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大]爺爺的古時鐘》Ankhsen

3、[櫻桃小丸子|杉大]爺爺的古時鐘（3）

　　[櫻桃小丸子|杉大]爺爺的古時鐘（3）

　　“果然啊還是這裡的刨冰比較好吃！”

　　大野上揚的尾音還有點冷得發顫。似乎這家刨冰店的味道七年都沒有變，記憶裡冰爽香甜的感覺讓他感到非常的安心，心想著這才是夏天的味道嘛。像是在小時候，每逢夏季來臨，天天期盼著的就是放學後的冷飲新品。能夠在下午放學後到學校附近的冷飲店裡吃上滿滿一碗草莓刨冰的話，這就讓一天的期待變得非常值得。沒有人有足夠多的意志力可以抵擋得了冰涼的誘惑，特別是對踢完足球的大野和杉山來說，把每天口袋裡的零用錢全都交給了刨冰店的老闆。

　　“……沒有想到連上高中他還一直跟著我，真是叫人驚訝。”

　　門口寫有「冰」的紅字白底招牌醒目招搖的在風中搖晃著，撞擊到門框上就發出「咣咣咣」的聲音，吵鬧的小蟲子在周圍的什麼地方響亮的鳴叫著，想仔細去尋找聲源的時候卻一下子就安靜了，聲音那麼大，明明就是在這附近的。

　　“喂——有人在家嗎？”

　　杉山敲了敲他的腦門。大野回過神來，抬頭看著自己的老友，對方正不耐煩的擦著鼻子上的汗珠，過長的額發用髮夾束起露出了額頭，上面還停留著幾顆水珠。他們剛剛踢完球回來，渾身的熱度從皮膚毛孔裡滲透了出來，腦袋也一陣陣的發熱。就像是小時候一樣，他們兩個又徹底的廝混在一起了。

　　“對不起，你說什麼？”

　　“——你這小子！”杉山似乎很不滿他的走神。“我在說豬太郎的事啦，豬太郎！”

　　“噢是呀，下次約他出來一起踢球吧！”

　　大野點點頭，聯想到豬太郎「噗」的口頭禪突然就笑出聲來。富田太郎，別人都習慣叫他豬太郎，是大野和杉山的小學同班同學，在他最後離開的那一年裡，豬太郎認他們兩個做師傅，當時對方一臉認真嚴肅的樣子即使現在想起來還是會覺得很好笑。

　　“什麼啊，才不要呢！”杉山皺著眉頭，狠狠地撮起一大勺冰往自己的嘴裡送去。“那個煞風景的傢夥。”

　　大野壞笑著等待杉山繼續說下去。

　　“……女生們總是開我和他的玩笑，噁心死了！”

　　“哈哈，豬太郎喜歡杉山啊噗！”

　　“一點也不好笑，我們才不是那種關係呢！”杉山假裝生氣的樣子讓大野笑個不停。“豬太郎只會‘啊噗啊噗’的解釋，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嘛。如果一定要說我喜歡男生的話，我還是比較喜歡……白皙纖細一點的。啊哈，就像是大野這種類型的——”

　　杉山嘻皮笑臉的摸上了大野放在桌子上的手背，不正經的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大野覺得自己似乎是丟臉的面紅耳赤了，而且像是為了要證實這件事一樣，杉山饒有興趣的留意著他的表情變化。

　　“笨，笨蛋！少像花輪一樣說那些娘娘腔的話！”

　　杉山識趣的鬆開了大野的手，對他轉動著眼珠，模仿著班長丸尾的語氣說到，“總而言之，大野要是喜歡男生的話也一定要投杉山這種類型的一票哦！”

　　這種無聊的對話一直持續到他們分開回家才算結束。一路上杉山異常熱情的邀請大野去他們家玩，但是由於剛剛踢完足球身上粘糊糊的有點失禮，大野拒絕了。所以直到分別的時候杉山似乎還有點不高興，冷淡的打過招呼就轉身離開了。

　　晚餐過後晚些的時候，大野全身泡在浴缸裡，正在享受難得的清閒時光。心裡想著到底是什麼心地善良的好人發明瞭浴池這個東西，身上由於運動而引起的肌肉酸痛都慢慢消褪了。算計著剛剛買回來的果汁在冰箱裡冰鎮得差不多了的時候，心情更是明朗起來。這幾天以來的疲憊都一掃而空，自己甚至可以就這樣睡在浴池裡永遠不起來……胡思亂想中，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聽見奶奶急急忙忙的腳步聲從走廊裡響起，隨後是拉門聲。馬上大野就聽見奶奶在玄關裡的說話聲以及對方模糊不清的應答。想著如果是這個時候來拜訪的話，一定是熟人才對。大野不情不願的從浴池裡爬起來，在腰上裹了一塊白色的浴巾。想想可能還是不太禮貌，他轉身穿上了事先準備好的寬大浴袍。

　　“杉山？”

　　大野擦拭著濕淋淋的頭髮走進了客廳，發現正是一臉興奮的老友。顯然他和爺爺在聊著什麼，只是抬頭打了一個招呼。搞什麼嘛！大野眯著眼睛對著電風扇坐了下來，然後又發現在自己的冰鎮果汁被杉山喝了一半。

　　“作為回禮，爺爺讓我帶來了西瓜。”他聽見杉山說到。

　　“那真是太客氣了！”大野爺爺對他點點頭。“健一啊，杉山邀請你去他家住幾晚呢。”

　　“什麼？”大野睜大眼睛，“哎，什麼哦？”

　　“學習也不要太拼命了嘛，暑假還是可以好好玩一玩的。”大野爺爺微笑著看向杉山，“年輕人就應該聚在一起才好呢。”

　　杉山似乎把爺爺奶奶哄的很開心，直到他跟著自己進了房間還可以聽見兩個老人的笑聲。杉山四處張望著，最終目光停留在桌面的相架上，似乎對鑲在鏡框裡的照片很感興趣。

　　“你想幹什麼？”大野抱著手臂問到。

　　“來送回禮啊。”杉山心不在焉的回答。大野皺著眉頭，明顯很不滿意這個答案。“沒有想到你還留著這張照片啊。”

　　杉山指的是那張三年四班的大合照。不太記得是什麼時候照的，但那天應該是學期結束，天氣不錯，背後的時鐘指向一點半，明明就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大家臉上儘量露出了笑容，鏡頭裡的他們勾肩搭背的摟在了一起，笑得開心。現在看起來，大野心裡卻覺得彆扭，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一些娘娘腔的情緒氾濫」。

　　胡亂應了一聲，大野轉身倒在了榻榻米上，單手遮住了眼睛。因為是從浴室急急忙忙跑出來的緣故，在腰上胡亂系了一個松垮垮的結，根本就起不了什麼遮擋作用，現在他浴袍的下擺大刺刺的敞開著，露出了光潔的胸膛和白皙的大腿根部。

　　“大野！”

　　杉山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的光景，思緒混亂起來。「大野是在對我做出什麼層面的暗示嗎？」他無聊的想到。……可大野畢竟還是自己多年的老友，他馬上就唾棄了這種下流念頭。

　　“嗯——”

　　杉山不知道怎麼回事，等他反應過來就已經失去重心倒在了大野身邊。他的大半邊身體都壓在了老友裸露在外的肌膚上。

　　“——幹，幹什麼？”

　　大野似乎被嚇了一跳，他睜開眼睛看著紅著臉的杉山，身體被壓制住一時動彈不了。

　　“誰叫你不穿好衣服啊！”

　　杉山面紅耳赤地對他吼叫到，看起來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你鬼叫什麼哦？”

　　大野止住因為打哈欠而張開的嘴，眼眶濕潤地望著他，莫名其妙的問。沒有想到這樣更加刺激到了杉山，只看見他突然跳了起來轉身跑了出去。

　　“——我回去了！”

　　“喂！幹嘛不關門！”大野不滿的爬起來，邊整理著浴衣邊去關門。外面的小路上早就不見杉山的影子了，他拍打著手臂上的蚊子塊對著空氣罵到，“大半夜的發什麼神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