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00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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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悠知道这位张爷。
别听“张子安”名字文雅，这位张爷可是响当当的大人物，东南沿海一呼百应的龙头。
早年间，张子安就带着自己兄弟在南离省凭不要命打出了一片堂口。南离省离天润市很远，本来名声不该这么显露，奈何他们势如破竹，势力急剧发展，在沿海多个城镇都有自己的势力，成就了在诸华整个沿海区域的大名声。
诸华本来就内忧外患，焦头烂额，张子安异军突起，也不知道哪个聪明人想的，不去整治张子安，反倒诏安了他，还给了个官职给张子安，让他去和那些租界的大人物打交道。
张子安笑纳了好处，也确实做了那么几件天大的事，那些租界大人物恨他得要命，却抓不到他的把柄。其气焰最盛时，就和盘踞在诸华之北的大兵阀一般，锋芒无二。
不过近些年没有听说他的新事迹，诸华还让他“退休”了，顾悠还以为张子安被人收拾掉了，却没想到今儿这么有缘分，竟能在秦家碰到。
“我还以为他已经死了。”
“想他死的人很多，但他做事首尾干净，暗里势力和明面手段混不到一起，想要整治他很难。”秦欢久让顾悠不要小瞧这么个人。
顾悠不会小瞧任何人：“这么危险的人物，和秦家有什么联系？”
秦家可不像张子安，一直以来都是“规规矩矩”。张子安白手起家，秦家则有祖上荫庇，早在那蟠根错节的网上。在秦老爷子掌握秦家之前，秦家也一直在走下坡路。秦老爷子之后，才重又回到天润市中心。
秦老爷子也有过一官半职，但和张子安那身份可不一样。他们之间，顾悠也未曾听说有过关联。
那张子安到底带着人来秦家是为了什么？
“张爷将明暗分得很清楚，很多事做了，看着也和他没什么关系。他起家的那帮派，现在也洗白了，不是打打杀杀的小混混能进的。那帮派如今主营明星公司和歌舞厅，租界、天润市、百汇市，甚至更远地方，都有他的‘合法连锁公司’。
“明面上他还经营了钱庄，听说还在买地皮，更从官牙那儿接手了房产买卖的生意。
“这次他来找我爹，或许是对通天区感兴趣了。”
秦欢久的话没有说透，顾悠却听懂了这位张爷想要什么。
秦家最值钱的生意也就是在通天区的通天港的码头经营权，还有那一片地产房产。而通天区现在又是三联国的租界，想挤进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张子安来这儿，又无旧可叙，那肯定就是想借秦家的路进通天区，又或者是想吞下秦家。
“外公有应对的方法？”顾悠不免担忧：秦家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很容易吃亏。
秦欢久却没有顾悠这么忧虑：“你要相信你外公，老爷子就是退居幕后，张子安也没办法从他那儿得到什么便宜。”
若是秦家这么容易就退缩，被什么人一威胁就放弃自身利益，那他们何必现在还留在天润市？
秦家世代积累的财富，他们完全可以带着前往其他国家定居做生意，也能过得非常好。会在这儿坚持到最后，全然是因为他们对故土的感情深厚，不愿放弃。
张子安以为现在主事的是她这个女人秦家就好欺负那可是大错特错。别说老爷子还在，就是他不在了，秦欢久也有信心守下家业。
不过从他们这儿吃亏，张子安最后也会想办法达成目的。通天港的生意毕竟不是秦家一家包圆，还有黄家、齐家……他总能找到突破口。
事情也正如秦欢久所料，张爷带着人来，确实没能从秦家撕下什么肉，但他也捞到一点油水——老爷子很清楚，什么都不让张子安得到，恐怕今天无法全身而退，自然也就应允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公平的合作合同。除此之外，张爷也从秦老爷子这儿拿到了他想要的情报。
如此“宾主尽欢”，张爷带着人离开了秦家。
坐上车，张爷去下一个目的地。车子开过顾悠的车，张子安认出不是自家人，吩咐身边人查一下最后来的那辆车是谁家的。
……
送走张子安后，秦老爷子没有回自己的院子，面带倦色站在天井旁的回廊上，看着雨幕连成一片。
此前与张爷的交锋他也是劳心费神，那张子安野心勃勃不可小觑。稍有懈怠，就被他追究不已。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耗费心神，着实有些吃不消。
本打算让秦欢久与张子安的人纠缠，可来的人是张子安本人，再让秦欢久出面难免让张子安觉得他们不把他放在眼里，反倒会引来更多麻烦。
院子里看到的天还是阴沉沉一片，雨势小了许多，却还连绵不绝地下落。雨水击打瓦片，风吹动飞檐上挂的风铃，刮来一声声的清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晴。
“爹，青青来了。”秦欢久带着顾悠过来，就看到父亲望天叹息，暗猜他是不是吃了亏。
她今日是见过张子安的，只是最后只余下了张子安与老爷子两人密谈，其余人都退了出去，包括张子安的那些暴徒。
老爷子留了大管家，而张子安只留了他身边的副官守门。秦欢久想着顾悠，也没有留在那里继续看下去。
要说秦欢久不担心老爷子，自然是不可能。她对老爷子的手段放心，可老爷子也确实是老了。
来时看到他遥望天际的清瘦背影，秦欢久如此真切地意识到她的父亲真的老了。
王大管家先向二人行礼。
秦老爷子闻声而转，看到顾悠，收敛脸上的倦色，表现得神采奕奕：“青青来了，午间陪我喝两杯，咱们好好聊聊。”
顾悠自然说好，走过去，亲昵地抱了一下秦老爷子。
“这西兰的礼仪，我还真不习惯！”老爷子有些别扭地拍了拍顾悠的背。
顾悠和秦欢久都笑起来，倒也不拆穿秦老爷子。
“爹，那张子安，你感觉如何？”
“他？是个人物。心大得很呐。”秦老爷子想到张子安，他并不年轻，四十好几的年龄，身子骨可硬朗得很，那眼神，内敛凶悍，比狼更狠。
“和你比怎么样？”秦欢久心里无法比较张子安与秦老爷子谁更厉害。
“和我比？他还晚出生了十几年！”
那模样，显然是不会说自己比张子安差。
秦欢久：……能别吹吗，爹？您要是手到擒来，张子安真差了，您还用望天叹息？
“外公就是厉害！”顾悠很给面子，甚至还为秦老爷子鼓掌。
“青青总算是回来了，”秦老爷子打量着顾悠，越看越是满意，“这么多年没见，都长成大姑娘了，越发标致。看着有你外婆当年的风采。”
“真的？外婆当年可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
“那当然。虽然还差点，”秦老爷子比了一丢丢的手势，“但是你更健康，更有英气。”
当年老太婆裹了小脚，身体也一直不好。后来生了秦欢诗和秦欢久，因当年受过的苦老太婆不忍心让自己的孩子受，所以任由她们生长，倒的确是让孩子身体健康许多。这也是他们最乐得见到的，子孙都健健康康。
“我还以为您会说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顾悠故意撒娇。
秦老爷子听得哈哈大笑，拉着顾悠进屋。
秦欢久笑着摇头，跟着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001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