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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000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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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间,有一股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顾悠目光在顾又清身上转了一圈,没做声。
如顾思旭所说,顾又清长大了,顾悠记忆中的顾又清还是一个孩子,眼前的人眉宇开阔,轮廓分明,脸颊上的婴儿肥都不见踪影,他从可爱的少年变成了好看的青年,看她的眼神却还像以前那样。
顾又清的瞳色同顾悠一样,要比一般人的浅一点,配合他那深邃的眼眶,当他注视着谁,就像谁已经被他捧到心尖上。
“你打开看看。”顾又清坐下都要比顾悠高出一点,多年过去,他毫无隔阂地推着顾悠的手臂,期待她看他的礼物。
“谢谢。”顾悠说着,打开盒子。
一套红宝石首饰正躺在盒子里,灯光下宝石折射出瑰丽迷人的色彩。顾悠的手指在宝石边缘抚摸了一下,便盖上盖子。
“破费了。”
宝石切割的工艺非常讲究,托底的花型也很精致,盒子上印着睡莲的标志,表明是出自天品莲华的珠宝。这么一套品相俱佳的首饰,价值不菲。
“悠悠,你不喜欢吗?”顾又清凑近顾悠,有些可怜地问。
往常顾悠若是喜欢旁人送的礼物,就会很珍惜地道谢。眼前情况,让顾又清感觉自己的礼物似乎送错了。
站在顾又清身后的洛舒仪腿抖了一下,她没想到顾又清会有这样的表现,这和以往的他完全不同。
顾悠对顾又清笑道:“我很喜欢。”那套首饰无论如何都花费了顾又清不少的心思,钱都是次要的。
顾又清开心了,说:“要是你喜欢,以后我还送。”
“那倒不用了。我对于珠宝首饰没有太多热情,会浪费。”顾悠随手把这份礼物交给身后的胡豆儿,让她上楼把这份礼物收好,顺便把她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些礼物都拿来。
“怎么会?这样的礼物和你正好相配。要是有朝一日你能用得上,那就是它们的福气。”顾又清果断反对顾悠的说法。
“这么多年没见,你们感情还是不错啊。”顾思旭对这姐友弟恭的场面感到满意,礼物是很贵重的珠宝,但在顾思旭眼中还不算什么。
金灵蝶喝了一口红酒,半垂着眼说:“可不是吗,连我这个做母亲的都没有得到过这么贵重的礼物,又清对青青还真是上心。”
她一早知道顾又清准备的什么,对自己儿子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也是拧不过来。要是可以,她宁愿把这钱扔水里,也不要顾又清和顾悠演什么姐弟情深。
顾悠自己没瞧出来他们到底哪儿感情好,也不过就是场面过得去。她却也没有心思点明,事实如何,大家彼此明白就好。
“一家人好不容易坐在一起吃个饭,可不要说些吃醋的话。”顾思旭举杯,“来,我们干一杯,庆祝青青回家。”
一家之主的话,自然没人反驳。干杯后,顾思旭的话匣子打开,不时地问顾悠在国外的生活如何,间或顾又清说一两句。金灵蝶并不关心顾悠在国外过得如何,但也不能不给顾思旭面子,也就只默默地吃。
如此餐厅里的氛围竟显得其乐融融起来。
胡豆儿小心地抱着礼物下来,席间氛围更热闹了,就是金灵蝶也说笑了几句,饭桌上可谓是笑声连连。
饭后,顾悠将礼物一一送到他们手里,顾思旭的礼物是一支钢笔,顾又清的礼物则是一只手表,而金灵蝶的礼物是一套精油。除了送给他们三人的礼物,顾悠也有小礼物送给家里的帮佣。
倒是洛舒仪,顾悠准备的这些礼物却又没有那么合适了。走过一圈,顾悠终是没有在洛舒仪面前停留,就像自己根本没看见洛舒仪一般。
洛舒仪也没有想过会有自己的一份儿,她低着头,就站在顾又清的身后,像一枝含苞待放的百合花,散发着寂寞的幽香。
一家人饭后坐在一起闲聊了一会儿,顾悠还没借口说什么,顾思旭便主动体谅她舟车劳顿,要她早点去休息。
顾悠回房后,将顾又清的礼物放到首饰盒的底部,又给上了锁。收好钥匙,顾悠洗漱一番躺在床上,眼前又浮现下午在花房见到的洛舒仪的模样,她真是实实在在的一个美人,就颜色来说,是顾悠平生仅见的好。
梅公馆送给顾又清的成年礼物。
“梅公馆……”
顾悠念着这个词,一时却找不到相关的记忆。如此看来,这梅公馆就是近几年才建起来的。亦或者一早的时候声名不显,到如今才渐渐发力。
洛舒仪容姿昳丽,仪态风雅,看着就像一朵漂亮的花儿一样,叫人赏心悦目。也不知是梅公馆培养出来的,还是天生如此。
可到底,顾悠对这“梅公馆”是上心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梅公馆能舍得如此美丽珍贵的礼物,那必定所图非小。顾又清还不值得如此大费周折,那这洛舒仪其实是冲着父亲来的?
……
“这花儿摆得不错。”顾又清心情极好的摆弄起床头的百合,手指挑弄花瓣,又伸进花蕊沾染了些许花粉。
“少爷喜欢就好。”洛舒仪低着头小心地说,仅用眼角余光关注着顾又清的一举一动。
今天的顾又清看起来确实很开心,比以往同朋友玩乐赌赢了钱还要高兴得多,他本来就生得好看,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更是纯良俊朗。一般的小姑娘看着都要移不开眼。洛舒仪却并不是为顾又清所迷,她只是担心。
顾又清全神贯注地疏理花枝,漫不经心地问:“这花是去花房摘的?”
“是。”洛舒仪听他问起,又想起了下午撞见顾悠和胡豆儿的事,脸颊飞上红云,一时尴尬再上心头。
“什么时候摘的?”
“下午,日头偏过一些。”
“你摘花的事,叫她撞见了?”
顾又清的目光落到洛舒仪身上,叫洛舒仪压力倍增,纠结一双手,洛舒仪抖着嗓子说:“是被顾悠小姐撞见了。下午我摘花出来,正好撞见她和胡豆儿。”
“她什么反应?”顾又清的目光锁住洛舒仪。
洛舒仪仔细回想,摇头道:“她没什么反应。”
顾又清指尖掐断了几许花蕊,那高兴的神色如潮水退去,脸色逐渐阴沉。洛舒仪腿发软,手指纠结得越发用力:顾又清不高兴,她得不了好,如果、如果不说点什么,她又会……
“胡豆儿说顾悠小姐很在意花房的花,不许人去摘。少爷喜欢花,不如买点回家?”战战兢兢说出这么一席话,洛舒仪头低得更深了,她就是一株风中的芦苇,只能随风而摆。
顾又清一贯喜欢什么,就会直接花钱买下来,可今天要她去花房摘花,还是顾悠的花,怎么想都有些奇怪。更为奇怪的是顾又清的态度,喜怒不定,实在骇人。
顾又清冷眼扫过洛舒仪:“爷要做什么,还得你来教?我就喜欢花房的花,不喜欢外头卖的。”
洛舒仪被这话刺伤,脸色煞白,嗫嚅着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用的东西。胡豆儿就是个佣人,她说的话要我听?既然顾悠什么都没说,以后你天天给我摘一束回来——当着顾悠的面儿!”顾又清冷哼,心头怒火越来越盛,挥手将花瓶打落在地,一束百合零落成泥碾作尘,顾又清还是不畅快,又摔了许多东西。
洛舒仪浑身发抖地站在原地,就是花瓶的碎屑飞到她身上,她也不敢动弹。她甚至不能退后,否则她会比那些打碎的瓷器还要惨。
顾又清瞧见她这没用的模样,低吼着让她滚出去。洛舒仪如蒙大赦,飞快地往外跑。
胡豆儿的话让她晓得顾悠不喜欢别人摘她的花,可顾又清叫她去,她又拒绝不了。尤其是顾又清还发了这么大的脾气,洛舒仪心中越发踌躇不决。
闷头跑出来,洛舒仪一下撞到了什么人,两人滚作一团,洛舒仪背撞到柱子上,被膈得发疼。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咕噜噜的响动,两人均是闷哼吃痛。
眼前发黑的洛舒仪发蒙地抬脸,却看到对面一脸头疼的顾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