅如此，他又给这条留言下一堆“太甜了”的留言回复道，“‘徐皓天实力演绎宠妻狂魔’，可以安排热搜了。”没过一会儿，果然出现了这么一条微博热搜，里面全是网友发的徐皓天回复他们的截图，有网友专门统计着，徐皓天竟然回复了六十几个人。
　　至此，局势几乎完全反转，连《唱响》节目组也出来澄清，称先前并不知道徐皓天和寇晨起冲突的内情，只是收到徐皓天单方要求违约的声明，所以也只是客观对他的“不够负责”说了两句而已。这样不走心的论调自然被网友批得体无完肤。尤其徐皓天几个小时后，将改编自他和龙北北爱情故事的短篇小说发布到网上，转到微博时还附了一句话：“我此生最投入的表演，一辈子不出戏。”糖吃到牙痛的网友，不光在徐皓天微博下为他们的爱情疯狂打call，还跑到《唱响》的那条澄清微博下，毫不犹豫地将他们钉上“纵容渣男猥亵女性”的耻辱柱。
　　徐皓天反败为胜，不光粉丝涨了许多，除了仞岳这样一开始就挺他的，其他一些在观望的品牌方也纷纷发博表示从来没怀疑过他的为人，还有不少顶级品牌方表达想跟他合作的意向，许多时尚杂志也找到梁婕，希望能采访他和龙北北，邀请他们拍摄封面。
　　外部风波平息，可公司内部却因为莫宁子公开和梁婕翻脸，气氛变得非常不祥和，她甚至在股东会上指责梁婕，“我不是他的经纪人，的确没你了解他，也没你能耐，可我好歹也负责着他的音乐工作室呢，他的事儿也是公司的事儿，你们把我们这些人全都撇开是几个意思啊？！”梁婕从头至尾没推说这件事是艺人行为，跟她没关系，只是默不作声，任莫宁子朝自己叫嚣着。其他股东见状都打着圆场，“反正现在危机解除了，何必这么动怒呢？咱们不就是盼着这场风波顺利结束吗？”
　　徐皓天和龙北北的恋爱给微星带来极大利益，其他股东自是不可能支持莫宁子又是阻挠徐皓天的代言，又是反对龙北北出道，她在无可奈何时，听着代表龙北北正式出道的《远方》，一遍遍想起和徐皓天的过往种种，想到那些略带情迷的暧昧都是他蒙骗自己的伪装，更是不甘和气愤，恨不得砸了手机解气。她沉浸在“天龙”CP甜蜜的虐心快感里筹谋。
　　徐皓天和龙北北翻唱SHE的《远方》时，征得了版权方的同意，将单曲专辑名改为《“天龙”交响曲》。一经发行，在网络上爆红，两人的声线、和声和感情的互动堪称完美，自不用说，单是徐皓天在微博推广时真诚讲出“遇到北北以后再听这首歌总觉得在唱我们”，就注定了它会是一首爆红的歌曲。
　　徐皓天在龙北北正式出道之后才接受二人一起被采访，用他的话说，“北北歌唱得很好，你们采访她不应该只是因为她是我的女朋友。”

　　“北北，你和徐皓天真是□□爱啦！你现在是不是很幸福啊？”朱晨曦手捧一本《S&L》，边看他们的采访边问道。
　　“嗯。”龙北北点点头，笑得嘴都合不拢。
　　“好羡慕啊，我们怎么就不能这么浪漫……”
　　“你们怎么不浪漫了？我听说江夏以前总约炮是因为他不敢开始一段认真的关系，可是自从和你在一起，再没有过了，跟你分手的那段时间也没有，而且，那些收藏品，”龙北北说到这儿翻了个白眼，“也都扔了，可见你对他很重要啊。”
　　“是哈，他为我改变，我为他改变，听起来也很浪漫啊！”
　　“当然了，浪漫又不是给别人看的，幸不幸福只有自己知道啊。”
　　“哇，北北，你说得好好啊！”朱晨曦翻动着手里的杂志，叫道：“哇，这张照片也拍得好好！”
　　那一天的情形又浮现在龙北北脑海里。一群拿着气球的小朋友在大大的草地上追逐嬉戏，一个四五岁样子的小男孩跑过来，对着徐皓天问：“你是徐皓天吗？”
　　“是啊。”
　　“我妈妈特别喜欢你，可是你交女朋友了，我妈妈很伤心。”
　　“你妈妈很伤心吗？她没有祝福我吗？”
　　小男孩摇摇头，又指着龙北北道：“这是你女朋友吗？”
　　“对啊。”
　　“这个姐姐长得也没我妈妈好看啊，我妈妈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人。”
　　“妈妈那么好，你要保护好她哦。”徐皓天摸摸小男孩的头，温柔地说道。
　　“嗯！”
　　小男孩跑开后，徐皓天蹲下来，揉着小玫的脖颈，说道：“小玫年纪大了，也懒得动了，我还记得它像那些小朋友一样很活泼时候的样子。我没有格外训练过它，可是它好像很快就跟我有默契了。我记得是刚上初中的时候，同学家里也养了一条金毛，我们约好比赛扔飞盘，我当时其实心里挺害怕的，可没想到，小玫好像知道我们在比赛，特别配合我，那以后，我们好像就不光是主人和宠物的关系了，像是特别亲密的朋友，我妈走了以后，它更像我的家人一样。”
　　龙北北静静地听着看着，感觉好像已经和徐皓天相处了一辈子，他们之间，似乎比家人更懂得彼此的眼神、下意识的动作，因而更能相互体谅。那样的自然、美好，不是源自恋情刚开始的甜蜜，而是出于认认真真绝不敷衍的心心相印。“真想永远都这样。”她心里想着，挽住徐皓天的胳膊靠上去。他们和小玫的背影勾勒出一片温馨，定格在了彩色气球的田园尽头。
　　小玫走的那天龙北北才知道，原来它是徐皓天的妈妈生前送的生日礼物。小玫长到两岁多时，徐皓天的妈妈离开了。他极其幸运，舅舅一家待他好，也善待小玫，又过了两年，表弟出生，跟小玫一起生活长到了七八岁，感情很好。他们好像把对亲人的思念都寄托在了小玫身上。
　　徐皓天唱完写给小玫的歌《玫小妹》，表情黯淡起来，“这两年忙着拍戏忙着各种通告经常把它寄养在宠物店或者朋友家里，还不如送回去，让舅舅他们养着。我太自私了，不能陪它还硬把它留在身边。”徐皓天摸着胸前的狐狸吊坠，继续说道，“我对不起小玫，也对不起天上的她。”
　　龙北北第一次看见徐皓天哭，心疼极了，双臂拥着他轻道：“还记得她的心愿吗？”
　　徐皓天再看母亲留下的那幅《狐》时，从它的眼神中看到的，好像不再是遗憾难过，而是希望陪伴，是他和龙北北一起靠着梦想的指引创造的未来。那首为母亲而写，发行了却不敢听不敢唱的单曲，如今也不再荒凉。而龙北北终于懂得阆中凌氏不枉头像里的二次元少女为什么披着红色的狐狸形斗篷，她在心里默默念道：“我不能代替你的妈妈，不能代替小玫，可我也会像他们爱你一样去爱你。”我会一直陪着你。”
　　“嗯。谢谢你，北北。”

　　莫宁子几乎将全部力气都用在了捧红罗军身上，罗军也争气，借着机会尽将才能展示，挤进了头部流量的行列。她握着罗军这个筹码，终于开始动作等待了一年之久的对徐皓天的报复。在公司内部，大搞特搞资源竞争，徐皓天好几个代言谈着谈着就没了音讯，最后居然都到了罗军手里，综艺通告等曝光机会也更倾斜给了他。不过尽管资源被卡得严重，却不至于当真动摇徐皓天的地位，尽管罗军也开始尝试一些小的影视角色，但他整体的职业方向跟徐皓天的并不完全重合，又梁婕也是经验老道的金牌经纪人，经营有方，向来兵不血刃，和罗军团队并没有在明面上撕起来，影视资源和粉丝群体都还稳定着。
　　综艺代言曝光少了，反而给了他们时间做更多随心的事。在这暗流涌动下，他们反而冷静安宁，将重心放在了公益上，捐款捐物自不必说，还身体力行，去福利院给孩子们上音乐课，加入临终关怀的团队做志愿工作，为身处病痛的动物做音乐治疗。
　　“今天在收容所为小动物们唱歌，想起了我的小玫。记得我每次从剧组回去或赶完通告，把它接回家，它会跑到我放吉他的地方，摇着尾巴望着我，等我开始唱了，它就安静下来，趴在我脚边。今天见到的那些小动物，就像小玫一样，能听懂我们的歌。看到它们的样子，我感到很幸福，我爱的音乐，不光跨越国界，甚至跨越了物种。”
　　“北北说：‘记得初心，就不必害怕前方和远路。’我想起大学时候拍MV，现在终于知道那个时候心里的冲动到底是什么：用音乐去帮助更多人。”
　　徐皓天在微博上发表的一篇篇小总结吸引了不少路人转粉，事业并未受到多少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