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囚妖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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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只怎样的手呢？皮肤细腻又透着凉意，可这种凉意与刺骨的冰冷完全不同，是浅浅淡淡轻轻柔柔又带着疏离。
沈墨昇还是个孩子，那人轻轻一拉，沈墨昇便被拉出水面，扑进了那人的怀里，林晟心头莫名一动。
沈墨昇感觉到自己到了一个柔软的怀抱中，他缓了一小会，朦朦胧胧地睁开眼，晕头转向的他看不清那个抱着他的人，只模模糊糊地注意到他青绿色的长衫和一头如瀑的青丝。
“你是谁……” 沈墨昇问完便又失去了意识。
恍惚之中他听见那个遥远的声音：“蛮蛮。”
沈墨昇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是熟悉的场景——不知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又回到了自己的殿宇。忍着浑身的疼痛，沈墨昇走到宫殿门口，远远地便看见李公公笔直地跪在宫门口。
“李公公！” 沈墨昇跑到仆从身旁。
仆从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瞬间有了欣喜和笑意：“殿下！您终于醒了！”
小小的沈墨昇眉头皱在一起：“你怎么跪在这里？”
仆从沉默了，没有吭声。
“你不说我也知道。” 说完，抬腿就往父亲的宫殿走去。
“父亲，” 沈墨昇行了个礼，“儿臣拜见父亲。”
“昇儿，你可算是醒了。” 老王上拉过沈墨昇的手。
沈墨昇盯着父亲：“父亲，我想知道，为什么您要让李公公跪在宫门口。”
“若不是他没有跟好你，你又怎会陷入危险！” 老王上的脸上出现了愠色。
沈墨昇不敢再多求情，于是开口问道：“父亲，我是怎么回来的？”
“自然是父亲派人将你寻回来的。”
“只有我一个人吗？”
“嗯。” 沈墨昇不再开口了，他知道父亲一定在隐瞒些什么，但他并不打算让他知道。
没有办法，沈墨昇踱着步回了自己的宫殿。
“李公公，” 沈墨昇拍拍仆从的肩膀，“我那日是怎么回来的？”
仆从低着头：“王上派了很多手下，把您找回来的。”
“你在撒谎。” 沈墨昇直勾勾地盯着仆从。
仆从慌了神：“殿下，求您别问了，小的要是告诉您了，恐怕小命就没了！”
就这样，关于沈墨昇回来那日所发生的一切，全都成了谜，王宫上下所有人都绝口不提这件事。渐渐的，沈墨昇也不再提起，可林晟知道，他始终没有忘记。
“你知道你的母亲为什么而死吗？知道你被救回来那天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吗？想知道的话，就去囚妖塔吧……”
“谁在说话……谁！” 沈墨昇半夜从梦里被惊醒，“原来只是个梦。”
虽然松了一口气，可那句话始终在脑海里回荡。
“囚妖塔……” 喃喃自语中，沈墨昇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教书先生便来了宫殿。
沈墨昇一边看着先生翻阅他的功课，一边试探性地问道：“先生，你知道囚妖塔吗……？”
先生微微愣了几秒钟，摇摇头：“微臣并不知晓。”
沈墨昇点点头，陷入了沉思。
午后向父亲汇报完学业，沈墨昇正路过凉亭，只顾走路的他埋着头，一头撞上了一个人，他抬头一看，是以前在母亲身边伺候的老人了。
老人行了个礼正要离开，沈墨昇一把拽住了她：“姑姑，您听说过囚妖塔吗？”
老人犹犹豫豫地，先摇摇头，又点点头，再摇摇头。
沈墨昇心中了然：“姑姑请去我宫中喝些热茶。”
老人没有拒绝，跟在沈墨昇身后回了宫殿。
“殿下是从何处知悉囚妖塔的？” 沈墨昇还没发问，老人便开了口。
“是梦。我的梦里有人对我提及了这里，而且还告诉我，我所不能理解的很多事情，或许都能在那里得到答案。”
老人轻声叹了口气：“殿下真的这么迫切地想要知道一切吗？或许对您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呢？”
“那我也还是想要知道事实和真相。” 沈墨昇坚定的神情尽数落在了老人眼里。
“囚妖塔是一个禁忌的存在，” 老人轻轻转动手上的茶杯，“殿下听名字应该就能明白它是做什么的。”
“囚禁妖怪？”
老人点点头：“囚妖塔是从先王在位时便已经存在的了。听说那里关押和囚禁的，全部都是妖力极其强大的妖兽，任意一只若被释放，都可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灾难。”
“既然都这么强大了，那为什么还会被关进塔里？”
“事实上，每一个时代都有一些杰出的镇妖师，就目前来说，国师左向隗大人是最强的镇妖师。”
“那被抓进塔里的妖怪会被怎么样？”
“有些妖力弱的小妖被关押进去以后，塔里的符文会限制它们的行为，便无法再作祟，可如果是妖力强大的妖兽……”
“要如何？”
“为了保证不会再次冲破禁制，会将它们的妖力魂体强行抽出，封印起来，再将妖兽本体锁在塔中。”
“魂体被强行抽出以后，妖兽还活着吗？”
“那些需要抽出魂体的妖兽都是修炼了好几千年的妖兽了，自然不可能因为魂体被封印就轻易死掉。它们只是相当于处于沉睡当中，当封印魂体的禁制被打破，魂体自然回到体内，它们便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为什么一定要镇压妖怪呢？就没有可能是好妖吗？”
“殿下，妖兽的妖力是从它们诞生起便一直连续不断增加的，千百年累积起来的强大妖力在很多情况下是无法被妖兽本体完全控制的，一旦妖力侵蚀了本体的思想，整个妖力便会失控，没有人能够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也没有人能够承担那样的后果。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因为人们是胆小的，他们无法容忍与自己不同且能力超出自己掌控的存在。”
“有没有人进过囚妖塔？”
“囚妖塔是禁忌之地，没有王上的允许，是没有人能够进入的，一般说来也只有国师大人，每年进去一次，检查禁制的松动情况和强化禁制。至于其他人，我并没有听说有人闯塔的。”
“那你知道囚妖塔在哪里吗？”
“知道。但我并不愿意告诉您。”
“为什么”
“即便我告诉您了，又有什么用呢？您绝对不可以私自闯塔。”
“我不去。您就告诉我吧。”
“王宫西门，从门口沿着墙根往里走五步，敲九下旁边的墙，这时候会看见一个暗门，轻轻一推就能进去了。”
“姑姑，谢谢您告诉我这么多。” 沈墨昇站起来想要给老人添茶。
老人摆摆手拒绝了，站起身来：“今天的话我就说到这里，希望殿下谨记我说过的话，不要一头热血为了得到所谓的答案和原因做傻事，这世间有很多无奈是殿下小小年纪不能明白的。没有谁生来便想害谁，只是每个人的立场不一样罢了。” 沈墨昇点点头，目送着老人出了门。
接下来的三天里，他脑子里想了很多，终于还是在第四天的早上，一个人往西门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囚妖 二
