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003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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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顾悠驱车几小时才到，还没有吃饭，付蓉心疼地去厨房生火，把厨房里仅剩的肉和菜都炒了。
顾悠在厨房里给付蓉打下手，付蓉几次想要把顾悠赶出去，顾悠都没顺从。
“我在国外也经常给自己做饭。”顾悠笑嘻嘻地给付蓉烧火。
“小姐才受苦了。在外肯定吃得不好。那些洋鬼子没有在他们的地方欺负小姐吧？太多不是好东西的洋人，惯会耍手段。”付蓉翻炒菜，又揭开小灶的锅看了一眼煮的汤。她实在难以想象原本被娇养的顾悠，怎么会孤身就前往西兰，在外漂泊那么多年才回家。也不知道在外面过得有多辛苦。
顾悠双眼映着火光，笑得很开心：“没谁能欺负我。但确实没有亲近的人在身边，有时候一个人回到房子里，会觉得空荡荡的。”
“小姐长大了。”付蓉说着也有些心酸。
“所以我来接你了。”再也不会有谁，能强迫她离开。
付蓉点点头，也不知是不是被烟火熏的，眼泪又盈满眼眶。稳着手将菜装盘，付蓉又盛好汤与饭，与顾悠前前后后一起摆盘。
两人久违地坐在一起，吃了一顿便饭。
付蓉洗锅，烧上热水。顾悠则在一旁把碗筷洗了干净。
两人闲话彼此不在的岁月怎么度过，水烧开，付蓉让顾悠先去洗澡，才就着剩下的水清理干净自己。
深夜路况不好，顾悠知道要想回家，还得等天亮再说。
付蓉伺候她睡觉时，顾悠摇摇头，拉付蓉一起躺下。
“奶娘，母亲已经不在了，我好不容易寻回你。你对我的好，就像另一个母亲，我怎么能让你去睡地板？”顾悠心疼付蓉，两人躺在凉席上，就像回到了过去。
看着顾悠打盹儿休息，付蓉久久没睡，睁着眼睛，生怕这就是自己的一场梦。
从前就因为自己生的是个女儿，那个男人才狠心把孩子卖了。那段日子，她一个人真是不知道怎么活。后来见到在襁褓中的顾悠，她就把顾悠当做自己的女儿疼爱。离开顾家，离开顾悠，何尝不是在剜心割肉。原以为他们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谁成想这个孩子竟然还会来找她。
付蓉眼睛发红，泪珠一颗颗滚落。
总算也没有白费一颗心，总还有人记得她……小姐真是好孩子，夫人可以放心了。
天初亮顾悠就起来，甫一睁眼，就看到付蓉摇着扇子给她扇风，心上又是一阵酸涩：“奶娘，你一夜没睡？”望着付蓉那一双发红的眼，顾悠自责至极。
“我就是睡不着。”付蓉看顾悠要哭，赶紧转移话题，“小姐，回去的路途遥远，咱们不是该上路了吗？”她下床，催促顾悠，自己又收拾包袱。
顾悠咽下泪水，将付蓉安置好，两人一同回天润市。
颠簸半天，日头快至中天，车子在天润市玉山停下。
出门前就换上自己压在箱底的好衣服，付蓉还是不放心，又问了几遍顾悠自己现在如何。顾悠为她打理了下稍显凌乱的发丝，拉着付蓉步行上山。
秦欢诗的墓地就在玉山上。
在秦欢诗墓前，顾悠与付蓉都没有再哭，平淡地与秦欢诗聊天，告诉秦欢诗他们的近况。一直到日过中天，顾悠才与付蓉下山吃饭。
玉山下只有一个小餐馆，味道也不如何。勉强填饱肚子，顾悠才开车载着付蓉回了顾家。
大雨过后，又有很多事要做。胡豆儿正领着人在打扫院落。
看到顾悠带着一个老妇人过来，胡豆儿疑惑地迎上前：“小姐，您和客人用过饭了吗？我让厨房去准备茶点？”
“这不是客人，”顾悠知道他们在疑惑什么，“这是我的乳母，姓付。”
“原来是付妈妈回来了。”胡豆儿更热情地笑了，“想来小姐和付妈妈回来一路颠簸，很是辛苦。付妈妈爱吃什么？一会儿我给您们送来。”
顾悠说了些付蓉的喜好，口味，一边说，一边也看付蓉的神色，见她满脸是笑，眼中都是欣慰之色，也就不担心自己记错了。
胡豆儿有很多话想马上跟顾悠汇报，可顾悠心思都在付蓉身上，又有些犹豫。
顾悠见她还没跑向厨房，立刻想起自己交给胡豆儿的任务：“还有什么事，等会儿把东西送上楼再说。”
胡豆儿点头，跑向厨房。
其余人想上来套近乎，又惧怕顾悠的威严，只得僵着身子笑笑，以示善意。
付蓉回以笑，随顾悠进了住宅，上楼时才皱紧了眉头，不管是帮佣的表现还是庭院的情况，都叫她感到诧异：“怎么庭院的树都秃了？”
她还记得以前顾家庭院设计多么风趣幽雅，有一步一景的精巧设计，更有自然写意的情趣。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变得这么庸俗和丑陋？
“都是园艺师设计不到位，我已经委托小姨找些靠谱的园艺师傅重新设计打造。”顾悠总不好将是金灵蝶为了为难一个柔弱帮佣特意毁了院子的话说出来。
与顾悠正隔了一扇门的洛舒仪听到了些许动静，开门出来就见顾悠站在门口，矮胖的付蓉根本注意不到。
“小姐回来了。”洛舒仪压着嗓音，双颊绯红。
原以为昨夜顾悠就会回来，没想到枯等许久也没等到。此刻乍见梦中都渴望见到的人，洛舒仪双眼亮得惊人。
顾悠瞧见洛舒仪这模样，恍惚间看到了洛舒仪多了狗狗耳朵和尾巴，看到回来的主人就疯狂摇尾巴欢迎。没有仔细打理的头发毛茸茸的，引得她手心有些发痒。
“今天感觉身体如何？”顾悠凑近了观察，洛舒仪双眼横春波，脸颊红润的模样，应该恢复得还不错。
洛舒仪微微低头，没有直视顾悠：“已经好多了。”昨日下床走动还觉得头晕目眩，身子发沉，今天走动走动还没太多负担。
她细柔的发丝垂落，顾悠手指拨弄两下，理了理洛舒仪杂乱的头发：“那就好。安心静养，我有其他安排，等着便是。”
“好！”洛舒仪使劲儿点头。滚烫的脸颊蹭过顾悠的手指，烫得顾悠一下收回手。
有点逾越了距离。
顾悠眼珠微闪，将付蓉介绍给洛舒仪。洛舒仪这才注意到原来顾悠身后还有人，还是顾悠的奶娘。
洛舒仪拿出了自己最大的音量向付蓉问好，那憨愣的样子，惹得顾悠与付蓉都笑了出来。
顾悠让洛舒仪回房去休息，她拉了付蓉进房，有些话要先与付蓉交代清楚。
洛舒仪站在顾悠房门外，一张脸更是红得通透：我都做了什么啊……怎么能这样不聪明呢？！要是小姐认为我太蠢了怎么办？明明有那么多话想说，怎么见到小姐就不知道怎么说了？
高温过热的脑袋很难回答洛舒仪的问题。
回到房间，坐在床上，再看见倒扣在床铺上的书，洛舒仪都没碰一下。
今天见到小姐，心跳第一次跳得那么快。就连被小姐抓到她偷摘花，都没这么快过。
洛舒仪困惑地捂住心口，耳畔听到了那不可忽视的心跳声，脸上热度也退不下去。脑海中还在回放着顾悠为她整理头发的样子，眉眼低柔，浅色的眼漂亮极了，手指掠过发丝的力度比清风还温柔。
也不知道那只手有什么魔力，她到现在都浑身发麻，使不上劲儿。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洛舒仪无可奈何地侧躺在床上，想让躁动的心能慢一点。
徒劳的努力。
只能尽力去想顾悠说的那几句话，洛舒仪每想一次，就越发期待顾悠会安排她做什么。
“小姐一定会做出最合适的安排……我要努力……一定要回报小姐。”
……
顾家的情况不复杂。顾悠要说的也就是自己回来这段时间的事。
金灵蝶让顾家改变了很多，顾悠也会让顾家改变。和付蓉说的重点，便是她想怎么改变顾家。
“我不懂那些大道理，但小姐要做的是好事。”付蓉不操心自己会有境地，反而担心起了顾悠，“要做第一个改规矩的人，一个人可不成。”
“我知道。我会找到更多人一起做。”顾悠让付蓉放宽心。
“小姐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付蓉收敛愁容，小姐还没完全开始做就忧心做不成，这可不行。
付蓉的信任让顾悠也很开心，还想宽慰几句，胡豆儿就敲响了门。
进来送上茶点，胡豆儿立在一旁，也是微微低着头。
“是有什么事？”顾悠还记得她有话想说。
胡豆儿看了一眼顾悠，又看了一眼付蓉，还是恭敬地回答：“昨天下大雨，我没能及时看顾花房，有些花儿败了。花房里，钢琴也淋了雨。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补救，联系了琴行的师傅，说是晚点才能来。”
“不怪你。”顾悠知道胡豆儿忙得飞起，监督厨房，照顾洛舒仪，打扫乱七八糟的顾家，还得赶着照顾花房……这么多杂事挤在一起，常人怕是什么都做不好。
胡豆儿还是很难受，她最无法接受的是自己做事出纰漏。有原因也不是放松自我要求的理由。
“过两天家里会进一批新的帮佣，到时候还要你多费心。”顾悠安抚胡豆儿，又想起付蓉，“奶娘回来家里还没收拾好，你先带人手在一楼收拾一间房出来。一楼大多潮湿，选个光照好点的屋子。”
又是一件事压上肩膀，胡豆儿却没有拒绝，一口答应下来。
顾悠很满意胡豆儿的态度，转而问起自己不在家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00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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