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002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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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飞，夫人呢？”席间吃饭，顾思旭注意到金灵蝶不在。
被点名的小飞一愣，没来得及欣喜少爷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了，忙不迭地回：“今天吴夫人打电话邀请夫人过去。”小飞没有说金灵蝶是被叫去打麻将。顾思旭一向不喜欢金灵蝶去参加这样的活动。
“没打电话回来说？”
“夫人打了电话，说是吴夫人邀请她留下吃晚餐。”
顾思旭不再追问金灵蝶的事，转而对顾悠说道：“青青，爸爸可是等你的报告等了很久了。今天可算是要见真章了。”
“一定不会让您失望。”顾悠笑着回。
“能先给爸爸透露一点细节吗？”市场调查自然也不是盲目进行，肯定是有一个着重的方向。这也事关顾悠未来事业的规划。
“等会儿您就知道了。”顾悠卖了个关子。
顾思旭笑道：“还真神秘。”
转头顾思旭看向顾又清，“这几天你可是日日和你姐姐腻在一起，就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悠悠要做什么事，她有自己的想法。”顾又清不会过问顾悠的打算。他不想让自己对顾悠事业的了解成为金灵蝶攻击顾悠的突破口。
“好吧！”顾思旭放弃了。
三人坐在一起，也没有吃多久。顾思旭心系顾悠的报告，吃得快。眼瞧着顾悠慢条斯理地吃，顾思旭像是坐不住，还催促两声。
好不容易等到顾悠放了筷子，顾思旭是一刻都等不得了，拉着顾悠就往楼上书房跑。
幸好顾悠随身把文件带着，不然还要回房间去拿一趟。
书房里非常安静。顾悠能闻到来自大量纸质物什的奇妙气息：墨香，淡淡的人味儿，纸张的木香……它们混杂在一起便自有厚重沉稳之韵，也让顾悠的心绪平静不少。
“爸爸，这些资料您拿着先看。”顾悠将准备好的东西递给顾思旭。
顾思旭也不意外顾悠准备的文件会是这么厚厚一沓，接过来点点头，示意顾悠自己继续说下去。
“我认为从古到今经商有赚头的就在于一个信息差。我知道旁人不知道的消息，便能依靠这份独一无二的消息赚到一份财富。消息因时因世或兼有权势之力影响，其中落差，财富起落甚至可以影响国运。
“顾氏能够发展起来，也是由于您做了第一次信息整合。人们生活离不开衣食住行，而其中更以粮食为重。古语云，民以食为天。可见其重要性。
“顾氏的根基就在于优质的粮食产源以及安全高效的通道，能够维持一个稳定的粮价，即使遇上天灾人祸也能很快解决问题，不会影响到客人买卖的需要。此后，您顺势整合，利用海运，进出口差价，将粮食这一块牢牢吃住的同时，也开起了天润市的第一家百货商场。新与信息差，让顾氏在这一块生意上独占鳌头。
“顾氏航运，顾氏百货，顾氏投行三管齐下，将生意连成整体。唯一算是薄弱的，也就是顾氏投行整合中的生产工厂这一块。”
顾思旭认可顾悠的看法，等顾悠停下后，他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这一连串对顾氏的分析还算到位。但也只是表面的东西而已。你这段时间的调查就是顾氏做大的理由？”
顾氏的成功，和很多原因有关，最重要的就是运输路线。不论是海上航线还是陆地的货运线，都相当重要。也正是因为顾思旭对运输路线的重视，才能与秦家有那么多的联系。稳定的运输线对顾氏的生意而言，真算得上是咽喉要害。
这些路线是年轻时候的顾思旭拿命拼出来的。路上要点都有顾思旭的合作伙伴，他们之间强大的利益联系，才能有如今的平稳。
“我调查的重点并不是围绕着顾氏做大的理由，而是探寻顾氏新的转折点。”顾悠否认了顾思旭的看法，“您让我回来的目的不就是要继承顾氏吗？再多的想法，也要以顾氏为准。不了解它，怎么能带它开拓新市场？”
“你有这个清楚的认识，我真是放心不少。”顾思旭已经看到了第二份材料。
顾悠摆放材料的顺序显然也有自己的考量，摆头的第一份就是对顾氏的分析，除了顾氏的发家史，更包含现如今顾氏的掌权人以及实权人物。尽管顾氏是完全掌控在顾思旭手下的公司，但显然顾思旭不可能一个人把一家公司的事情全部做完。在实权位置上的人，顾思旭所有的安排也都是有详尽的计较的。
“顾氏是一家安全健康发展的公司，形成体系的安排能在最大程度上规避诸多风险。但过去这么多年，顾氏还在过度依赖旧路线，这是个危险信号。
“目前局势紧张，诸华军事规划与旧路线重合太多，一旦爆发战争，运输线很容易被卡死。运输线一断，顾氏就被扼住了咽喉。
“商品运输的线路越长，其中要承担的风险就越大。想要预设的情况不出现，顾氏需要一次产能升级。
“定点造厂，广设货源，将长循环向短循环转变，将小循环套嵌在大循环中。”
顾悠替顾思旭将自己计算后从长运输路线截出的几个要点拿出，每个要点旁都写有顾悠的考虑，该地的优势，可以在那里怎么展开工作……
“顾氏的发展遇到的瓶颈也在此，我们的信息差在与周边的商家拉平，而我们的资源整合力还在他们之上。我们可以让顾氏改变一下在买家眼中的形象，我们不仅要把商品呈现在买家面前，更要培养出买家购买顾氏产品的习惯……”
顾悠对着顾思旭侃侃而谈，把自己对天润市的市场分析也都一一带出，将顾思旭手中那份本就不薄的资料说得更厚。
顾思旭一开始只是当欣赏孩子那样看待顾悠的说法，随着顾悠说得越发深入，越往实战方面而去，顾思旭的神情也越发严肃。
等到顾悠停下，顾思旭接着问：“青青，那么你认为这样的一份计划顾氏需要多少投入？又该怎么展开第一步试点？”
“……按照我的想法，是由我先开一家新型的百货，由我来奠定模式雏形。”顾悠料到顾思旭会有这么一问，便开始详尽解说自己设计中的新型百货需要多少资金启动，预设的地理位置，试点基本规划，成了又能带来多少利益。
按照消费能力，百货商店也应该有面向普通人的店和面向有更高消费能力的买家的店。这中间层面，不是顾悠不考虑，而是以现在这种情况，分出三种层次实在没必要。比普通人更有钱，更希望向上流层面靠拢的中层人士，顾氏原本的百货商店就够了。
“详细说说你的规划。”顾思旭看出顾悠是有备而来，自己将资料往后翻，也看到了顾悠所做的简易的新型商店设计。
“我的规划依然是以信息为主。信息永远是我们打败同行不二的法门。而现在掌握到最多、最新信息的也就是政商要员。要做他们的生意，必须将我们商店的品质提升起来。从商店的定位、形象、货品来源、商品价值、货架摆放、宣传渠道、员工培训等方面着手，打造全方位的符合他们‘品位’的百货。”
顾悠先说出了自己总的想法，正准备从各个小细节说出自己的设计，就被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
顾思旭竖起手，示意顾悠暂停：“什么人？有什么事？”
“老爷！我是小飞，夫人回来了。”小飞着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顾思旭双眉紧拧：“夫人是遭遇了什么不测？”小飞这么着急总不会仅仅是为了金灵蝶回来的事。在宋家想来金灵蝶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顾思旭实在想不到什么能让小飞如此着急。
“老爷，夫人喝醉了，在门口叫您的名字呢！”小飞努力克制自己不要把话说的那么抖，以免顾思旭真的认为金灵蝶出了事。
闻言，顾思旭心中感到荒唐。金灵蝶同他都是多少年的夫妻了？自从结婚以后，金灵蝶可就再也没有在外喝醉过。只是出于对金灵蝶的了解，顾思旭还是能猜到几分金灵蝶喝醉的理由。
叹息一声，顾思旭起身，先将顾悠给他的资料全部收拢，又递给顾悠：“你先把这些文件收好。明天上班的时候，再递交到我办公室来。”
“好！爸爸，你先去看看金夫人怎么样吧。”顾悠体贴地说道。这一次她没有反对明早公司见。
做出这份资料以后，她想要做试点，也要走公司的程序。一切工作开展，都不能离开顾氏。而能在团队的帮助下，将策划做得更加详尽漂亮，对顾悠更有利。
做生意不可能一帆风顺，但背靠大公司，有更多资源，再加上人才的协助，能规避很多风险。
顾思旭也没有多和顾悠客气，他开了门便往楼下去了。
开门的刹那，顾悠也听到了金灵蝶醉醺醺叫顾思旭的名字。金灵蝶这位继母顾悠很难喜欢她，她对秦欢诗的不善，对她的冷漠，顾悠都牢牢记得。金灵蝶又全无一点好吗？如果真是这样，顾思旭也不会将她娶回来了。千般不是万般不好，金灵蝶对顾思旭的心意却不是假的。
今儿个这一出，顾悠也知道金灵蝶是在做什么。可这些许小心思，不会顺着金灵蝶的意走。多年筹谋，一朝空，没有什么比这更加残忍了。
拎着袋子，顾悠缓缓走出书房，不准备去欣赏金灵蝶的表演，而是转向自己的房间。
路上听到楼下的人声嘈杂，顾思旭对金灵蝶的温声柔语……与她没有再多的关系。
如常地洗漱后，顾悠擦拭着有些湿润的头发，走出浴室。准备找一本书，消磨一下睡前的十几分钟，就听见门被细微地敲响。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00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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