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性呼唤GL》绝版酸辣粉

12、第0012章

　　黑色的轿车在雨幕中穿行，街上行人很少，世界里只余雨声。

　　雨下得很大，颗颗砸落在车窗上，斜画出一道一道扭曲的痕迹，又被新的雨滴覆盖。

　　顾悠任由胡豆儿为她补妆，车内气氛沉凝，让开车的阿彦都有些不自在。

　　发红的眼睛很难被遮掩住，胡豆儿当然是知道顾悠哭过，却不知道顾悠为什么哭的。

　　顾家还有谁敢让小姐哭吗？

　　胡豆儿真想不到。

　　她和顾悠相处时间不长，但也知道这位小姐的坚韧，并不是个爱哭的人。才回家，老爷也不会让小姐为难。金夫人——胡豆儿想起那天顾悠去偏厅见金灵蝶的样子，应该是没办法让顾悠难过的。

　　那家里也只有少爷有可能了。

　　胡豆儿内心里这么想着，表面平静极了，就像她什么也没看出来。

　　车内沉默的气氛越发凝滞，阿彦后颈汗毛竖起来。这种氛围就像危险来临的预兆，让阿彦本能警惕。

　　幸好秦家不算远，以阿彦的车技，很快就就将顾悠送到秦家大门口。

　　阿彦先一步下车，撑开一把结实的油黑布伞，替顾悠敲开秦家的门后，又匆匆回来，为顾悠打开车门，撑伞迎她出来。

　　秦家的几个仆人有序地涌来，一名丫鬟走到顾悠身边，另外几名仆从替落后的胡豆儿搬运礼物。

　　随秦家的人走进大门，顾悠眼角余光却注意到在顾家的车前头还停着的几辆车。

　　这么早就有这么多人来拜访？

　　“小小姐回来，老爷可高兴了，小姐也在等您，准备了好些玩意儿要给您瞧瞧。”领路的小丫鬟思晴一路上都很热情，步子踩得飞快，似是想尽快把顾悠带到秦老爷子身边。

　　她笑得热情，顾悠却感觉得出她的勉强。要说怎么看出来的……大概是这丫头走得满面通红，还得降下速度配合她，让思晴的脸上表情纠结死了。

　　这肯定不会是因为小丫鬟不待见她，顾悠见过思晴，是个伶俐的丫鬟，向来礼数周到。思晴又是卖身在秦家的，不会故意触主人霉头。

　　在秦家还有什么事能让训练有素的仆从都无法完美管理表情？

　　步在回廊中，顾悠发现秦家的仆从丫鬟都少了许多。偶尔迎面遇上一个，也都是行色匆匆，向她行礼时表情同思晴微笑下的紧张一模一样。

　　“也不知小姨准备了什么，你一说起，我还真有些好奇。”眼前这情况，摆明了有事。顾悠大半心思都被顾又清搅和去了，有些不够用，暂时想不到有什么事能让秦家这么紧张。

　　思晴笑回：“小姐花了大心思的，说是您一定用得上的好东西。”

　　“你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思晴诚实地摇头。

　　“看来只有见到小姨才知道了。”顾悠也不强求能从思晴嘴里知道秦欢久的安排。

　　“今儿还有其他人来做客？我看到门外停的那些车，还挺多。”顾悠想知道这些人什么来路。

　　一般而言，外祖父、小姨为了和她团聚的事，应该会推拒其他来客，另约时间。什么人才能让老爷子退一步，在他最重视的亲人团聚时刻，接见客人？

　　顾悠的问题让思晴想起不好的事，眼神稍有变化，但很快就调整过来。她没有回答顾悠，只是摇头。

　　顾悠若有所思地看思晴的反应：“不能说？”

　　思晴赶紧摇头，“小小姐，这回廊还是有雨吹进来，咱们先去见见小姐，她一大早就在等您了！有什么话，小姐也会告诉您的。”

　　“那快些走吧。总不能真让小姨等久了。”顾悠笑着，总算配合着思晴走得快了些。

　　走在顾悠身边，思晴总算是放松不少。

　　事情发生后，他们所有人都被大管家警告过，今日的事绝不能大嘴巴往外说，更不能在家里嘴碎，只当今日那些人没来过。尤其是小小姐要过来，大管家也再三传达老爷的意思，不允许下人把这件事告诉小小姐。

　　思晴很听大管家的话，她从小进的秦家，就是大管家带的她，就像父亲一样。

　　那群凶神恶煞的家伙，是真的杀才。要不是老爷来得快，思晴恐怕都要被他们拿枪打死。

　　这样一班杀星，说给小小姐听，也是让顾悠平白担心。老爷应付得了他们，小姐说给小小姐知道，才能让她平稳接受。

　　一行人随着思晴进了秦欢久的院子，一个院子有一个主屋，带着小厅和卧室，其余的房间一般是改作书房，或者让就近照顾的佣人住。通常一个院子是住不满的——搁在旧时倒是可以。就顾悠所知，秦家仆从最多的时候，凡是主人家出门，无一不是前呼后拥，排场十足。

　　现在是不成了，秦家人丁不旺，又赶上改革，不允许一个家里太多帮佣，一切排场都精简许多。

　　思晴径直带顾悠去了书房门口，待她通报一声，思晴便拉着阿彦与胡豆儿在门外隔一段距离的地方等候。

　　顾悠踏进门，便瞧见秦欢久在保养枪支，这枪支明显是定制的，体积小，威力也比一般的枪支要小一点，但防身够用。

　　“一来就看到您杀气腾腾，这是要去宰谁？需要我给您望风吗？”

　　秦欢久听见顾悠的戏谑之语也不生气，反是又拿出一支枪，示意顾悠拿去：“我倒是真想做点什么，但在关公面前耍大刀，死的只会是我罢了。”

　　“来者不善？”顾悠听出了秦欢久的言外之意。

　　秦欢久扯着嘴角，道：“你可是凑巧了，今儿来了些你往常接触不到的人。”见顾悠拿起那枪，秦欢久又说，“放心用，登记在册的，就是巡捕房的人也抓不出错。”

　　“您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个？”顾悠倒也有枪，但那是在国外置办的。回来的时候过不了检查，她也就留在那边了。

　　“准备了很久，总有用得上的时候。”秦欢久宁愿这样的凶器一辈子都用不上，可眼前这世道，谁说得清什么时候就又开始打仗了呢？

　　“今儿来的都是些什么人？为什么不要我见？”顾悠上手试试手感，感觉秦欢久准备的这支枪确实很不错，无论是重量还是大小都很合适女性使用。

　　“你应该听说过其中一个人的名字，”秦欢久又拿出一些子弹，“张子安，张爷。”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