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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阎王爷是你亲爹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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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江堂风先是挨了一顿打,又没头没脑地被问了这么一句,一时间有点懵。
苏怀清伸手打了下他的后脑勺,说道:“啊什么啊?傻了啊?有手机吗,打电话报警!”
看他还是呆在原地,苏怀清一把推开他,去拿床头上的电话。
“怀清哥,别,这我家,不用报警。”江堂风连忙说道。
苏怀清拿着听筒的手僵在半空中,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开口问道:“这是,你家?!”
“准确说,也不是我家,我这几年,都住在南港,这几天是来度假的。”
“度假?!”
这次换苏怀清懵逼了,南港那是什么地界,里面的人都非富即贵的,这小子当年连个辣条都得蹭别人的吃,怎么会住在了南港,还有闲钱出来玩?
他看着江堂风那衣冠楚楚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个蜜罐子泡惯了的少爷,哪还有半分小时候的窘迫和拮据。
苏怀清脑子一抽,无比认真地问道:“不是,你这几年去哪了,你给人当小老婆去了??”。
“没有。”江堂风苦笑。
“你是不是又和......”
苏怀清话说到一半,一抬头看见徐泽正好站在门口,三个人顿时面面相嘘。
“门没关。”徐泽打破了沉默。
苏怀清起身走到门前,对徐泽说了说了声多谢,冷着一张脸把门关上了。
徐泽被带起来的风糊了一眼,他不跟这样的“小屁孩”一般见识,门都差点甩他脸上,徐泽也只是感叹着,苏怀清这小子还和当年一个欠揍德行。
“当年我怎么和你说的,不要和这种人混在一起,他们这些人,有今天没明天的。”苏怀清怕门外的的徐泽还没走远,压低了声音说。
“不会的,怀清哥,他对我挺好的。”江堂风说道。
“他对你再好,他能确保你不受伤吗,哪天你小子被捅个窟窿,年纪轻轻地就挂了,你就安稳了是吧?”
“不会这么轻易就死的。”江堂风嘟囔道。
“你说不会就不会啊?阎王爷是你亲爹啊?”苏怀清使劲拍了一下苏怀清的后脑勺。
“对不起。”
江堂风开口说道,语气里满是委屈,头低垂着,不敢看他,却试探地去拉苏怀清的衣角。
“起开。”苏怀清甩开了他。
江堂风手里落了个空,两人良久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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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打你吗?”苏怀清突然开口问道。
江堂风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怀清哥,他对我特别好。”
“当初,也是直接跟他走的?”
江堂风脸上的颜色变了好几变,小声地说:“是。”
“那你?”
“怀清哥,你放心。我没有做什么,我一直在读书,从来不插手他们的事。”江堂风解释道。
苏怀清白了他一眼,说道:“切,谁他妈的愿意管你小子的事啊。”
江堂风偷偷地往那边瞄,看他脸色缓和一点了,又大着胆子往那边靠了靠。
“你一会先下楼吃饭,先在我这呆两天行吗?”江堂风小心翼翼地看着苏怀清的脸色,唯恐再被踹一顿。
“知道了。”苏怀清不耐烦地应道。
嘱咐完苏怀清不要乱走动,江堂风下路去了徐泽的房间。
“泽哥。”
“你怎么打算的?”徐泽问道。
江堂风长呼一口气,“我想过两天就让他走,行吗?”
徐泽弹了弹烟灰,“当然行,他是你的人,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泽哥。”江堂风低声说,“您知道我当时不是那个意思。”
“小风,外面已经传开了,无论你是不是那个意思”徐泽抬眼看着他,“他都和你有关系了。”
江堂风没再反驳,一抬头正好对上徐泽的眼神,心里知道这是徐泽给自己的提醒,自己暗地里查的事情,徐泽不可能不知道,他可以查到现在的程度,也都是徐泽暗地里放水。
现在,为了苏怀清,他第一次向徐泽开了口,虽说这么多年以来,徐泽给的东西确实不少,可他一直接受得心里有愧,因为江堂风想不明白,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可以供这位权势滔天的人物索要的,是长相,还是自己能为他他办些什么?
被徐泽带到身边的第一天起,他就战战兢兢地过着每一天,即使现在已经是第五年了,他脑子里的那根弦也始终没有松下来过。他小心处事,做好了徐泽“养子”的本分,从来没有人能摸清楚他的性情脾气,也没人可以卡住他的致命点。
可今晚过后不一样了,在那种场合下,他抱着神志不清的苏怀清走出了会场,所有人都会觉得苏怀清对他意义非凡,他自己有徐泽护着,但苏怀清不一样,对苏怀清下手的,也会越来越多。
苏怀清,是他欠徐泽的人情,更是其他人能够威胁到他的筹码。
现在能保住苏怀清的,只有徐泽。
江堂风盯了徐泽良久,低着头开口道:“泽哥,我错了。”
“嗯?”徐泽虽然心知肚明,但还是假装淡定地问道。
“我一时糊涂,不自量力,我再也不会不听您的话了,以后,我保证绝对不会插手任何事情。”
说罢,江堂风又加了一句:“只要您消气,怎么罚我都成。”
徐泽把烟蒂摁灭,轻笑一声,“你从哪个地方看出我生气了?”
“再说,”徐泽停顿了一下,“你背着我做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江堂风欲言又止。
看江堂风那一副紧张样子,徐泽看似严厉地说道:“男孩子在学校里里淘气归淘气,学业还是要抓紧,再让我知道你旷考,我可就真罚你了。”
徐泽有意放自己一马,江堂风就坡下驴的也就把这事糊弄过去了。
“还有,只要你好好学习,你假期的时候,我就让人陪你回去一趟,走了这么长时间,以前的朋友也挺想的了吧”徐泽说。
“嗯。”江堂风应道。
“既然朋友来家里了,我们当然得招呼好了,在我的地界,肯定不能让人委屈了,一会我就吩咐下去,不能亏待了人家。”
徐泽这俩句话说完,江堂风才算是放下了心,两人心照不宣地结束了谈话。
江堂风又溜回了自己的房间,一推门,看见苏怀清穿着自己的衣服倚在床头,被子只盖到小腹那个位置,闭着眼养神,江堂风一时间有点恍惚,仿佛自己还是那个,一到放学就狂奔回苏怀清家给他做饭的那个小屁孩,而那时候的苏怀清就躺在卧室里小睡,被徐泽从老家给带走,好像才是昨天的事。
江堂风悄声走到苏怀清身边,慢慢地坐在了床沿上,苏怀清皱了皱眉,睁开了眼。
“睡着了?”
“没,眯一会,头有点儿晕,你......”
还没等他说完,江堂风就把自己的额头贴了上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鼻尖几乎就要抵在一起,温热的鼻息灼得他脸颊发烫,苏怀清没想到这小混蛋会这样,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不热啊?”江堂风自言自语道。
“废话。”
苏怀清趁机把脸扭到一边,骂道:“你那大脑门能测出来个屁!”
“我去请大夫来看看。”江堂风拿起床头柜上的听筒就要拨号。
“不用,我躺一会就好。”
苏怀清又懒懒地半倚在床上,打量着现在人模狗样的江堂风。
察觉到苏怀清的眼神在自己身上停留,江堂风嘴角一弯,耍赖似的躺在苏怀清身边。
“干嘛呢,给我滚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苏怀清觉得别扭,一骨碌就要从床上爬起来揍人。见他要起身,江堂风一把抱住他的腰,撒娇似地又把他塞到被子里面,自己躺在外侧,一只手搭在被筒上,把人揽在了怀里。
苏怀清咬紧了后槽牙:死小子,几年不见,胆子见长啊!
江堂风把下巴抵在他头上,轻声说道:“再躺一会吧,本来你就不容易睡着。”
“躺就躺,你压着我干什么啊?!犯什么病,给老子放开!”
江堂风不情不愿地把胳膊松开了,坐在床头,看着苏怀清那迷人的后脑勺。
不知道是在被子里捂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苏怀清后背上出了一层薄汗,他把身上披着的被子扒了下来,光着脚从沙发上下来,坐到旁边的沙发上。他一挪窝,江堂风的目光也就跟着移了过去。
“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
“开公司的。”
......
“你混弄鬼呢?”
苏怀清被噎得差点说不出话来,又觉得好多年不见了,再揍人家一顿不大好,就压住了心里的那股邪火。
事已至此,人家被收养了这么多年,就算徐泽不是个东西,但好歹对江堂风有养育之恩,自己要是劝他离开,总归是有些.....
“不管怎么样,你心里得有数,知道吗?”
“我明白。”江堂风低着头答道。
“咳。”苏怀清看那他那一副不好受的样子也不忍心,只能换个话题,问道:“什么时候回去。”
“暑假。”江堂风一脸春风得意地说,“暑假就回。”
“哟。”苏怀清轻蔑地笑了一声,“考那分数,还想有暑假呢。”
“啊?”江堂风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一时有些懵。
“你自己成绩单藏床头了,我可没故意偷看啊。”苏怀清说道。
江堂风听他这么说,连忙去翻,在枕头底下看见自己那惨不忍睹的数字时,小脸都绿了。
“小混蛋,这些年没长心眼,留着劲长脸皮了吧,你哥我的血压都比你这个分数高。”
在江堂风的房间里混了两天,苏怀清必须得走了,提着两大箱海货回了国。
去机场的时候,江堂风大包小包地去送他,直到快要登机的时候,他脸色严肃地抓住苏怀清嘱咐道::“哥,你放心,这事不会就这样算了的,但是你不要去过问,就当做不知道,我会去处理明白的。”
苏怀清刚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广播里又开始催人登机。
“快去吧。”江堂风恢复了以往眼角带笑的样子,冲登机口的苏怀清挥手。
飞机刚一落地,苏怀清和同事们在机场等着学校的专车来接,十个多小时的飞机,坐得他浑身酸痛,脖子硬得打不了弯。
“昨晚九点四十八分,希腊警方在港口截获一批从亚得里亚海运输的非法走私文物,这次事件与近日来发生的多起非法拍卖可能有较大联系,详细情况我台记者会继续跟进。”
看着滚动的字幕,苏怀清重重地吸了一口气,脑子顿时就清醒了不少。
心里暗想:小混蛋,又他妈的作什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