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002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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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无事，金灵蝶消磨时间大多也是和宋家的大夫人吴佳静相约喝茶，聊聊皮肤保养，或是一起去三联租界瞧瞧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今日就是吴佳静组了个牌局，邀请金灵蝶去玩玩儿。
吴佳静是金灵蝶表姐，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情分自然是旁人难比。有些话，金灵蝶连顾思旭、顾又清都不会说的，却会说给吴佳静听。而吴佳静也有数不完的宋家牢骚，私下倾诉给金灵蝶。
顾家的家庭关系简单，顾思旭就是富一代，且身边的夫人只有一位，没有小妾、偏房或者外室、红颜知己什么的。宋家可就不一样了：
不说宋昊阳就有二房尤溪芽，外头还有些什么逢场作戏的莺莺燕燕、红颜知己，就是宋昊阳的兄弟姊妹加起来就有六七个，这一大家子人绝大多数都仗着宋昊阳吃饭，又许多人是挤在宋宅不愿走的。这么些人挤在一块儿，宋家每天可太热闹了，糟心事根本说不完。宋二爷宋昊辰还支棱着开了个大饭店，其余人大多拿不出手也就罢了，整日里给吴佳静添的堵让金灵蝶听来都头疼不已。
吴佳静的约金灵蝶自然要赴。
收拾收拾，去到宋家大宅，被吴佳静的贴身丫鬟环儿引到棋牌室，里头已经是座无虚席。
金灵蝶的到来，惹来一众夫人的调笑。
打过几圈麻将，天色渐昏，夫人们也都不愿继续。
牌桌上凌乱成一团，地上还有不少散落的坚果壳，屋子里熏起的檀香和女士香烟的气味混在一起，勾兑出一股糜烂昏沉的气息。
往日里端庄的贵妇人们挤在沙发上，倒成一片，名贵的裙子布料被揉皱，露出她们纤柔动人的肢体。
金灵蝶倒在吴佳静的身上，吴佳静抚弄着自己妹妹的头发，问道：“灵蝶，你看起来有些累,打麻将的时候都还不怎么高兴,还在想你家那个回来的大小姐？”吴佳静享受着下人的按摩，用脚趾刮了两下金灵蝶的小腿。
吴佳静轻柔的动作让金灵蝶发痒好笑的同时感到一丝慰藉。顾思旭很少对她有关心，唯有在自己的亲友身边，金灵蝶才有这样的轻松感受。
“不是她还能是谁？顾思旭只当她是好的，只向着她——我这一辈子怕也就是这样了。”金灵蝶说着泄气话。
吴佳静轻轻摇头：“我也见过你们家顾悠，不是什么不堪的女儿。和个晚辈计较什么？要是晚辈有什么做的不当的地方，你这做长辈的，只管去教就行了。
“你以前吵着要嫁给顾思旭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丧气话。你不是很有信心？这才哪儿到哪儿？就开始认输了？”
“活人哪里争得过死人？”金灵蝶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以前不愿意信。
“顾悠是个晚辈，她却又怎么是我教得的？”顾思旭从前都是把顾悠带在身边教养，半点儿不假手他人。顾悠长大了,更不是她能随意动手的。
吴佳静还待说些什么，一旁喝咖啡的傅家夫人接过话头：“不过是个小丫头,怎么就让我们的金夫人说些这么泄气的话？”
“儿女都是债。这做后母的可不好当。”杨夫人拨动着葡萄说。
童夫人挤过来面带愁色地说道：“可不是？就我们家那个臭小子，还是亲生的呢，就给我整多少事出来。儿女的事最是搓磨人。我为他都生了不少白头发了。啧啧啧！金夫人这样的好颜色，都愁得眼底发青呢！”
“瞧瞧，眼底都生黑眼圈了。”
“这可不值当。”
“那可不是！多一条皱纹，什么都补不回来。”
“我们一早就知道你们家那个顾思旭是个心狠的。”
“要是没法儿，还是跟我们一起打打牌，聊聊天儿，逛逛街就算了。”
“我们这些人，人微言轻的，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该争的，咱们还是得争一争。事儿都还没做。就先投降了。可不得让小丫头看笑话？”
一群人七嘴八舌，说得金灵蝶也是越发激愤。可不管如何热闹，等着差不多要到饭点，这些夫人们还是纷纷告辞回家。不多时，棋牌室里也就只剩下了吴佳静与金灵蝶两人。
这些人一走，吴佳静却是坐得更正了，瞧着金灵蝶颇有些怒其不争的意思。
突然听得吴佳静一声叹息，金灵蝶面带疑惑：“姐姐是有什么事儿？”
“不是我有事。是你呀！”吴佳静恨不得伸出手指点点金灵蝶的额头。但如今他们都年岁大了，再做这般幼稚举动也不像话，她这才忍下了。
“我能有什么事儿？”
“瞧瞧你如今都和他们说些什么话？宋家，金家，顾家，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就是我们和这些人一起玩儿，也不意味着他们就真的是朋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头都该有数。”
看金灵蝶还有些迷糊的模样，吴佳静接着语重心长地对金灵蝶说，“他们都是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要你去争、撺掇你可不是真的为你好。你什么身份，他们什么身份？看笑话的事儿可以做，但做笑话的不能是你。
“今儿个你不该在他们面前露出虚弱。这时你成了他们的谈资，对你，对顾思旭都不是好事。
“你们家如今可是咱们市里风头正劲的人物，顾思旭办的可是大事儿，让这群妖怪的舌头一搅和，虽然生不出什么风浪，到底最后传到顾思旭耳朵里害的可是你自己。
“话儿说糊涂了，事儿可不能糊涂。你们家那个姑娘是个厉害的，没有十成的把握，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吴佳静坐稳自己大奶奶的位置，可不是靠自己娘家的势力。她处理宋家多少大事小事，从来都是做得漂漂亮亮。即使是那等见不得光的家族阴私，吴佳静都能处理得干干净净。
虽说是表亲，可金灵蝶与她家世仿佛，金家吴家差距不大，该怎么处理这样的事儿原本在金家也见过不少。也就是这些年在顾家轻省太多，反倒变蠢了。
作为姐姐，吴佳静还是愿意提醒金灵蝶几分。
经吴佳静这么一说，金灵蝶也彻底反应过来。有些话她们姐妹之间能说，却是不能叫外人得知。她是怨念横生太多，竟然不动脑子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现下回神，金灵蝶惊出了一身汗。
她都还没有把握对付顾悠，难不成就要彻底输在此处？
“姐姐，帮帮我。”金灵蝶握住吴佳静的手臂，急道。
“今儿个先留在这儿用晚餐。多喝些酒。”吴佳静手指抚弄两下金灵蝶的乱发，“不要太醉。你还知道该怎么做，对吧？”
……
顾悠收拾好了文件，只等着顾思旭回来。
这一周里，顾悠不仅仅是在闲暇时和顾又清侍弄花草，更多的时候还是在外面奔走。秦欢久给了顾悠很多帮助，尤其是沈珍珠带来的助力。有了沈珍珠的帮忙，调查市场要容易得多。这份报告能这么快出来，不得不感谢他们。
顾悠抚摸着文件，有信心让顾思旭满意她的这份调查。
“小姐，还需要我做些什么？”洛舒仪低声询问。
这些日子洛舒仪都是跟在顾悠身边做事，大多数也是为了侍弄花草，偶尔也帮顾悠做一些小事，像是拿拿文件，在两姐弟之间传传话，和胡豆儿一起收拾收拾房间……在顾家生活着，不再像以前那样窒息。
“这里暂时没有什么事。不如你去看看又清还有我父亲什么时候回来。”顾悠还是给了洛舒仪一点吩咐。
看着洛舒仪离开的背影，顾悠在想什么时候能进入下一阶段。
对于陷入困境的人，在确定对方的安全性以后，顾悠也乐于给出自己的一点帮助。只是帮助也并非是真的无偿。
洛舒仪在顾家确实是一个比较特别的存在，她没有属于自己的定位。顾家有顾思旭这个大老爷，金灵蝶这位夫人，她这位大小姐，还有顾又清这个二少爷，其余人都是被雇佣来的帮佣。洛舒仪是梅公馆送来的礼物，在帮佣眼里洛舒仪和他们不一样，算是半个主子，没有办法一起做事。而在真正的主人眼里，洛舒仪其实和这些帮佣又没有任何区别。一个人若是长期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很容易迷失。
此前不清楚顾又清的心意，顾悠不会擅自做主。观察过这一周以来顾又清对洛舒仪的态度后，顾悠也能确定顾又清的想法，她想做的事也能放开手尝试一番。
顾悠第一阶段，也就是给了洛舒仪一个微不足道的“位置”。
梅公馆会送礼物给顾又清，考虑的当然不仅仅是顾又清这个人本身，人送到了顾家，还是在顾又清身边，也就有更多机会接触到顾家的“秘密”。
洛舒仪作为一个礼物，样貌才情都是顶好的，但凡是色I欲重些的人，早已离不得这样的美人。谁又会一直不停地防范一个看上去就娇滴滴只能依附他人而活的女人呢？
如果梅公馆想要达成什么目的，也一定不会是现在就让洛舒仪有所行动。而如果梅公馆想利用洛舒仪达成什么目的，也一定不会是那么常规的手段。
一味的防范并不能杜绝危险，顾悠打算先做出缓和信任的架势，先骗过顾家的帮佣，才能骗过梅公馆。到那时，梅公馆应该就会出招。
在做市场调查的时候，顾悠也没有放弃对梅公馆的探查。如今查得到的消息，暂时可以确定梅公馆不是那么一个干净的地方。只是顾悠现在还不能确定梅公馆到底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00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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