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大]爺爺的古時鐘》Ankhsen

4、[櫻桃小丸子|杉大]爺爺的古時鐘（4）

　　[櫻桃小丸子|杉大]爺爺的古時鐘（4）

　　杉山聰活了十七年如果還不知道這是什麼的話那就算白活了。他一臉尷尬的看著床單上的痕跡好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令他苦惱的是這多少都和自己十幾年的老友大野有關，杉山絕望的走向浴室扭開了冷水開關。事情突變得連個前因後果都沒有，一時間讓人難以接受這樣的發展。

　　「大概是因為天氣太熱了的緣故吧！」他緊緊地閉上眼睛把頭埋進了洗手池裏。

　　如果對自己的老友都懷有什麼過分的想法的話，那實在就太可恥了。是啊，非常失禮的事……明明平時就沒有這種傾向的，如果硬要說自己是偏好男性的話也不太可能，在學校裏只要和豬太郎有關的傳聞都會讓他厭惡萬分。一直都是「啊噗啊噗」叫著的豬太郎像跟班一樣粘在自己身後，不管去哪里都要跟著一起似乎會被人誤會，不同於之前的大野，即使被人誤解也沒有關係。雖然這樣說出來有點抱歉，但是對方是豬太郎的話就完全不行。非常介意這一點的杉山被同學開著那樣的玩笑，根本就笑不出來。所幸的是同學們並沒有把此事當真，這個玩笑在杉山交往過幾個女生後就漸漸被人遺忘了，只是偶爾看見他們兩個的時候還會拿出來說說。如果自己有什麼陰影的話，這也都是那些玩笑的錯吧？

　　最好他們再也不要想起這種事，拜託了，拜託了。

　　那麼大野和豬太郎的區別在哪里呢？雖說都是好朋友，但是實質上又有什麼不同。大野無疑是自己最重要的朋友，豬太郎的話……只能算是好朋友，畢竟平時和大野在一起花費的時間要多得多。所以這也許只是朋友要好程度上的區別也說不定。然而，能對自己下半身起到作用的卻只能是大野……對不起，杉山嘗試過做出了這樣的比較。

　　可悲的是，這樣痛苦的心理掙紮是不能讓大野知道的，當然他也不會希望瞭解這個。杉山頭痛的想到，胸口像被什麼重物壓迫著喘不過氣來，在他把自己溺死之前，猛地抬起了頭。對著鏡子，杉山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肺部的壓抑感減輕了。臉頰上微微泛著紅光，不知道是因為屏氣太久還是想到當晚自己逃回家的原因。完全冷靜下來的杉山回想起自己那晚在大野家的過激反應就頭痛不已，也許真的是因為天氣太熱從而導致腦袋不靈光的緣故吧，而現在，對於一會就要來家裏住幾天的大野毫無辦法呢。

　　還真是頭痛啊！

　　感歎之餘再次把臉皺著埋進水池中，這樣體溫倒是降了下來，但是心中隱隱約約的搔癢卻怎麼也解決不了。「如果大野……如果的話——」心底深處的什麼地方有一個小小的聲音這樣說到，然而他沒有繼續聽下去。真是失敗呢，自己。這樣亂七八糟的念頭。他在水裏吐著氣泡，因為耳朵被水堵住的緣故，等對敲門聲作出反應已經是幾分鐘過後的事了。

　　“下午好，打擾了！”

　　是大野。他端正地站在門口，穿著古怪的花襯衫和寬鬆的短褲，杉山留意到他的腳邊還放著一個小號的行李包，整套行頭看起來像是準備去夏威夷度假。

　　“啊，下午好，抱歉我剛剛沒有聽見——”

　　“你完全不用放在心上喲，杉山君~”

　　什麼？他用什麼敬語啊？杉山接過大野手裏的行李包，轉頭滿臉黑線的看著對方。還有那個上揚的尾音是怎麼回事？幻覺吧？

　　“那，那麼，請隨意好了。”

　　是不是要回復他客套話比較好呢。杉山看著大野四處張望的表情說到。總之現在可以肯定的就是對方的心情很好，超級好。認識大野這麼久杉山都不知道他是一遇到出門外宿就異常興奮的類型。「……真，真是可愛呢！」杉山被自己潛意識裏的感歎嚇了一跳，這不是一個好跡象，他及時制止了其他危險的聯想。然後他似乎聽到對方正在呼喚自己的名字。

　　“是！”

　　杉山紅著臉應答到。心裏抱怨著如果爺爺奶奶沒有去參加街坊會的遠足的話，他就不用這樣尷尬的和大野獨處一室了。雖說是他強烈要求大野來家裏過夜的，但是當時的自己並不知道現在這種微妙的心理變化。光是這樣看著大野的臉，就一定會聯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

　　事情到底是怎麼才變成現在這樣的呢？杉山頭痛的想到，明明大野就只要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就好了。像突然驚覺到什麼一樣，他緊緊地盯著對方，腦海裏漸漸浮現出的問題真正把他嚇到了，如果大野不僅僅是自己最好的朋友的話，那他還可以是什麼？

　　“晚上讓我睡在哪里呢？”

　　大野滿臉興奮的問到。大概是覺得久久都沒有得到回應，他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畢竟說是去朋友家裏外宿，卻沒有人會真正的睡覺才對。所以當他準備轉身走進客廳時，杉山幾乎是喃喃自語般地回答把他嚇了一跳，他回頭詫異的看了老友一眼。

　　“什麼？”

　　“……即便是那樣，一起睡在我的房間裏也沒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吧？”

　　大野遲疑的點點頭，不知道杉山的不正常是不是他的又一個小把戲。

　　用過晚餐，他們坐在客廳打了一會遊戲，一開始的新鮮感消失在幾個鐘頭以後。大野打著哈欠靠在了沙發上，慵懶的伸著懶腰，正對著杉山露出了肚臍眼和大半截大腿。想到大野根本就沒有可能得知自己現在的心情，所以這樣看起來像是故意的裸露也必定不是大野先前就計畫好的事情，可就是這樣才讓人惱火，為什麼他就這麼不注意自己的行為呢！杉山火大地停下手裏的遊戲轉而看著大野，一臉不悅的樣子。

　　可是大野沒有覺察到杉山的不滿，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招呼著他也坐過去。

　　“借我睡一下。”

　　等杉山的屁股剛剛碰到沙發時，大野就靠過來把頭枕在了對方的大腿上。杉山渾身僵硬地坐得筆直，看著大野平靜的睡顏，腦袋裏又開始聯想些無聊的事情。大野和豬太郎的區別到底在哪里？聽著窗外越叫越大聲的蟲鳴，杉山心煩意亂地搖搖頭，半天也得不出一個結論來。所以一直撐到他自己也困倦的時候，心裏抱著「如果現在要擔心什麼的話也是大野才對」這種想法的杉山最終也迷迷糊糊地倒在了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