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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要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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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怀清还没睡饱呢,就被一阵恼人的铃声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去摸床头的手机,摸索了好一会,才拿起来放到耳边。
“喂?”
一听接通了,那边就开始叽叽喳喳,“哎,清儿起了吗,我林安,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过两天吧。”
“你办完事了吗?你要是办完了的话,给我捎两箱虾呗,咱拿边买的话太贵了。”
苏怀清难得睡个好觉,还被人扰了清梦,没声好气地说: “你小子,这大早上的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让我给你那小饭店进货啊?”
听他这么说,电话一边的林安顿时就不干了,“嘿,你小子天天在我家蹭吃蹭喝的时候不说了啊,赶紧的,给我捎两箱回来啊。”
还没等苏怀清说话,林安就把电话撂了。苏怀清把手机一扔,蒙上了被子,在心里把林安骂了不知道多少遍。
缺心眼的货,就那点东西的托运费都不知道买多少箱虾了,自己好不容易休两天假,还得听他的使唤。
他盘算着自己还有三天的时间,最后一天去买也来得急,托运费贵点就贵点吧,反正都得报销,这么想了一通他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洗漱完,就抱着电脑看自己昨天做的会议记录。
自己的博导,无论是学术造诣就是人品职业操守,都是昨天那一屋子人里面数一数二的,唯一的缺点就是懒,一切对他来说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他看都不看一眼,全都扔给苏怀清做。
苏怀清也乐得替他整理这些,毕竟这种大佬云集的场合,他要是凭着自己,不知道还要在实验室里磨多少年,才有勉强有资格踏入门槛。
这么一整理,就在桌子前看到了中午,苏怀清觉得有点饿,想去酒店二楼吃点东西,可刚出电梯,就被人拦住了。
“苏先生。”
苏怀清抬眼看了看,是昨晚上在酒吧和自己搭话的人,他没理会,一侧身子,就要往一旁走。
赵三又伸出手来拦住了他的去路,问道:“苏先生,能给我点时间和您谈谈吗?”
苏怀清嗤笑一声,说道:“我要是不呢?你还能不让我出这个门了吗?”
赵三没说话,算是默认。
僵持了几分钟,苏怀清也想搞清楚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就带着他们去了二楼的咖啡馆。
两人一进去,坐在里面的几个人就都被婉言请了出去,五六个保镖打扮的人,守在店门口,路过的人看着这阵势,一个个的都绕道走,唯恐沾惹上什么麻烦。
杜北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情况,只见坐在自己上司对面的那小白脸,脸色难看得要杀人,
“还是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
赵三的话音刚落,苏怀清抄起手边的杯子就砸了上去,他使出了十成的力气,那人的额头顿时就往下淌血。
“操你大爷的,拉皮条拉到老子头上了,你想死啊!”
苏怀清砸完还不解气,起身绕过桌子,两步走到对面,他揪起了那人的衣领,闷头又是一拳,外面的人看到这里面情况不对,连忙跑了进来,把苏怀清拉开了。
“三哥。”
杜北扶着赵三坐下,赵三满脸是血,头上的伤口不浅,一时间眼前发黑,险些站不住。以他的本事,不能轻易地被人揍成这样,可无奈苏怀清下手太快太狠了,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地方太扎眼了,不好明着做些什么,赵三虽然现在就想把苏怀清生吞活剥了,但还得忍着。
“你他妈的,跑爷这找死呢啊,你恶心谁呢啊!这事这么挣钱,你怎么不上赶着去啊,什么脏地方的人都敢跟老子说话,快点滚!”
苏怀清被气得不轻,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这辈子的脏话都骂出来了,要不是被两个人架着,他现在会不会直接要了面前这人的狗命也说不定。
赵三带来的人多,三两下就围上了苏怀清,把人摁住了,但苏怀清也不是什么善茬,硬是挣脱开了,给架着自己的两人一人脚,其余的人看他真不好摆平,又围上来把他重新摁在桌子上。
咖啡厅的人听见这动静纷纷跑过来,想要把人拉开,但一看这架势,便自觉地没有轻举妄动,俏俏地叫了保安。
不到一分钟,七八个年轻保安上了二楼,苏怀清的脸被人怼在桌子上,嘴角破了个口子,牙缝里往外面渗着血,血水丝丝缕缕地顺着脖子流到了胸口。
这场面,明明是苏怀清占了劣势,嘴上却一点没有闲着,骂完赵三,又开始冲着刚来的保安发作。
“你们干什么吃的?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让进来!”
赵三脸色铁青地剜了他一眼,眼神示意放开苏怀清,也不管保安们的拦截,让杜北扶着出了酒店,他躺在车后座上,冷冷地开口:“今晚就动手。”
杜北谨慎地从车内后视镜里看赵三的表情,鲜血在他脸上干涸,狰狞地从额前角涌出,赵三一抬眼,正好对上镜子里杜北的眼神。
“怎么?”赵三问。
杜北心里一颤,赶紧收回眼神,咽了口唾沫,答道:“三哥,这小子的......”
“不用顾及。”赵三开口打断道,“就算他那爹没死,他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地从了。”
赵三看着自己满手的血,眼里爬上了阴狠,咬牙切齿地说:“真还以为自己是大少爷啊?不知好歹的东西。”
苏怀清又在咖啡厅发作一通,气势汹汹地拿起电话就要报警,自己一个洁身自好的高级知识分子,平时禁欲得跟和尚没什么两样,却被人当作......
看他拨出去了,经理陪笑地走上来了,”先生,您看,出了这事,我们也很抱歉,您要是报警的话,对大家都不好,又好像是您先动的手,警察来了的话,您也不占理啊。”
“我自己占不占理,我他妈的比你清楚。”苏怀清白了经理一眼,又继续开始拨号。
经理笑着攥住了苏怀清的手腕,“哎哟,这确实是我们的不对,可要是真的惊动了警察,我的这个饭碗保不了是小事,您的上司有了什么看法了,那可不就不值当了嘛。”
被这经理连哄带骗地劝住了,并不是苏怀清这人的耳根子有多软,只不过,他想不好自己见了警察应该怎么说,难道直接说:“警察同志,这些人要让我卖身,然后去给人暖床。”
这可真难开口。
挣扎了一番,苏怀清心里虽然还是像吃了苍蝇一样膈应,但是要他重新说一遍经过,就像再吃一遍苍蝇。
苏怀清推开经理,径直走了出去,刚要上电梯,却被人叫住了。
“哟,苏师弟?”
苏怀清瞥了那人一眼,是和自己一起来的博士生武明,大自己一级,这次却没能被老师带着去参加会议,心里积怨已久,看见苏怀清,冷嘲热讽地打招呼。
“师兄。”苏怀清冷着脸说道。
“苏师弟怎么心情不好啊?怎么?办事不力被老师训了?那也怪不了别人,你自己好大喜功,不自量力,秦教授说要带着你,你就不要脸地贴上去了?你不知道你什么水平吗?”
说着,武明的手就要搭上苏怀清的肩膀。
苏怀清打掉他的手,都没正眼看他,不屑地说道:“师兄要是想跟着老师去,那就把心思放在研究上,不用这么阴阳怪气地在这跟我找不痛快。”
以往,苏怀清根本懒得搭理他,但现在自己肚子里正憋着火呢,他非得往枪口上撞,那可是自己找死了。
“你那篇论文,我看了,还不如一沓废纸,废纸还能给小孩画画呢。带着我虽说不能给老师长脸,但也比让你在外面掉价好多了吧。”
“你说什么?!”武明气得鼻子都歪了,用手指着苏怀清的脸。
苏怀清把武明的手指头掰到一边,武明顿时就疼得受不住了,一嗓子就嚎了出来。
苏怀清也不管他那手到底还能不能要,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作为师弟,我好心提醒你,趁早谋好出路,要不然,你这种人,会在学术界死得很难看的。”
教训完武明,苏怀清黑着脸上了电梯,回了房间。
昏昏沉沉地在房间里泡到半夜,酒店的电话响了。苏怀清拿起听筒。
“你好,是苏先生吗?现在前台有一份您的东西,需要您亲自下来拿?”
“什么东西?给我送上来就行。”苏怀清说
“不好意思,这份东西十分重要,确实得麻烦您辛苦一趟。”
“行,我这就下去。”苏怀清挂断电话,连鞋都没换,就下了楼。
刚走到走廊的转角,就被人用毛巾捂住了嘴,他用肘部用力往后一捣,那人硬生生地受了这么一下,手上的力道一点也没小,苏怀清挣扎着出来了,毛巾上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他只能跪在地上,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他抬头想要看清是谁,却晕过去了。
徐泽一夜没睡,坐在床头,回想着江堂风的那张脸,越发地觉得心惊胆颤。
越来越像了,以前他只是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随着江堂风一年年地长大,身量模样都张开了,才越发地后怕,怀疑自己当初把那孩子带回来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思量了片刻,徐泽拨通了电话,对电话那边的人说道:“明天晚上,我亲自去,通知赵月芳,让他安分点,少在别人的地盘上惹事生非。”
挂了电话,徐泽一夜没睡,在床边坐到了天明。
江堂风第二天刚下楼,就看见柳芸芸在客厅里坐着等。
“柳姐姐。”
柳芸芸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是江堂风那小子。
江堂风坐到柳芸芸旁边,一双漂亮多情的眼睛,笑吟吟地看着柳芸芸。柳芸芸也不说话,嘴角噙着笑,盘算着这小子又要说什么来逗自己开心。
“柳姐姐今天戴了个新耳环,真好看。”
江堂风俏皮地一偏头,盯着她的耳垂,声音悦耳绵甜,虽然说着亲昵的话,但一点也没有轻佻意味在里面。
柳芸芸“扑哧”一下笑出了声,说道:“也就你这孩子细心,能看出我哪天换了这些东西。”
“柳姐姐这么漂亮,让人不注意都难。”
“还姐姐呢,我都大你差不多二十岁,我可不是你们学校的那些小姑娘。”
江堂风无比认真地看着柳芸芸,郑重其事地说: “柳姐姐这种美人儿,无论什么年纪,都是漂亮小姑娘。”
他就这么三两句话,柳芸芸心里不知道有多么高兴,虽然知道是场面话,可面对这样的夸赞,难得地觉得自己好像还真的是十几岁的小女孩。
徐泽收拾好下来了,看见那两人有说有笑的,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冲柳芸芸淡淡地说:“走吧。”
柳芸芸赶紧地跟在徐泽后面出了别墅,没再敢去看江堂风一眼,一路上心里直打鼓。
谁都猜不透,江堂风再徐爷心里是什么样的存在。
说是养子,又太过勉强,江堂风领回来的时候都十二三岁了,真想养个孩子,从更小的时候就养起来不更好吗?可说是情人,这么多年来,徐爷对江堂风从来没有一点狎昵的心思,也没有任何出格的行为,避嫌还避得特紧,仿佛养了个闺女。
那留着他干什么呢,不让他插手公司的任何事情,,锦衣玉食地养着,供他上最好的学校,为他想好以后的打算,铺好离开这里的路。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地方到了。
来这地方的人,都不是什么善茬,十个里面有九个,是在灰色地带里面捞钱的,剩下的那一个,就是徐泽那种,祖辈往上翻翻,都是刀口舔血过日子的狠角色。
众人见徐泽来了,都主动让开一条道,徐泽冲那些人略微一点头示意,就带着柳芸芸还有几个人进了会场。
一进门,就看见赵月芳冲着杜尧摇尾巴,
徐泽瞥了赵月芳一眼,径直往杜尧走去,满脸笑意地握住了杜尧的手。
“杜大哥,来晚了,您可千万别介意。”
杜尧亲密地把手叠在了徐泽手的上面,打趣地说:“哪能呢,你能来就算给我天大的面子了。”
两人又寒暄了一会,杜尧便离开了。
“徐爷。”赵月芳不知道他会来,徐泽最厌恶的就是和别的帮派纠缠不清,刚刚那一幕又正好被逮了个正着,他语气里有点发虚。
徐泽接过旁人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头都没回,冲身后的赵月芳说道:“他杜家的饭要是真那么好吃,我一会就和杜尧打好招呼,你明天就过去。”
“徐爷。”赵月芳连忙解释,“我从来没那个意思,今天我以为您不来了,我就,”
“你就怎么样。“徐泽把手帕一扔,眼底尽是寒意,“你就以我的名义,以徐家的名义,去舔杜尧的鞋底?”
赵月芳刚要开口,又被徐泽一个眼神给禁了言。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滚回去!”
没办法,赵月芳就悻悻地溜出了会场。
徐泽的座位在第一排,拍卖进行了四轮,都是些真真假假的名画,瓷器,他从来不想出风头,中间只出了一次价,就再也没举过牌子。
徐泽看得有些不耐烦,冲旁边的柳芸芸递了个眼神。
柳芸芸会意,低声说:“徐爷,还剩最后一个。”
“嗯。”徐泽点了点头。
三四个人把蒙着暗红绸布的的东西抬到了台上,轻轻地放下了,那拍卖品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差不多有一米多高,模糊地有个人的轮廓。。
徐泽暗想:是个花瓶,还是雕塑?
没等他才猜出来是什么,厚重的红色绸布被人掀开了,那一瞬间,整个会场的气氛被推到了高潮,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滋生了点肮脏心思,苏怀清被人用布条封住了嘴,双手也被反绑在了椅子后背上,胸前的衬衫被扯开了大半,露着下午搏斗时留下的淤青,满头的汗打湿了额前的头发,突然的光亮晃得他睁不开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平时那能把人瞪尿了的眼神,现在也没那么锋利了,偏偏还生出一点迷离勾人的意味来,那种小劲儿直往人心里钻,让人三魂去了六魄。
“这,这怎么能弄出个大活人
“疯了,开玩笑呢?!”
“别管犯不犯法,长得可真有那么点意思啊。”
苏怀清头昏沉沉的,听不清别人在叨叨什么,只是耳鸣又犯了,感觉天旋地转,别说现在他被五花大绑着,就算是现在给他解开,他也走不动路。
徐泽脸色难看得很,冲柳芸芸说:“给江堂风打电话,让他把我衣柜里那黑色的外套拿来。”
“啊?”柳芸芸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种场合,上面还正绑着人呢,让江堂风来?
看她没反应,徐泽提高了声调:“没听见吗?”
柳芸芸也不好多问,赶紧地出了会场,给别墅那边去了电话。
接到电话的江堂风也纳着闷呢,徐泽从来不让自己过问他在外面的事情,这次怎么主动让自己过去,
到会馆门口,江堂风看见柳芸芸站在外面等,便走了过去,递给她徐泽要的外套。
“徐爷,是只让我送东西来?还是要我进去?”江堂风不敢贸然进去,再次确认一遍。
柳芸芸一时摸不准,又给里面的人传了个话,不一会,柳芸芸对江堂风说:“徐爷说,让你进去亲自交给他。”
说罢,便领着他进了会场。
一进去拍卖场,江堂风就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眼睛都忘了眨,柳芸芸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反应,直到柳芸芸轻轻打了他一下,他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了神。
“徐爷在前面呢。”
柳芸芸示意江堂风坐到了徐泽身边,可江堂风就跟丢了魂一般,僵硬地坐下了。
“来了。”徐泽说道。
半天,江堂风才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嗯”。
答了这一句,江堂风就没再问什么
“五百万。”
听到有人喊价了,江堂风再也坐不住了,低声叫了徐泽一声。
“徐爷”。
在家里,徐泽从来不让江堂风这么喊自己,只有他做错什么事才这么叫,看来是真急了。
“是当时那小子吧。”徐泽说道。
“是。”
“那你是想?”
“徐爷,“江堂风转过身子,冲徐泽说,“我知道您一想不喜欢招摇,要换了别人我绝对不会管这事,可是......”
徐泽知道台上那被捆成螃蟹的小子,是江堂风的旧识,可凭着徐泽的性格,不会贸然相救,但有江堂风这层关系,他也不会不闻不问。
“直说吧。”
“您昨天不是说,还有一份礼要给我吗?”江堂风抬眼看着台上的人,像说呓语一般开口。
“那份礼,我要他了。”
徐泽没回话,只是举起了手里的号码牌,后面的人虽然也有不少蠢蠢欲动的,但一看徐泽举牌,都不敢再加价了。
“你带他回去,我先走。”徐泽说完便先行离开了。
本来徐泽一向沉稳低调,这种地方几乎不露面,就算迫不得已地来了,也是糊弄着走个过场,这些上不了台面的腌臜事情他从来看不上眼,今晚却破天荒地淌了这趟浑水,在场的人无不觉得蹊跷。
徐泽前脚刚走,江堂风也顾不得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一个箭步冲到台子上,把苏怀清绑着的手脚解开了,他刚把人扶起来,苏怀清整个人就跟没骨头一样,倒在了他怀里。
江堂风嘴唇张开了好几下,颤抖着想要叫他的名字,却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字,喉咙里像是被一团棉花堵死了,一点微弱的声音也发不出来,只有越来越重的气息喷在苏怀清的脸上。
江堂风一手揽着他,一手解开了他嘴上的布条,越急越乱,他怕伤到苏怀清,硬是扯了五分钟才扯下来,苏怀清嘴角还往外渗着血,江堂风靠得近,几乎都能闻到那股铁锈味。
江堂风身量还没全张开,比苏怀清矮了那么一截,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给苏怀清披上,架着他下了台,杜云尧是今天的东道主,见状就要派几个人来帮忙。
平时一向温和有礼的江堂风露出了冷冽的表情,一点也不顾忌杜云尧的地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草草地扫了杜云尧一眼,就离开了。
他一个横抱就把还不省人事的苏怀清抱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车后座上。
这一晚的事,天还没亮就传遍了:江堂风,这个外界传闻里徐泽从小养在身边的小情人,要了台上的这个风华绝代的男人,当自己十八岁的礼。
苏怀清躺在江堂风房间的大床上,身上的湿衣服被人换下来了,请了医生看了,没什么大碍,折腾了大半夜却还是昏睡着,半梦半醒地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坐在床边的江堂风,就这么盯着他看了一晚上,看着他呼吸时轻微起伏的胸口,浸在半边月光里的侧脸,还是觉得不真实。
怎么会在这里遇到?
他怎么被带到那种地方去的?
自己该怎么解释,会跟在徐泽身边?
第二天早上七点,苏怀清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江堂风怕他醒来饿,去楼下吩咐厨房做饭。
房间里有七点十分的闹钟,苏怀清迷迷糊糊地被吵醒了,一睁眼,是花纹精美复杂的天花板,他吃力地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光着脚下了床。
他试探地拉开窗帘,楼下面巡逻着的保安一趟趟地来回走,这地方像是在半山腰上,大门口这么半天了,一个车影都没有。
苏怀清转身要去开门,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有人进来了,他抓起浴室的浴巾你就往那人头上盖去。
还没等那人反应过来,苏怀清的拳头就招呼上去了,他脚下还发着软,手上的力道大不到哪里去,那人却任着他打,只是一个劲地躲,也不还手。
苏怀清嘴里也没闲着,“敢绑老子!活腻了吧!”
骂完,苏怀清上去就是一脚,自己却没站稳,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江堂风听他后退的脚步声,一把薅下来自己头上的浴巾,连忙去扶他。
苏怀清好不容易站稳了,看着那张脸,先是恍惚了一下,又仔细看了几眼,顿时脸上的表情一瞬间都冻住了。
“江堂风?”
“嗯。”江堂风心虚地应道。
“你小子怎么在这,你......”
江堂风不说话了,这时候说什么,也择不干净了。
苏怀清托起他的侧脸,急切地问道:“你他妈的走了这么多年,就是让那些人给绑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