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大]爺爺的古時鐘》Ankhsen

2、[櫻桃小丸子|杉大]爺爺的古時鐘（2）

　　[櫻桃小丸子|杉大]爺爺的古時鐘（2）

　　正因為是夏季的緣故，天亮得特別的早。不到淩晨五點窗外的天空就已經泛白了，時鐘「當，當，當，當，當」的響了起來，大野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聽見奶奶儘量放輕的腳步聲在走廊裡響起。不好意思再睡下去，在榻榻米上大約磨蹭了半個小時，他終於爬起來準備迎接新的一天。

　　和奶奶道過早安，上野揉搓著眼睛在後院的花園裡找了身影忙碌的爺爺。老人微笑著轉過頭來，他才看見爺爺正在收穫盆栽裡的小番茄。

　　“是小番茄啊。”

　　新鮮紅潤的顏色光是看起來就讓人食指大動。

　　爺爺點點頭，用竹簍裝滿了一籃子遞給大野。“拿去送給杉山家嘗嘗吧！”想要拒絕的話馬上就脫口而出，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嘛！杉山常常來拜訪我們呢，而且，你和杉山家的孫子不是很好的朋友麼？”既然都這樣說了，大野似乎也沒有什麼合適的理由繼續推辭下去。

　　但是爺爺什麼都不瞭解，他怎麼好意思去找杉山。話說起來，大野離開這個小鎮有七年之久，中途再沒有回來過，為了這一次的聯考，父母認為他到底還是應該留在爺爺家裡複習會比較合適。和杉山自從分開以後就再沒有聯繫過，就連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彆扭什麼。事實上，東京距離清水市並不是太遠，乘坐新幹線也只要短短三個小時。果然分離兩地的兩個人無論之前怎麼樣要好也會使友誼產生裂痕，猜疑和誤會就是時間和距離這個東西的產物。

　　小孩子之間的承諾往往都沒有實現的可能，臨走前大野答應過杉山要回來找他和杉山一定要去東京的約定兩個都沒有兌現。杉山寄給他的信每一封都保存完整，對於當時還是小孩子的大野來說，被周遭的新環境吸去了注意力是很正常的事，拖延的時間變長，回信還沒有來得及寄出去就被他自己遺忘了。不是沒有想過要解釋，但是這樣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以為對方總是會理解的吧，因為他們是那麼那麼要好的朋友。可是時間一久，到後來誰和誰都沒有聯繫了。明明就是那麼認真地拉過鉤，就連當時對方眼睛裡閃爍著淚光的這件事都記得清清楚楚。

　　如果是現在見到自己的話，杉山還會不會在生自己的氣？杉山會不會像以前那樣和自己冷戰到最後一刻？大野也不確定，或許，杉山早就忘記了自己也說不定。

　　他站在寫有「杉山」名牌的屋子面前，猶豫著。心想如果沒有人在家就好了。最終他鼓起勇氣，表示禮貌的敲了三聲門。側耳仔細聽著，屋子裡似乎沒有任何動靜。這樣的話，就最好不過了。大野大大的松了一口氣，無力的垂下肩膀來。

　　“那個，你是……”

　　從身後響起大口喘著氣的男聲把大野嚇了一跳，他僵硬著轉過頭去。正站在自己面前用手撥弄著頭髮的少年就是杉山聰沒錯。他的變化不算很大，身材纖瘦比自己還高了半個頭，五官倒是可以看出小時候的影子，臉上的細小雀斑因為劇烈呼吸而微微泛紅，皮膚還是健康的小麥色，汗水順著他染黃的髮絲一縷縷的滴落下來，很明顯，他剛剛鍛煉回來。

　　說些什麼吧？要怎麼說？該說些什麼？大野完全沒有心理準備，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他突然不記得自己來這裡的目的了，就只是站在原地，手裡還捧著那籃小番茄。如果現在進行自我介紹的話會不會太多此一舉？畢竟他們早就認識……啊，如果突然地把籃子遞給他會不會——

　　“井上？”杉山開口驚訝的喊到，隨後臉上露出不滿的表情。“你來幹什麼？我說過了，球隊的事我不會再為你說話了。”

　　——什，什麼？

　　“……即使是手信我也不能收，所以還是請回吧！”

　　什麼？！睜大眼睛瞪著面前少年緊皺的眉頭，白色的運動服因為汗水緊緊的貼在身上，太陽毫無預警的就爬了上來，背著光，根本什麼都看不見了。……完全就沒有「杉山竟然把自己認錯了」的心理準備，平時冷淡鎮定的風度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大野把籃子狠狠地扣在了杉山的身上，也不管他會怎麼想像自己，憤怒地轉身跑開。

　　搞什麼啊，那個白癡！

　　……會是自己的外形變化太大的原因嗎？如果是這樣，如果是和那個叫「井上」的人長得很像的話——但是小丸子卻輕易認出了他，何況是以前天天相對的童年玩伴。在搞什麼啊！丟臉死了，混蛋！現在對杉山僅有的感覺就是陌生的憤怒，如果有可能，他才不想見到杉山呢。內心深處的什麼角落突突的刺痛著，這種情緒在眼眶裡堆積起來，他加快了自己的步子，試圖把奇怪的感覺甩開出去。多餘的感覺他根本就不需要！

　　大野在馬路上像不要命似的奔跑著，耳旁吹過的風並沒有使他涼爽起來，只要稍稍一停下來，就會變得無止盡的炙熱。不能停下來，無論杉山有沒有在後面追趕著自己。——他到底想幹什麼？！

　　“喂——大野！”

　　他突然聽見後面的人在叫這個名字。

　　“對不起——請停下來，大野健一！”

　　大野放慢了腳步，背對著他沒有轉過頭去。感覺到一陣強勁的風朝自己襲來，後一秒被帶進了一個起伏不停的懷抱裡。用腳趾想想都知道是誰，怒火一下子就噴湧而出，大野突然掙紮著和杉山扭打了起來，他使勁掐著對方的脖子然後反剪著手臂，因為猛力衝撞，雙雙以很不雅的姿勢摔倒在了地上。杉山趁機以體重的優勢把大野壓制在了下方，手臂抵在他的脖頸處，久久僵持著不放。大野惱火的喘著氣，被陽光刺得睜不開眼睛。

　　混帳！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大野都以為壓在身上的人都已經中暑了的時候，杉山突然「咯咯咯」的怪笑起來，隨後鬆開了還在狐疑著的大野，伸手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笨蛋，剛剛逗你玩的，我當然知道是你了。”

　　啊，對啊，杉山樂於開玩笑和搞惡作劇，從小就是。他大概會覺得自己的反應很奇怪吧？但是為什麼眼前這個嬉皮笑臉的混蛋自信的以為自己會像以前原諒他一樣原諒這次惡劣的玩笑？大野皺著眉頭，一時間沒有說話。

　　“……因為你是我的老友啊！”

　　白，白癡。

　　有什麼溫軟的液體又冒了出來。大野擦拭著臉上是汗珠還是什麼的水汽，用力點了點頭。

　　“……白癡。”

　　後來杉山罵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