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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蔺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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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臭猫……”辛夷正在院子里做晨间舒展,满树摇曳的花瓣窸窸窣窣落了黑猫满头满脸。黑猫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爪子勾住树叉“呀!疼”花树化身成娇俏的姑娘,黑着一张脸,拎着着猫的后蹄子。
喵酱徒劳的蹬了几下,直到虞九失魂落魄的走进庭院,一花一猫的争执才告终。
当此时,渺茫的钟声响彻云霄,追溯源头,竟然像是皇城方向。正在猫跟花都愣神的时刻,淅淅沥沥的雨当头浇了下来,星野拿着伞冲出了房,急匆匆要往宫内奔。脚下走的七零八落的虞九仿佛回过了神,拽着他的僧袍,“别去了,是陆邵雍,今晨人刚没了。”
“什么?”小粉花情不自禁脱口而出,“陆大人,他怎么会?”
“他活了这么些日子,都是须臾之梦,他死,也是解脱。”虞九喃喃自语:“不过,终究是辜负了小姑娘的情谊。”
满庭院飘飘摇摇的辛夷花落了下来,被雨淋得狼狈不堪,堆在沟渠里。辛夷瞧了瞧自己的手掌,今岁的辛夷花还是开到末期了!
陆邵雍的葬礼略显冷清,临府搭了棚子,孤儿寡母的嚎一嗓子。星野跟着国寺的人前去吊唁,陆夫人哭的倒是悲切,可那是在哭自己多舛的命,倒与堂上那个人无甚关系。
东洲的丧事自有一套自己的习俗,星野看着漫天白花花的灵幡和着府内遍栽的辛夷花,自有一股子忧愁悲哀自心底生出。出家人竟还脱不开这虚妄的生与死,他脑子里喵酱狠命敲了一下他的脑壳子。正在他疼痛时,有人走了进来。
陆邵雍此事牵涉秘术,又牵连后宫,当今人皇已经交代了,要低调的把事办了。星野在脑子里想,陆邵雍在朝堂一向以铁棒锤出名,平日里被他下了面子的人没有千个也有半百,往日里都是荣宠撑着,如今没了荣宠,自然人是十分寥落。
有紫色的衣角出现在星野面前,他抬起眼来,有些诧异,眼前的人,跟陆邵雍有什么关系?
来的人是蔺休言,也是难为他敢冒着大不韪来凭吊。不能言,不敢言……这便是世家大族的宿命,也是他父亲取名的来处。可偏偏生的他爱说大话,爱享自由。小公主刚进门那些时日,狐朋狗友们问他,自己敢不敢训斥公主。自己这个便宜夫君敢不敢讨陆邵雍的晦气。他没那么傻,只是摇晃着手里的浊酒杯,笑了笑。
可他蔺休言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搭上了一生。从小他就看陆邵雍不顺眼,除了朝堂争斗各自一派之外,身边这个拿酸文假道学当进阶之梯的人还偏偏生的这么光辉耀眼,什么事都比自己高一招。
抢他的心上人,他很开心。他记得自己在朝堂上发难之时,小帝姬一脸震惊,这次他们筹谋日久,注定了要把陆邵雍拉下万劫不复之地。陆邵雍被下了大河寺,叛国,一国公主也救他不得。
他正在勾栏肆意玩乐,听闻大河寺门口跪了一地的朝臣。他想看困在笼子里的人还能出什么样的洋相,回家时特意拐了一拐,站在大河寺的群臣里,瞧了个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