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003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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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舒仪。外头忙成什么样了，你还在这儿慢慢吃？”小飞甩开辫子，柳眉倒竖。
“我马上到。”洛舒仪起身。
胡豆儿按住她肩膀，对小飞道：“外头什么事要她去？小姐让我安排她的活儿，没得听说你来安排。”
小飞被胡豆儿压住气焰，眼角抽动两下，又狠狠道：“当然是园艺师傅说的事。她不是要跟园艺师学做事？夫人安排打枝，她当然要去。”
“夫人安排她去打枝？”胡豆儿顿觉荒谬，却担忧地看向洛舒仪。
洛舒仪自然知道什么是打枝，她此刻无法承受的劳动量，但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你以为我来传假话？”小飞瞧着洛舒仪那还剩了很多的饭，不耐烦地皱眉。
“你去不去？”
“我去。”洛舒仪忙答。
“那就走啊。”小飞先走出厨房。
“先吃完饭。”胡豆儿拉住马上要跟出去的洛舒仪。
洛舒仪垂下眼睫：“我吃得差不多了，不用担心。我先和你收拾厨房吧。”
“你现在的身体情况，怎么能去打枝？你还是新手……”以洛舒仪的小身板，怎么搬得动那些枝干。就算她是去锯枝叶，她又能干多久？
“总要去做的。”洛舒仪心下也不安，她却只能去。如果不去，金夫人还会用其他法子左右她。
胡豆儿无法，去橱柜里拿了两个馒头一个煮鸡蛋塞给洛舒仪：“你拿着路上吃一点。一会儿肯定很饿。厨房这点小事，我来就行。你慢慢过去。不要担心小飞他们……小姐有对你的安排。”他们不过是钻了小姐还没回来的空隙，做些蝇营狗苟的勾当。
打枝……这大夏天的，谁家会打枝？夫人这分明是想为少爷出气，所以才有这么个磋磨洛舒仪的安排。
“谢谢。”洛舒仪拿着胡豆儿给的东西，缓缓走出厨房。
看着洛舒仪单薄的背影消失，胡豆儿忽然明白了一些顾悠的意图。
一些不幸的事，自己明明能伸手援助一二，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被卷入洪流，渐渐被浪潮吞没。看着和自己一样鲜活的人那样凋零，也难免心生悲悯。
无力感袭上胡豆儿，她唯一能做的只有期待顾悠能早点回来。
……
顾悠与设计团队刚刚完成开发区域的内外测量，精确的数据有利于完成更好的设计方案，所以花费的时间久了一点。
项目组其他人一部分则被顾悠安排去和她一早拟定的合作商沟通细约，同时剩余的一部分人就去负责一些小商铺出租事宜。顾悠力邀的商家自然是在那些名流之中都颇具名气的店，但这些商铺也没有办法完全填满这个商场规划的店面。空出来的这些小店面，顾悠打算扶植一些诸华的特色工艺产业加入。
只是这些工艺的传人有的隐居山野，有的又比较抗拒在这样的地方开店，还需要善于说服与谈判的人去打消他们的疑虑。沈珍珠是外联的人才，初入秦氏投行工作，她就能谈下许多外商的合同，要拿下这些传统手艺人，想来也不会太难。
顾悠促成了秦氏与顾氏时隔多年的又一次合作，也是有心创造契机给外公和父亲冰释前嫌。至于能不能成，她也不强求。
“总监，这边工具不齐全，我们得回公司继续画。”
“我的要求你们都记住了，回去也好。”顾悠点头，她也没有强迫别人一定要留在废旧工厂上班的喜好。这里闷热得很，回去至少有电扇能吹吹风，还有冰盆能降降温。
回到公司以后，顾悠去顾又清的人事部门看了看。顾又清还在医院里住着，他的办公室只有林晓洁在整理资料，准备等会儿送去医院让顾又清看看。马上要到月底发工钱的时候，他们要做的事就越发多了起来。
“最近还要你多费心了。”顾悠没有去碰桌案上的资料，仅仅是站着看了一会儿林晓洁。
林晓洁道：“这些事我都做习惯了，不辛苦。一会儿要不要一起去医院？”昨天去医院看顾又清，那脸色可太臭了。就她分析，应该是因为与顾悠吵架，顾又清才会这么不高兴。
“好。”顾悠现在除了自己的项目，也没有别的事，而且她也有话想和又清说。
“又清和你相处得怎么样？”
听得顾悠的问题，林晓洁回答道：“又清总监工作态度挺好的，很专业。我和他就是上下级关系，他需要什么，我替他办好。”
“你们会怕他吗？”
“有一段时间公司里除了顾董，就没有不怕又清总监的职工，毕竟因为他，公司上下不少部门换血，人事部门的人就更别提了。剩下的老员工与其他同级别总监或者职务更高的老板也有很多是被罚钱或者通报批评了的，哪怕是新员工，初来乍到也听过总监的威名……”
林晓洁说着，不知为何还有些想发笑，但面对顾悠关切的眼神，她只能严肃，“您也不必担忧又清总监。只要职工完成任务，日常行为不出错，总监也不会故意找事。而且总监深谙用人之道，奖金制度改革也是总监的意见，他还调高了奖励额度，大家现在是又怕又喜欢总监。”
这番客观叙说，让顾悠又丰富了一些对顾又清的认识。顾悠笑了笑：“又清会不会带你们聚餐？有没有工作以外的关怀？”
“这……聚餐倒是从来没有过。工作以外的关怀……员工的家庭情况，总监都掌握着。我们有相应的员工资料，总监设立了一些困难补助名额，同事之间了解到的情况，总监也时常会让其他干部汇报给他。”林晓洁眼中顾又清与普通员工是有壁的，他也不会主动去礼贤下士。能直接接触他的人，就算是入了他的眼，通常会委以重任。主持一些制度改革，顾又清并没有放下普通员工，有时候也能看出他的温情。
“顾悠总监问这个是……”
“没有。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弟弟在公司工作的情况。一些传言中，他简直像是大魔王。我还以为自己需要为你们伸冤。”顾悠依然微笑，让人猜不透她的真实想法。
林晓洁知道顾又清在一些人眼里的形象，只是叹息一声：“总监从未强迫过什么。”
收拾好文件，都装进口袋，又将顾又清的章与笔都装进口袋里，林晓洁与顾悠便一同去了医院。
进顾又清的病房时，金灵蝶正在劝顾又清吃一点水果。顾又清不耐烦地拒绝，抗拒地避过头时，正好看到林晓洁与顾悠一前一后进来。
故意扭过头，顾又清不去看顾悠。
林晓洁注意到微妙的变化，但并没有为此说话。同金灵蝶打了个招呼，便拿出文件公事公办，让顾又清在一些重要文件上签字盖章。
顾又清认真审核一遍林晓洁带来的文件，倒也没有任性地让林晓洁把东西拿着滚。很快把文件签完，听林晓洁汇报今天部门的情况。
公事办完，林晓洁又抓紧时间走了。
病房门关起来，金灵蝶就不保持自己的好脸色，冷淡地说：“作为姐姐，不多关心自己的弟弟，反而去关心一个下人，真是本末倒置。”
顾又清反射性想噎金灵蝶挤兑顾悠的话，但话要出口时又生生憋住，假装没听到。
“我是第一时间关心的又清，今天也是一下班就来了。”早上去上班时，路过这间病房门口，也偷偷看过又清睡觉的样子。
“你到底关心那个下人做什么？”金灵蝶满腹怨气，“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她在车上乱掰扯，又清的车子才会失控？她还是个在外头胡乱勾搭男人的东西，你竟然还把她留在顾家，还要她住进你隔壁房间，你让又清在家里怎么做人？！”
“我知道车祸的情况。但洛小姐没有机会勾引什么男人。您应该清楚，又清更应该清楚。”顾悠不愿听到一些侮辱女人贞洁方面的事，女人以此羞辱女人是个荡I妇，何苦呢？
“你……”
“金夫人，我想单独和又清谈谈。”
“你和又清有什么话？都是因为你……”
“妈，你出去吧。”顾又清不想听见金灵蝶与顾悠针锋相对。
“你说什么傻话？”金灵蝶更气了。自己的儿子，总是和自己最讨厌的那个人的女儿这么要好，无论她怎么做都扭转不了，实在令她恼恨。
“我知道我要做什么。”顾又清拧眉看向金灵蝶，目光固执而深沉。
金灵蝶别无他法，狠狠地出去。路过顾悠，又剜了一眼。
顾悠坐到顾又清床边，看着又清缠满绷带的伤处，眼中流出一股心疼之色。
“你想说什么？”顾又清嘴角收紧。
“以后洛舒仪是顾家一个普通的女佣，不再住在你的隔间，不再只对你负责。”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顾又清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低垂着眼眸，顾悠道：“不要让愤怒蒙蔽了你的双眼，又清。洛舒仪在梅公馆封闭着，你是她见到的第一个外人，也是被安排的、如果没有意外她就要共度一生的人，她单独外出仅有三次，每次出去回来也很快。你觉得她能勾谁？”
顾又清没有做声。
“我一直在想，我回来到底是要做什么。那次在车上，我也有说出一些自己的想法。直到昨天，我认为一些改变应该从我们家开始。”
“洛舒仪又凭什么？”
“凭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仅仅是因为不好的出身，你对她的手法就不是对一个人，而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物件儿，甚至你也不在乎她是否会因你而死。又清，这很有趣吗？这很可怕！你在不知不觉地杀人，你知不知道？”顾悠的双眼凝视向顾又清。
“她本来就是……”
“如果你说出那句话，我会很失望。”顾悠打断他。
顾又清再一次收声，但眼神并没有退让，也不认为自己有错。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00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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